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陰靈宗。
“宗……宗主?!痹S過一臉苦色,站在洞門外,向著陰邪說道:“那吳極……”
洞口風景頗佳,然而卻突兀地出現(xiàn)一座寸草不生的土坡,總讓人有一種怪怪的感覺。而此洞,名為化靈洞,乃是陰靈宗歷代宗主閉關之所。
洞內(nèi),盤膝運功加持九幽大陣的陰邪聽到許過的聲音,特別是當許過說出了那個名字之后,陰邪的眼角抽了抽。他已經(jīng)閉關三年,三年來,每日都在加持修復九幽大陣,對于外界的陰靈宗事業(yè)再也毫無心力。三年下來,縱然他道行再高,臉色也是變得憔悴許多,雖然原本他的臉色并好看不到哪里去。
“任他鬧去……”陰邪只放出了這么一句話。許過聽后,邊搖頭邊嘆氣,離開了化靈洞,向著陰靈宗入口走去。他想去會會這個做了三年陰靈宗夢魘的老頭子。
陰靈宗宗門口。
曾記得三年前,這陰靈宗宗門口雖是毫無生氣,然而花草樹木卻是不少,可謂是春意盎然。
時節(jié)雖為夏末,此處卻是一副頹然之相,仔細觀之,有些地方還有大火焚燒過的痕跡。痕跡還很新。
此時,在宗門口,一個邋遢不堪的老頭與一個美貌如花的女子在洞口叫囂著。
老頭道:“陰邪!趕緊把我的好徒兒放出來!一日不放我徒兒,你陰靈宗便一日不能踏出這宗門口半步!”
女子道:“陰邪!趕緊把秦風放出來,否則即便老娘僅有四百多年道行,成空道境,也要把你陰靈宗拆了、燒了!然后把你陰靈宗弟子一個不剩地全都給丟進墮魔洞里頭!”
老頭叫囂之時,只是放開聲音,卻沒有做多余動作。雖然邋遢骯臟,卻有一股不怒自威之感。而那女子一邊叫囂卻還一邊指手畫腳,仿佛此刻她口中的陰邪已經(jīng)在她面前跪著,任她打罵一般。而且聽她的口氣,卻是比那老頭所說的話還要囂張百倍,連一旁的老頭都不禁側目而視。
這老頭是吳極,而這囂張瘋狂的女子便是小青無疑。
二人叫囂了有一會兒,才休息了一下。然后又按照剛剛叫囂說出的話又輪著來了一遍。看他倆那熟練勁兒,顯然是已經(jīng)做過不少次了。
又喊又罵了半個時辰之后,自然是口干舌燥。吳極悠然自得地將腰間的葫蘆拿了出來,拔開塞子,飲了口酒,嘴巴嘖嘖有聲,面帶陶醉之色。而小青卻沒落的好處,只能氣呼呼地找了個干凈陰涼的地兒坐下。
夏末時節(jié),天氣還是一般燥熱,只是早晚溫差大些。此時正是午時,艷陽當空,吳極一身邋遢早已習慣,流再多的汗他也不會在乎,然而小青雖為蛇妖,這些年來也養(yǎng)成了一些女兒家愛干凈的習性,卻是受不了這股子燥熱。
陰靈宗宗門內(nèi),兩名看守的陰靈宗弟子面無表情地看著門外的老頭跟美女。聽了半個時辰的喊罵也沒讓和兩名陰靈宗弟子變色,因為這些話都千篇一律,三年下來早就沒了新意,任是誰都會講這二人歸為瘋子一類。
而這兩名陰靈宗弟子身后便是一片黑暗與空洞,其內(nèi)仿佛什么東西都沒有,卻又給人一種極度想要進洞一觀的欲望。而此時,在這片黑暗之中,慢慢出現(xiàn)了一個人形輪廓,隨著腳步聲越來越響,輪廓也越來越清晰。
許過出來了。
他站在陰靈宗弟子身邊,看著洞口那兩人,眉間憂色揮之不去。被騷擾了三年,整整三年,會開心到哪去?
許過此時很佩服他們,三年來竟是鍥而不舍,幾乎每日都會來陰靈宗。而那老頭,靈力好似不會枯竭一般,每次闖宗門總是如同上一次一樣,法術皆是擁有排山倒海之勢,甚至一次比一次強烈。
陰靈宗宗內(nèi)所有人三年來如履薄冰,生怕哪一日這瘋老頭子就這么破了九幽大陣,將他們這些人全都燒了個干干凈凈。然而日日夜夜的擔驚受怕,卻是讓這些人連修煉都沒法專心,陰靈宗三年來可謂是絲毫沒有進步,后腿被拉到了實處。
許過對著吳極說道:“吳極,雖然此話我已然說過,然而此時我還是要說,你的那好徒兒,真的被少宗主推入了墮魔洞中,你如此鬧騰也不是辦法!”
吳極拿著酒葫蘆灌了口酒,滿不在乎道:“有些話我也說過,但是此時我也還是要說,既然我的好徒兒被你的少宗主推入了墮魔洞,那么就把你的少宗主教到我手中,那么我便也不鬧了。”
許過眼角抽了抽,道:“這……這如何使得?”
吳極白了他一眼道:“那還說個球?。俊闭f罷,他便將葫蘆往天上一拋,雙手迅速掐訣。原本毫無寄托的葫蘆忽然定住,而后懸浮在半空中,將葫蘆口對著陰靈宗宗門。
吳極嘴唇微動,顯然是在吟唱。隨后他雙手再次變換,自那小小的葫蘆口中竟然源源不絕地倒出了火焰,向著陰靈宗宗門口而去。
三昧真火。
火焰勢大,將地上剛剛冒頭兒的嫩草再次燒焦了,氣勢洶洶地呼嘯而去。卻在離宗門口六尺之處停了下來,再也難以向前。
在陰靈宗宗門口,一道無形屏障忽然出現(xiàn),擋住了如虎如豹的烈火。九品文學歡迎您的光臨,任何搜索引擎搜索“九品文學”即可速進入本站,本站永久無彈窗免費提供精品閱讀和txt格式下載服務!
許過與兩名陰靈宗弟子站在原地一動不動,眼中皆閃著火光。那是眼前的三昧真火所映出來的。三人只覺熱浪襲面,才一會兒全身已然燥熱難當,真想尋個涼去處。想這陰靈宗三人皆是修行《天陰訣》,修行所汲取的死氣乃是天地間至陰之物,被這熱浪一襲,額頭便已經(jīng)見汗,可見這三昧真火熱量之高。
幾乎每天,吳極都要這么燒一燒,持續(xù)一個時辰。
此時,在化靈洞中,陰邪面色突變,盤坐如山那般穩(wěn)的身軀一震,險些躺倒在地。他艱難支撐著自己的身子,雙手掐訣,將靈力蓄于手中,而后摸著兩旁的一顆連著地的樸實無華的石頭,只是這石頭削得頗為圓潤平整,入手極為冰冷。
這石頭乃是九幽大陣的陣眼。
只見靈力渡過之后,石頭顏色忽變,淡淡的紫氣從石頭之內(nèi)傳出,至半空中消散不見。陰邪臉色變得更加蒼白,然而他眼中的陰狠之色卻是愈來愈濃。
大火燒了近半個時辰,許過實在忍受不了,他不愿再被逼迫三年,三年來的擔驚受怕已經(jīng)讓他的精神狀態(tài)到達了一個極點,若是還何突變,他怕是會立馬變成瘋子。
他忽然想起前些日子前去看望墮魔洞口的少宗主之時,不小心瞥見墮魔洞內(nèi)的黑暗有了一絲異常,他忽然覺得將這個情況告知吳極的話,吳極說不定會放過陰靈宗,于是他高聲喊道:“吳極!前些日子墮魔洞有異變,想必是你的徒兒跑了出來!”
漫天的大火還在燃燒著,沒有因為許過所說的話便散盡,只不過,從這漫天的火幕中,露出了一個口子,透過這個口子,可以看到吳極本人,只聽他道:“片面之詞,我如何信得?”
許過一聲苦笑道:“我也不知教你如何相信,然而許某覺得,你若是浪費時間在我宗門口胡鬧,還不如去尋找你的好徒兒?!?br/>
吳極還未表態(tài),那一旁乘涼的小青聲音卻傳了出來,道:“哼!誰會信你的鬼話?怕是陰邪支持不住了,你才這么說的吧?好一個緩兵之計!”
吳極聽后,也覺小青有理,道:“難得你這瘋婆娘忽然有這么細心的時候。”而后轉(zhuǎn)過頭對著許過道:“老夫還是那句話,要么把我的徒兒交出來,要么把你的少宗主交出來?!?br/>
許過臉色一滯,終是不再言語,拂袖而去。留下兩名陰靈宗弟子承受熱火炙烤之苦。
…………
柳城。
秦風正在打坐運氣,忽聽得門被敲了敲,下了塌開門,卻是這客棧的店小二。這店小二笑著道:“客官,住得可還舒服?”
秦風道:“不錯?!?br/>
店小二熱情地笑了笑,道:“客官要是有什么需要,直接吩咐小的一聲。對了,差點把正事兒給忘了。這會兒,在樓堂有個姑娘找你?!?br/>
秦風奇道:“姑娘?”他于柳城初來乍到,哪里認識什么姑娘。要說有的話,也就兩個人,那便是“萬憂消”的曉蘭還有那天下第一美人白紫藍了。
店小二點了點頭道:“生得特別漂亮,直接說是要尋你的,卻說不出你的名字?!?br/>
秦風道:“這姑娘怎么說?”
店小二道:“這姑娘只說想要找一個身穿白色粗布長衫的公子,神色英偉,身軀魁梧。還說只要說出一個曲名兒,若是其人,便能讓他出來相見?!?br/>
秦風微微一笑,道:“那你怎知是我?”
店小二道:“我也是瞎猜的,只是覺得公子劍眉星目,英姿勃發(fā),該是有一段風流韻事,有位貌美姑娘尋你,也是常事兒?!?br/>
秦風哈哈大笑,這店小二光從一個人的長相便推了這么多,也難怪,做他這份工,平日來來往往的人何其之多,類似秦風這樣長相的公子,自然大多都是風流成性之人。然而他卻不知道,秦風實實在在算不上風流,迄今為止,與他有交集的女子十個手指頭都數(shù)過來了。
秦風問道:“那姑娘所說的曲名兒是啥?”
店小二道:“哦!好像叫《少年行》。不知公子認識不認識?!?br/>
秦風點了點頭,道:“帶我去吧,那姑娘找的確實是我?!?br/>
店小二點點頭,將肩上的毛巾拉了下來,甩到另外一個肩膀上,做了個請的手勢,道:“公子這邊請?!?br/>
這客棧名叫月歇樓,樓上三層皆為客房,而樓下的樓堂卻是供人吃飯飲茶之地。而此時,一大堆男人轟亂圍成一堆,而這堆男人的中心,卻是一個女子。這女子面容嬌好,生得落落大方,確實是難得一見的美人,也難怪這群狼如此興奮。
而這女子被這一大堆男人圍在中間,自是害羞。低著頭不敢亂看,只是眼角時不時向著樓梯瞥了瞥。
不久之后,她便露出了驚喜的神色,向著正在下樓的秦風道:“公子!”話語中盡顯驚喜之情。
秦風眉頭一皺,這女子他并不認識。然而既然此女子能夠知曉那劍曲的名字,該是與紫藍姑娘有關系之人。
秦風來到樓堂下,擠開人群。而隨著下來的店小二則道:“散了啊散了啊!有什么好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