情況沒持續(xù)多久,我半夜睡醒了,迷糊的打開手機想看看時間,結(jié)果看到了日期。
今天周四?
現(xiàn)在凌晨三點二十五。
可是我明明記得昨晚是周二啊,怎么沒周三,直接到了周四了。
“怎么了?”
身邊的許澤也被我的動靜弄醒,睡意朦朧的睜開眼。
我腦子跟炸了一樣,斷斷續(xù)續(xù)的,拼湊不起來。
“今天星期幾?”我愣愣的起身,坐在那里。
屋子里還很黑,這個點太陽沒出來。
只有微弱的月光順著窗戶進(jìn)來。
我的眼睛逐漸習(xí)慣了這個黑暗度,愣愣的看著屋內(nèi)的擺設(shè),腦子像是死機了一樣,動彈不了。
“星期四,怎么了?”
許澤的聲音還都是迷迷糊糊的,跟著起身坐在我旁邊。
星期四——
我努力的回憶,星期二我做了什么,買個菜出去吃了個燒烤,回家。
沒了。
“今天不是周三嗎?”
我沙啞著聲音問,愈加開始懷疑自己的記憶。
他輕輕的環(huán)著我腰肢,把下巴放在我肩膀上,“諾諾,昨天才是周三,你怎么了?”
“前幾天不是好了嗎,怎么回事?”
黑暗中,我看不到他的表情,只是聽到他的聲音帶著睡音,還有些倦怠。
燈啪嗒一下子打開。
他雖然還是睡眼朦朧的樣子,不過仍然輕柔的哄著我,“乖,先睡覺,等明天起來再想,好不好?”
本來這個點驚醒就很難入睡,我又發(fā)現(xiàn)了自己忘記了一天,更睡不著了。
反反復(fù)復(fù)的,真的是我自己有病嗎?
“可我真的不記得了?!蔽易チ藥紫骂^發(fā),有些恐慌,丟了的日子究竟去哪里了。
關(guān)于星期二的記憶那么清楚,可是偏偏到了星期三就沒了,我腦子閃過什么,可是一閃即逝,根本就沒抓住。
他一直安慰著我讓我睡覺,可是我躺著也睡不著。
兩眼一直處于放空的狀態(tài),并且腦子越來越清醒。
一直到早上,許澤輕輕地掀開被子,準(zhǔn)備起床的時候,才發(fā)現(xiàn)我根本沒睡,有些心疼的斥責(zé)我。
“不是說讓你睡了嗎,不好好休息,身體萬一有問題怎么辦?!?br/>
雖然斥責(zé)的話是這么說,可是他還是把我拉起來,幫我穿好衣服穿好鞋子。
所有的一切他都替我想好了,感覺只要有他在,我基本就是生活不能自理的。
“乖,吃藥吧?!彼阉幤说轿颐媲?,溫水都給我準(zhǔn)備好了。
現(xiàn)在看到藥片我就惡心,舌尖上還殘留著一股苦澀的味道。
我想都沒想的推開他的手,“我不想吃藥?!?br/>
他愣了愣,嘆了口氣,跟我說吃了藥就好了,讓我乖乖的聽話,過去這段時間就好了。
聽了這些話,我愣愣的抬頭看著他,很麻木的重復(fù),吃了藥就好了嗎?
可是如果真的能好的話,為什么我還是丟了一天。
我不信邪,再次回憶了一下,并且試圖找出證據(jù)來證明我的記憶沒錯,我起身去找,的確是找到了我星期二買菜的小票。
可是星期三干了什么,我不記得,也沒找到相關(guān)的東西,這樣的發(fā)現(xiàn)讓我很振奮,更加確定了不是我的記憶問題,肯定是手機日期設(shè)置錯誤!
“你看,星期一的星期二的都有小票,那星期三呢,星期三我們干了什么?”
我蹲在地上,翻的亂七八糟的,邀功的拿著那些小票,仰頭看著他。
像是落水的人,終于抓住了最后的浮木,死活不肯松手。
他最近嘆氣的次數(shù)明顯多了,眼角似乎也有了些細(xì)紋,原先不曾有的,蹲在了我的身邊,溫聲的跟我說話。
“諾諾,你好好想想,真的記不起來了嗎?”
可我是真的不知道啊。
我木木的搖頭,手依然緊緊地攥著小票。
那是能證明我清醒的唯一的證據(jù)。
他的嘴巴微微的張啟,還沒等說話,我就開始恐慌,就是那種被無辜關(guān)到精神病院的正常人,努力的證明自己,在等待最后的宣判一樣。
緊張,而又害怕。
“昨天我們不是和新雅他們?nèi)コ燥埩藛??”他把我耳邊的碎發(fā)撩到后邊,“新雅該不會也忘記了吧,我曾經(jīng)公司的同事,跟你玩的也很好的那個女孩?!?br/>
我記得她。
玩的比較好,雖然算不上閨蜜的程度,可也是有什么話都能說的,只是后來因為許澤調(diào)職,我跟她也聯(lián)系的少了,只是時不時的出去吃個飯,逛個街,就沒很親密的聯(lián)系了。
“我不記得昨天跟她吃飯啊?!?br/>
他說話帶起來的氣息落在我耳邊,有些癢,也像是一種蠱惑。
讓我更加開始懷疑,到底這個世界上哪個是真的,哪個是假的,還是都是假的,都是我自己臆想出來的世界?
他似乎放棄了跟我解釋,拿出手機撥通了個號碼,對著那邊很歉意的說大早上打擾了,才按了免提。
新雅清脆的聲音從里面冒出來。
“諾諾,你怎么了啊,許澤說你忘記今天是星期四了,怎么回事?。俊?br/>
我鼻頭酸了酸,沒回答她,而是直接問:“昨天我跟你一起吃飯了嗎?”
那邊頓了一下,才聽到她的笑聲,“是啊,你不記得了啊,一起吃的飯啊?!?br/>
“昨天吃的什么?”
我敏感的覺得哪里出了點差錯,可就是抓不住那個點,再度問道。
電話那邊還是清脆的聲音,只是帶著些許的擔(dān)憂,“諾諾啊,我之前聽許澤說你的情況了,我覺得——要不再去查查吧。”
一直到掛斷的時候,我都沒問出來吃的是什么。
更是有種說不出來的感覺一直縈繞著。
讓我頻臨崩潰。
“還是想不起來嗎?”許澤把我扶起來,眼里帶著些期待。
可我只能避開他這么期待的眼神,垂眼搖搖頭。
他眼里的期待似乎有些落空,不過沒說什么,只是讓我坐在屋子里等等,他去做早飯,因為他還得趕著上班,所以今天不能陪我太久。
吃完早飯等他上班了,我看著屋內(nèi)擺放整齊的東西,不知道該做些什么。
突然想起打電話的時候,新雅支支吾吾的樣子,我覺得我有必要去查一下,看看是不是我的記憶真的出了問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