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開始,的確是和安景塵說好,三個人一起去,可打他電話也沒人接,他們只能自己來了。秦嘉沐抱歉的朝她笑笑,幫安景塵推托,“估計等會就來,沒事,你們先忙?!?br/>
還有不到一小時就要舉行儀式了,白亦雙內(nèi)心無緣由的有一些期待,如果安景塵這時可以來帶走詩小冉,女生肯定會感動的淚如雨下,然后當(dāng)眾逃婚。
這種臆想,恐怕只能她自己暗自yy了。
十二點(diǎn)鐘,婚禮準(zhǔn)時開始,喧鬧的場地瞬時間安靜下來,站在舞臺上的司儀,說著老套卻又感人的主持臺詞,伴隨著結(jié)婚進(jìn)行曲,一對新人踏著紅地毯,緩緩走了進(jìn)來。
照光燈在新娘出場之前都開始準(zhǔn)備,可在白亦雙看來,簡直就是多余,畢竟詩小冉這樣的女生,即使素面朝天,穿著簡單,也一定是舞臺上最吸引人的存在。
周圍的人開始拍巴掌,連一些自詡要與新娘比美的社交名媛,眼珠子都快掉了下來,沒想到竟然會有這么美麗的女子,自己輸?shù)眯姆诜?br/>
沒想到的是,在新娘新郎入場之后,大門緩緩關(guān)上,不到十秒鐘,又再一次被推開。
所有人把目光已經(jīng)投向到舞臺上的目光,又收回,轉(zhuǎn)移到臺下。
“是安景塵嗎,他來搶新娘?”
白亦雙覺得,自己甚至比當(dāng)時人更加激動,可當(dāng)她仔細(xì)看清來人時,愣了一下。
來的是一只玩偶,具體來說,應(yīng)該是穿著玩偶服的人。
碩大的泰迪熊手里拿著氣球,蹦蹦跳跳的朝著舞臺走過去,旁邊有人開始竊竊私語,而司儀也一臉奇怪的表情。
但總不能冷場吧,他腦子一轉(zhuǎn),快速的反應(yīng)過來,“聽新郎說過,我們美麗的新娘最喜歡泰迪熊,這是本酒店專門送給新娘的禮物?!?br/>
秦嘉沐冷笑一下,手里拿著打火機(jī)把玩,白亦雙見他冷笑,奇怪的戳戳他的肩膀,“你笑什么?”
男人神秘的挑挑眉,笑而不語。
泰迪熊蹦蹦跳跳的走到新娘面前,輕輕把她抱起,帶著她從頭又走了一次紅毯,接著把氣球放進(jìn)詩小冉手中。
“謝謝你?!痹娦∪浇舆^氣球,給了他一個大大的擁抱,“我很幸福,謝謝你?!?br/>
說完,來賓都發(fā)出了哄笑,泰迪熊默默地退場,所有人的注意力,又被司儀吸引了過去。
“慫貨。”
沒頭沒腦的,秦嘉沐嘴里竟然蹦出這兩個字,白亦雙好奇的看向他,眸子里滿是莫名其妙。
“你真沒發(fā)現(xiàn)?”
她搖搖頭,不知道他指的是什么。
男人低頭,對著她耳邊輕聲嘀咕了一句,瞬間,女生的臉由白轉(zhuǎn)紅,滿眼的不可置信。
但看秦嘉沐似乎有十足把握,她細(xì)聲問,“你是怎么發(fā)現(xiàn)的。”
從身高上,w市高個子男生可不少,從外形上,穿成這樣了,怎么可能認(rèn)得出來,難道是聽聲音?
腦海中有無數(shù)疑問,全都被秦嘉沐以神秘微笑一帶而過,舞臺上,詩小冉與蘇瑾動情一吻,至始至終,沒有人出來帶走新娘,也沒有人出來搞破壞。
一切,相當(dāng)完美。
當(dāng)新娘新郎敬酒的時候,白亦雙心里卻隱隱的有些難受,特別是看到詩小冉面色緋紅的,與蘇瑾相擁在一起時。
人前,她說著祝福的話,人后,她扯了扯秦嘉沐的袖子,沒想到一開口,竟然帶著哭腔。
“如果有一天,你和別人在一起了,我肯定會哭死?!?br/>
安景塵這個傻瓜,估計正躲在哪里流眼淚吧。
看出小女人的不開心,秦嘉沐貼心的把她擁在懷里,讓她感受到自己強(qiáng)有力的心跳,“笨蛋,你覺得除了你,我還會跟誰在一起。”
在秦嘉沐心里,再也不會有任何一個女生,能超過白亦雙在自己心中的地位。
酒宴結(jié)束,各自離席的時候,秦嘉沐卻叫住白亦雙,說別著急走。
他拉著她刻意向酒店后門走去,一邊走,手里還掏出手機(jī),撥通安景塵的電話。
“喂,你在哪兒?”
電話那頭傳來一個懶洋洋的聲音,鼻音很重。
“在家,怎么了?”
明明就在人群冗雜的地方,可即使他說話聲音放大,也掩蓋不了。
秦嘉沐和白亦雙對視一眼,交換微笑。
“你出來吧,我知道是你。”
他語氣中的斬釘截鐵,明擺著的意思就是,無論你怎么否認(rèn),我認(rèn)定是你,就是你了。
沉默在兩個人的對話中蔓延開來,白亦雙搶過男人的手機(jī),還沒等安景塵說話,就直接開罵。
等她把心里想說得,全部倒干凈,心情才好一會兒。
最后,她苦口婆心的埋怨,“雖然搶婚這種事幼稚,但我們都很希望你這么做?!?br/>
如果安景塵那時候沖出來,想帶詩小冉走,結(jié)果會不會不一樣?
想起這個可能,她的火又被激起來,打算開始第二輪轟炸,但秦嘉沐的大手,卻按在了她的肩膀上,用眼神制止住她。
收到男人的信息,白亦雙默默閉了嘴,乖乖的把手中的電話,遞還給了他。
之后兩個大男人又私下說了什么,她沒再聽了。
傍晚的微風(fēng),輕輕拂過她的兩頰,一點(diǎn)微醺的酒意,也被沖淡,她站在路口,看著滿天的繁星,詩小冉曾告訴過她,他們結(jié)婚后,可能會長期在國外定居,這么下來,也沒幾次能見面的機(jī)會。
正想著,她打了一個噴嚏,天氣真是越來越冷了,秦嘉沐打完電話后,見她站在風(fēng)口,不由分說的把她往后輕輕一拉,脫下自己的西裝,替她披上。
“笨嗎,怎么站在這里?!?br/>
語氣中,都是疼惜。
兩個人都喝了酒,反正距離家里也不遠(yuǎn),就決定一起散步回家。
馬路上,一個穿著小禮服踩著高跟鞋,外面還披著外套的女人,和一個穿著襯衫,氣質(zhì)不凡的男人,兩人挽著手走在路上,的確很引人打眼。
穿了一天的高跟鞋,剛剛還不小心扭了腳,白亦雙現(xiàn)在死的心都有。她走路一瘸一拐的,但還拼命忍住,唯恐被男人發(fā)現(xiàn)。