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趙沫早早的起床,簡單的收拾一下,就出門了。
昨晚她給曼曼打電話,曼曼的手機已經徹底關機了。
曼曼的父母自從各自有了自己的新家庭也不再管曼曼了,與她相依為命的外婆也去世了,她沒有什么朋友,平時也只有趙沫這一個好朋友。
趙沫實在是不知道該打誰的電話來尋找曼曼,于是便打算去曼曼的出租房找找線索。
曼曼自高中畢業(yè)就開始出來打工,平時在快餐店打工,偶爾也做平面模特、車模。因工作的原因,她在市中心較偏僻的地方租了一間小房子。
去曼曼家的路上有一個小胡同,趙沫走在胡同里心底有些害怕。與市中心的繁華熱鬧相比,這條胡同就顯得有些寂靜陰冷,毫無人氣。
早晨的陽光給天空上了一層柔美的暖色,也把趙沫的影子拖的長長的。
走到胡同的盡頭,可以看見高矮不一的老舊樓房,而曼曼就住在這里的某一間房子里。
趙沫找到曼曼的房東,求著房東幫忙把曼曼的房門打開。房東起初死活不同意的,可奈不住趙沫的死纏爛打不斷哀求,并把倆人的合照和曼曼的手機號都翻給房東看,房東這才同意幫忙打開曼曼的房門。
老舊的房門緩緩打開,抬頭就能看見屋子里面掛著的曼曼的照片,照片里的曼曼笑的那么明亮艷麗。趙沫摸了摸曼曼的照片,隨后走進了曼曼的臥室,臥室里面的東西都整整齊齊的擺放著,好似等著主人的歸來。
她隨后打開曼曼放在床頭的筆記本電腦,看到里面下載了許多曼曼做模特時拍下的照片,其中最近下載的照片都是曼曼穿著人魚裝的寫真照,有在海里嬉游的,有躲在巖石身后的,有躺在沙灘上曬太陽的......各式各樣的姿勢,就好像是一條真正的美人魚......
不知不覺已經到了正午,趙沫拿著曼曼的電腦,離開了那個房子。陽光照在她的身上,卻沒能夠讓她得到溫暖,反而有種陰冷的感覺。
走過來時的胡同里,趙沫心底的不安逐漸擴大,她隱約覺得身后好似有人跟著。
本想給王宇打電話,讓他過來,但一想到那家伙一定會嘲笑她膽子小,便也就作罷了。
她加快腳步,想盡快離開這里。而身后隱隱約約的腳步聲,好像隨著她的速度也加快了,她剛想回過頭看看究竟是誰,可脖子卻挨了一下,倆眼一黑便暈了過去。
待趙沫再次睜開眼睛,就發(fā)現自己已經躺在醫(yī)院的病床上了。身邊王宇看見她醒來,立馬傾著身子焦急的尋問她:“感覺怎么樣?有沒有不舒服的地方?”
她看著眼前放大的王宇心中困惑起來:“我怎么會在這?你又怎么會在這?”
“你還說呢,你怎么能一個人去曼曼家,為什么不給我打電話?要不是正好有人路過,你還不知道會怎么樣呢!”王宇心中既生氣又暗自慶幸,生氣的是趙沫沒有找自己,慶幸的是趙沫安然無恙。
其實還有一句‘如果你出事,你讓我該怎么辦?!@句話沒有說出口,頓了下他接著說道:“我給你打電話,是護士接的,她告訴我你在這的,究竟是怎么一回事?”
“我去曼曼家......對了,電腦!那電腦呢?曼曼的電腦呢?”趙沫一下跳了起來,抓住王宇的胳膊激動的問道。
“什么電腦?他們發(fā)現你的時候,你身邊只有你的包......”
王宇猛的好像明白了什么,一開始他以為趙沫被襲擊是因為遇到歹徒劫財,但路人發(fā)現的早,所以沒有得逞。可聽趙沫這么說,那么或許趙沫遇襲跟曼曼失蹤的案子有關系,又或許他的目標就是曼曼的電腦,王宇懷疑也許這跟市里年輕姑娘的失蹤都有關聯。
趙沫看著王宇時而思考,時而糾結的臉,猛地心下一跳,女人的第六感告訴她這跟曼曼失蹤一定有關系,于是她小心翼翼的抓著王宇的手,淚眼婆娑的盯著他:“你跟我說實話,曼曼她......她是不是出事了?”
王宇看著她小心翼翼的可憐模樣,心中心疼不已。
抬手輕撫著她耳邊茸茸的頭發(fā),輕輕的點了點頭,他猶豫的開口道:“只是猜測而已,說不定她就是出去玩了。”
趙沫怔怔的坐在病床上,一分鐘...兩分鐘...她的淚水流了下來,隨后失聲痛哭。
她緊緊的抓著王宇的衣服,神情激動的問他:“你是不是...是不是早就知道了?”她的身子微微的顫抖著,臉色蒼白,繼續(xù)問道:“你為什么不告訴我?為什么?”
王宇一把扯過她,把她緊緊的摟在懷里,心中恨不得讓她直接揍自己一頓。
“對不起,對不起,我是怕你擔心,都是我的錯?!比嗡绾文芮裳粤钌?,但面對此時脆弱而痛苦的趙沫,他也只能不斷地認錯道歉......
還記得那年夏天,那一次大換座,不止讓她和曼曼成為了同桌,而他也成了她的后座。
面對著漂亮的前桌,他跟其他男生一樣,心中雀躍,卻又只能用‘欺負’對方的方法來吸引女生的注意。
那時他只覺得,如果讓這樣漂亮文靜的女孩注意到自己,跟自己說話,那一定可以滿足自己在兄弟面前的‘虛榮心’,所以他在體育課上故意拽掉她馬尾上的皮套,害得她被體育老師罰跑了1000米。
當他看見她在陽光下奔跑的身影,結滿汗珠的臉龐,他似乎有些愧疚了,于是買了瓶飲料來‘負荊請罪’。
看著她趴在課桌上似乎睡著了,斷斷續(xù)續(xù)的呼吸聲,陽光灑在她的臉上,烏黑亮麗的頭發(fā)隨著微風輕輕擺動,長長的睫毛隨著她的喘息輕輕顫動,那樣的她就好像瓷娃娃一般的恬靜美麗。
他就那樣靜靜的看著她,忘了呼吸,心底的某一根弦好似崩開了一般,心跳慢慢的加快,就這樣看著她,他的心好似淪陷了進去,進去了就再也出不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