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吱呀”一聲,房門被人輕輕的從外面打開,緊接著一抹黑色的身影躡手躡腳的閃了進來,正是南宮毓??粗諢o一人的房間,南宮毓有些困惑的自言自語道,“咦,人呢?”.
房間布置得極為簡單,里面的東西一目了然??諝庵锌M繞著淡淡的茉莉花香,南宮毓不自覺的吸了吸鼻子,露出一抹淺淡笑意。他熟悉這味道,因為這是雪嬋娟的味道。
“嘩啦嘩啦”的水聲傳來,南宮毓側耳傾聽,便尋到了那座淺綠色的屏風之前。屏風上掛著女式衣衫,影影綽綽的可以看見里面有一個人影。南宮毓恍然的點了點頭,這才意識到里面的人正在沐浴。
不知是出于什么心理,南宮毓并沒有回避的打算,反而刻意的放輕了腳步,躡手躡腳的繞過屏風,向里走去。
屏風之后的空間很小,且還氤氳著濃濃的水汽。朦朦朧朧中,南宮毓只來得及看清那人順著曲線優(yōu)美的肩膀迤邐而下的烏黑秀發(fā),就被迎面撲來的一股熱浪逼得閉上了眼睛。下意識地揮起袖子擋住那股熱浪,便聽見“嘩啦”一聲,耳邊水聲大作。放下袖子,再抬眼時,那人正將一件紫色紗衣披在身上。
紫色紗衣因為穿的匆忙,只是松松的束了帶子。領口大開,露出香肩幾許。三千青絲如墨,濕漉漉的,還不斷地向下滴著水。被水汽暈染過的鳳眸里光華流轉,凌厲而妖嬈。微微泛著粉色的俏臉上,兩道細長的眉毛微微蹙起。看著站在自己面前有些不知所措的南宮毓,雪嬋娟有些不自在的咬了咬嘴唇,輕輕咳嗽了一聲,試圖緩解兩人之間的尷尬,只是效果并不明顯。抿了抿唇,雪嬋娟有些嬌嗔的開口輕叱道,“還愣著干什么,快出去??!”
因為洗去了易容,雪嬋娟已經恢復了往日的容貌,而南宮毓就看著那張既熟悉而又有些陌生的臉孔,愣愣的發(fā)起呆來。直到雪嬋娟開口,才晃過神兒來,然后,那張總是冷冰冰的沒什么表情的小臉兒便騰地的一下子紅了起來。南宮毓忙不迭的轉過身子,奔了出去,只是一向從容的腳步有些凌亂。
南宮毓伸處出雙手,使勁兒的搓了搓自己有些發(fā)燙的雙頰,很是懊惱的自言自語著。悉悉索索的穿衣聲傳到此時異常敏感的南宮毓的耳朵里,使他的臉變得更加的紅了。不經意間瞥到屏風上的人影,目光便再也移不開。
隨著屏風上那影子的動作,南宮毓只覺得自己的一顆心砰砰的跳的激烈,仿佛要從腔子里蹦出來似的。嗓子眼兒有些發(fā)干,他不自覺地咽了口唾沫,一雙黑漆漆的大眼睛異常明亮。
他不知道自己這是怎么了,卻覺得那屏風實在是太過礙眼。腦海中回想著剛剛看到的那一幕,竟然覺得臉燒得更加厲害。鼻子有些發(fā)癢,像是有什么東西要流出來似的,南宮毓下意識地伸手去抹了一下,然后便看到了手背上的那一抹鮮紅。他,竟然留鼻血了!再是不明白狀況,他也覺得此時再待在這個房間里必定尷尬,便也顧不上告別,轉身跑了出去。
所以,當雪嬋娟收拾完畢,一邊用毛巾擦著還在滴著水的長發(fā),一邊裊裊婷婷的走出來的時候,屋子里哪還有南宮毓的身影?
“這孩子不是害羞了吧!”有些算計的摸了摸自己的鼻子,雪嬋娟眼冒精光,低聲嘟囔道。這樣想著,便覺得心情大好起來,忍不住呵呵的低笑出聲。
南宮毓覺得自己病了,而且病的不輕,除了那令人尷尬的鼻血之外,他竟然開始做春夢了,而且春夢的對象他雖然沒有看清楚臉面,卻總覺得那個人就是阿雪。
皇家的孩子比較早熟,雖然南宮毓一直被雪嬋娟保護的很好,沒有接觸過這類事情,卻也不代表他對這些事情真的一無所知。雖然還有些懵懵懂懂,但是他也明白,自己對阿雪的感情與別人不一樣。
想要保護阿雪,見到阿雪與別的人在一起自己會生氣,想到阿雪可能會騙自己就會很傷心。然后,他便想要阿雪一直陪著自己,永永遠遠不分開。
當然,這個時候的南宮毓還不知道自己的這些表現(xiàn)就是獨占欲太強了。直到后來那人不堪忍受,從他的身邊逃了出去,他才有些感悟,卻也沒有后悔。這一輩子他想要的東西真的不是很多,即使以前因為心中的恨意,堅持想要奪得皇位,后來也因為那人改了心思。奪皇位再不是為了自己,而是為了更有能力寵著那人,雖然那人一點兒也不領情欞。
南宮毓有些懊惱的敲了敲自己的腦袋,偷偷地瞥了一眼似乎無所覺的雪嬋娟,心中微微平靜下來。這樣尷尬的事情,阿雪并不知情,自己又何必杞人憂天,自己找罪受?這樣想著,頓時覺得心里好受許多,臉上也微微現(xiàn)出笑意,便將興趣轉移到了面前的美食上。
雪嬋娟真的是毫無所覺么?這么說也不盡然。南宮毓畢竟還是個小孩子,即使心思藏得再好,又怎么能瞞得過跟在他身邊整整四年的人呢?更何況他還總是不自覺的盯著雪嬋娟,偷偷摸摸的樣子,想讓人不起疑都難。只是雪嬋娟雖然知道這孩子有心事,卻也沒有往別處想,只以為這孩子是因為看到了自己沐浴而顯得尷尬而已。
再怎么說也都是個孩子而已,不過是平日里對自己纏得緊了些,怕也是因為小時候的事情,習慣性的依賴自己罷了,又怎么會真的對自己產生那樣的想法?雪嬋娟暗暗搖了搖頭,否定了心中剛剛冒出頭來的猜測。
她卻忘記了,當年那人喜歡上她的時候也才僅僅八歲而已。而且那人在兩人錯過了八年之后,依然沒有死心,甚至還更加的變本加厲起來。為了將她這朵帶毒的罌粟花摘下來,不惜花費了整整十年的時間,以愛為名,編織了一張大網,將她網了進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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