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星澈開著車。
裴詩因為后背有傷,是側(cè)著坐的,她索性去看車窗外的風(fēng)景。
宋星澈瞥了她一眼,不由得開口:“姐,剛剛那個何家大小姐,是你之前的客戶之一嗎?”
裴詩十二歲帶他離開福利院之后,兩人艱難的度過了三年,也在摸爬滾打中成長了三年。
后來裴詩不知道去做了什么,偶爾會有一筆特殊的收入。
裴詩懶洋洋的答了一句:“是啊。”
隨后便沒有了后續(xù)。
其實她和何喚英的認識很簡單。
當(dāng)時裴詩已經(jīng)知道自己身體里的潛能,便一直在地下的拳擊場打拳換來薪資,直到何家大小姐出現(xiàn)在拳擊場里。
何喚英看上了她的身手雇了她三個月,成為她的貼身保鏢和助理。
當(dāng)時何喚英身邊有很多危險虎視眈眈,但有裴詩在的地方,她始終安全。
三個月后何喚英成功執(zhí)掌何家的商業(yè)帝國,裴詩也拿到了自己的工資,消失在了何喚英面前。
裴詩的規(guī)矩,一旦交易結(jié)束,雙方便會成為陌生人。
何喚英也一直遵守著裴詩的規(guī)矩,沒有事情就不會聯(lián)絡(luò)她。
*
宋星澈驅(qū)車回到了家里。
裴詩好些天沒回來,等到了門口的時候又想到之前宋星澈將她趕出去的事情,不由得臉一黑。
她瞪了一眼身后跟上來的宋星澈,“我鑰匙落在景闕流苑了,你來開門?!?br/>
“.”
看著自家老姐那仿佛要刀人的眼神,宋星澈擦了擦鼻尖,心虛的走上來開門。
‘咔擦’的一聲,門打開了。
與此同時,剛剛走下樓的謝景慵看著驀然出現(xiàn)在門口的裴詩和宋星澈時眼神一滯,他下意識的將攥在手里的那封文件放到了身后。
裴詩看著突然出現(xiàn)在房子里的謝景慵時也是呆住了。
她錯愕的開口:“你——”
謝景慵怎么會在這里?!
宋星澈幽幽的瞥了一眼謝景慵背后藏得東西,嘴角一抽。
雖然還是想不到謝景慵這樣的人都會淪落到來偷東西,但是現(xiàn)在宋星澈快能想象到他挨打的畫面了。
于是他走到一旁悠悠的坐了下來看戲。
對上裴詩那質(zhì)疑的視線,謝景慵的嗓子有些發(fā)?。骸?我東西忘了,來拿一下?!?br/>
裴詩的眼神更加古怪了,“可這里都是我的東西?!?br/>
之后她看向謝景慵身后藏的東西,好像是什么資料還是文件?
能被她留在這里的文件好像也就只有她和謝景慵的那份協(xié)議書了。
嗯?!
裴詩驀然瞪大了眼睛。
她忍不住在心底倒吸了一口涼氣——‘嘶,這貨該不會是來偷協(xié)議書吧?!’
謝景慵:“.”
果然是被發(fā)現(xiàn)了。
他的眼神頓時有些飄忽,逐漸染上了一絲心虛。
裴詩驚訝的看著謝景慵這副模樣,眼里染上好奇。
尤其是看到他心臟處出現(xiàn)的那團淡紅色的光芒。
裴詩眨眨眼,謝景慵這是害羞了?
她幾步走了過去,手掌攤開:“給我看看?!?br/>
謝景慵緊緊抿著唇,別過了臉:“沒什么好看的,只是一堆廢紙。”
但是他卻不知道,他這個舉動暴露了那染紅的耳朵。
裴詩知道自己心中的猜測已經(jīng)八九不離十了,但仍然想笑。
沒想到啊,謝景慵居然也會有這樣的一天。
為了謝四爺?shù)拿孀?,裴詩最終還是沒有逼他交出來。
“行吧,那我們先回去?!?br/>
聽到她這句話,不遠處的宋星澈難以置信的睜大了眼睛:“???”
就這么簡單?!
他姐別說生氣了,連一點情緒波動都沒有!
宋星澈萬萬沒想到,裴詩的雙標有一天會落到他頭上。
聽到裴詩這句話,謝景慵恍惚間松了一口氣。
但是回過頭對上裴詩那揶揄的眼神時,他的神情突然又有些別扭的緊繃。
像是個傲嬌的大貓一般,明明喜愛的緊,卻因為不擅長表露,只能緊繃著那張臉,眼巴巴的什么也做不出來。
裴詩突然又想逗他了。
“不走?那你給我看看?!?br/>
謝景慵眼里劃過一絲慌亂,連忙牽過她的手,“走。”
隨后他便看到了裴詩后背的傷口,語氣驀然沉了下來:“去哪傷的?!?br/>
裴詩歪過頭看了一眼,神情還算淡定:“回來的路上出了點意外,不過已經(jīng)解決了?!?br/>
謝景慵沉沉的看著她,裴詩無所謂的同樣看著他,眼底一片清明磊落。
幾秒之后,謝景慵首先移開了眼。
他看向坐在沙發(fā)上的宋星澈,眼底劃過一絲厲色:“這就是你離家出走的后果,卻要讓你姐姐承擔(dān)?!?br/>
宋星澈沒有嗆他。
的確,如果不是他執(zhí)意離開,或許他們回來的路上就不會遇到那對兄妹殺手。
但是裴詩知道,那對兄妹殺手本就是沖著她來的,即使不是在郊區(qū)的公路,那也會在別的地方。
“不怪他,走吧?!?br/>
“.嗯?!?br/>
謝景慵一路上沉默的帶著裴詩回到了景闕流苑。
走進莊園里,他便吩咐著管家拿來了醫(yī)藥箱。
裴詩見狀挑了下眉,“我剛剛已經(jīng)上過藥了?!?br/>
謝景慵沒有吭聲。
直到接過管家拿過來的醫(yī)藥箱,他才開口:“讓我看看傷口。”
“好吧?!?br/>
裴詩聳了下肩,沒有拒絕。
兩人回到了臥室。
裴詩將那件破碎的襯衫脫了下來,站在不遠處的謝景慵眼底晃著那一抹雪白,猝不及防的別開了眼。
裴詩拿過一個披肩遮上,只露出了后背。
后背那道傷口比較偏下,因此剛剛宋星澈給她處理傷口的時候,裴詩干脆環(huán)著小腹處給自己裹上了繃帶。
等著裴詩躺到了床上,謝景慵才走了過來。
他不敢看別處,小心翼翼的幫裴詩把繃帶拆了下來。
隨著一層層繃帶被揭下來,謝景慵看到了橫貫在腰腹背后的那道狹長的傷痕,像是光滑無暇的美玉上多了一絲裂縫。
謝景慵看著那道傷痕,覺得十分的礙眼。
他沉默的給裴詩的傷口上著藥,房間內(nèi)一時間靜謐無言。
裴詩驀然開口,“對了,你拿我協(xié)議書干什么?”
她記得,協(xié)議書一式三份,謝景慵、裴詩以及公證人律師各持一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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