夕陽西下。
望城縣即將關(guān)門,外面等待進(jìn)城的人,大排長龍。
這里是京城的門戶,所以管理特別嚴(yán)格。
等待進(jìn)城的隊伍中,有一個少年頭戴斗笠,身穿墨綠色衣袍,正是一路北上的宋鶴卿。
為了避免不必要的麻煩,他特意換了一身行頭。
還辦了假證,方便通行。
原本是打算直接越過望城縣,趕去京城,誰知道系統(tǒng)反映,這里有參與滅族的人,還有重要的角色。
于是他打算留下來,先解決掉那個人。
其實,他現(xiàn)在的實力算是這個世界的天花板。
當(dāng)了一千世反派,對他來說,最重要的就是穩(wěn)健。
他之前很多世,就是因為不夠穩(wěn)健,太浪了,因此被男女主開掛干死。
他還不清楚這個世界的戰(zhàn)斗力,以及男女主有什么掛?
先穩(wěn)著來,了解清楚后再動手。
古代的證件還是好糊弄,他輕松進(jìn)城。
這里是京畿之地,卻不怎么繁華。
自古以來,圍繞首都或大城市的地方,都會被虹吸效應(yīng)影響。
宋鶴卿找了一家客棧住了下來,就在他下樓吃飯的時候,聽到隔壁桌的人在討論:
“聽說宰相的千金,病好啦?”
“什么病啊,是中了歹人的毒。據(jù)說是景王殿下從苗疆找來的靈藥,這才治好的?!?br/>
“這個我知道,我大姨夫的三表姑她孫子就在王府當(dāng)差,據(jù)說,景王殿下還帶回來了一個非常漂亮的苗疆女子?!?br/>
“要我說呀,這些苗疆人未沐教化,不懂禮數(shù),怎么配我們上朝王爺?我們大梁隨隨便便一個男人,勾勾手,那些蠻夷女子,不得感激涕零的湊上來!”
“所言甚是,能嫁給我們王爺做個小妾,也算是她前世修來的福氣。”
“可是那沈小姐怎么辦?”
“現(xiàn)在陛下垂暮,各皇子之間競爭激烈,沈大人作為宰相,他的態(tài)度至關(guān)重要。所以這沈小姐才拖到十七還未嫁人。”
“可惜,四皇子景王與沈小姐兩情相悅,他甚至不遠(yuǎn)千里去苗疆求藥,恐怕沈大人即使再不喜景王,也難以阻止了吧?!?br/>
“為什么宰相不喜四皇子?”
“據(jù)說從小就不喜歡,宰相曾教過眾皇子,其他皇子的評價多是褒義,唯獨他評價四皇子:喜怒無常,薄情寡義,目光短淺,心胸狹隘?!?br/>
“哎呀,這十六個字可太得罪人啦……”
宋鶴卿一邊聽著八卦,一邊假裝吃飯,他這具身體,其實根本不需要吃什么東西,挑挑揀揀吃兩口,就算飽了。
畢竟已經(jīng)有不少目光往他這邊瞥,他想先回房間。
在回去的路上,拐角處,一個男人突然沖出來,行色匆匆,差點撞到他。
宋鶴卿穩(wěn)住身子,同時扶住男人。
面前的男人長了一張陽光俊秀的臉,衣著雖然不張揚(yáng),可通過接觸,手感絲滑舒適,是上好的面料。
男人有些呼吸急促,發(fā)現(xiàn)自己撞到了人,連忙道歉:
“抱歉,這位兄臺,是再下冒失了?!?br/>
“無事?!?br/>
就在剛剛,宋鶴卿注意到,不遠(yuǎn)處的地方,一個黑色的身影飄忽而過。
9527:“宿主,就是那個人,剛剛那個黑衣人。他是男主母妃給男主培養(yǎng)的暗衛(wèi),名叫夜七,是男主的心腹,幫男主干掉了不少敵人。同時他也喜歡著女主,是男n號。”
“典?!?br/>
宋鶴卿不明白,為什么所有小說里,古代皇子都有暗衛(wèi),并且這個暗衛(wèi)一定會愛上自己主人的女人。
默默奉獻(xiàn)、不求回報,替她去死。
換男頻男主,一定會把這個小弟人道毀滅。
因為男頻是真物化女人。
當(dāng)然,宋鶴卿是專業(yè)反派,最擅長的就是給男主找不痛快。
現(xiàn)在女頻里面,就變成了給女主找不痛快。
“那這個男人是誰,能讓男主派心腹來殺,肯定不是一般人?!?br/>
“沒錯,他就是六皇子宜王。剛剛成封王不久,是奪嫡大熱門。也是女主沈白鳶的白月光。”
“他是什么結(jié)局?”
“被男主派夜七所殺,夜七不小心透露給女主。在解毒之恩后,男女主再次出現(xiàn)感情危機(jī),又陷入一段虐戀糾纏。最后冰釋前嫌,在一起?!?br/>
“哦,原來是工具人。”
男主把女主當(dāng)白月光,女主把工具人當(dāng)白月光。
眼前的工具人張嘴說:
“這位兄臺,你我有緣,不如一起小酌一杯如何?”
宋鶴卿想了想,點頭答應(yīng)了,看這個工具人能不能利用起來。
工具人很有錢,還包了個包廂。
宋鶴卿坐下,取了斗笠,看到對方眼中的驚艷。
除此之外,并無其他冒犯。
純粹的欣賞。
“兄臺這般容貌,實在是世上罕見。還未請教閣下的名諱?!?br/>
“柳相?!?br/>
宋鶴卿的狀態(tài)十分高冷,可對方也不惱,反而開始自報家門:
“好名字,在下姓王,家中排行老六,你叫我王六郎就行。”
“剛剛那個人是要殺你?!?br/>
宋鶴卿的這句話,直接讓對方的笑容凝固在臉上。
“要我?guī)湍銡⒘怂麊???br/>
這句話更是讓對方眼珠子都變大了。
“你說什么……”
原小說中,這個宜王家室不顯,手底下的人,沒幾個高手,對于夜七這種專業(yè)殺手,他是一點辦法都沒有。
可能是自己的長相讓對方不信任,宋鶴卿沒有二話。
用纖長的手指,在茶杯邊緣沾了一點水,一彈。
嘭的一聲。
對面的木門多了個洞。
這一手,讓宜王目瞪口呆,心服口服地將自己的事情講了出來。
宜王本名周允意。
他母妃原本是個宮女,被皇帝醉酒臨幸,生下了他。
由于當(dāng)時宮里懷孕的女子非常多,他也得以平安生下來。
長大以后,宜王的學(xué)習(xí)天賦逐漸顯現(xiàn),個人能力出眾,皇帝也經(jīng)常喜歡把他帶到身邊。
這也引起了其他皇子的忌憚。
皇帝并不是很老,才五十幾歲。
可是在古代,這個年紀(jì)已經(jīng)挺大了,尤其是皇帝這個短壽的職業(yè)。
加之他年輕時南征北戰(zhàn),落下不少病根。
有眼睛的都知道,他恐怕沒有多久活頭了。
皇后無子,天天吃齋念佛,不管事務(wù),后宮被周允乾的母妃黃貴妃把持。
現(xiàn)在就是尷尬的局面。
皇帝估計想立六皇子為儲君,可奈何四皇子那邊勢力太大。
萬一老六登基,老四不服氣,豈不是兄弟相殘?
他還在搖擺不定。
年紀(jì)大了,即使是皇帝,面對親人也不再果斷。
前不久,宜王奉命,去江南調(diào)查賑災(zāi)銀貪污一案,剛回來的路上,就被盯上了。
遭遇了兩次刺殺,幾名手下因此而死。
便找一人假扮成他,讓他一個人先騎寶馬趕回。
周允意隱隱約約覺得,是四哥做的,但他沒有證據(jù)。
宋鶴卿給他下了個定義:
“剛剛那個,就是周允乾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