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個年輕男子躺在地上,血不斷從他左眼流出來,將一小塊泥地都染成了暗紅色。
三個傳說中無所不能的仙人,此時分三處而立,圍著那人緩緩下降,似乎防備著什么。
場面有些……奇特。
然而并非三人小題大做,道門與教廷相持數(shù)千年,期間發(fā)生過多少波云詭秘不能落于文字事情,只有兩邊各自知道。
三人落地,白衣仙子站在數(shù)丈外皺著眉頭。
她看著那人,嬌美的臉上露出疑惑,于是她抬起手,從寬袖中露出半根手指指著年輕男子。一道清風出現(xiàn)在她指尖,清風卷起了周圍的枯葉,而且旋轉(zhuǎn)地越來越快,兩息之后這團清風已經(jīng)帶出劇烈的狂風,狂風穿梭在林間,發(fā)出劇烈的呼嘯之聲。
地上那人對此卻無甚反應(yīng),只是剩下的一只眼睛看著白衣仙子。
白衣仙子見對方的樣子,指尖的風團轉(zhuǎn)得更快了一些!
一棵老樹被狂風吹得不斷偏倒,樹干發(fā)出讓人心驚的“噼啪”之聲,隨后整根樹被狂風連根拔起,呼嘯著飛向遠處,連著撞斷數(shù)棵碗口粗的小樹才落到地上。
短短幾息,白衣仙子之間那個風團已經(jīng)有了毀天滅地之勢,讓人根本無法想象若是打出去會造成什么后果。
忽然狂風消散,天地都為之一靜。若非無數(shù)樹葉依然在飄蕩,讓人都忍不住想剛才的一切是否只是一場幻覺。
白衣仙子依然指著地上那人,只不過之前指尖的那個風團不見了,變成一顆透著青白色的琉璃球。若是細看,便能發(fā)現(xiàn)琉璃球的表面不斷旋轉(zhuǎn)形成波紋,還發(fā)出輕微的嘶嘶聲,絕非有形之物。
白衣仙子將風暴凝聚在了這顆琉璃球內(nèi)。
“你是誰?”白衣仙子問道。
看她的樣子,讓人毫不懷疑,對方若是答得不好,指尖那顆恐怖的琉璃球就會扔過去。
一片枯葉落在那人臉上,隨后被眼眶中冒出的血給黏住,擋住了有些駭人的傷口。面對著剛才驚天動地的威勢,這人不但沒有害怕,剩下的那顆眼珠竟然透出一絲明亮。他沒有回答白衣仙子的話,卻反問道:“六品游靈境?”
白衣仙子不滿意這個回答,于是如同蔥白的手指輕輕一抖,那顆凝聚了風暴的琉璃球極速射向男子。
三個仙人就這么看著,看對方要如何應(yīng)對。
男子沒有任何應(yīng)對,而且似乎根本沒有發(fā)現(xiàn)琉璃球的蹤跡。
不過數(shù)丈而已,琉璃球幾乎是瞬時到了那人面前,輕輕觸到了對方的胸口。琉璃球旋轉(zhuǎn)著,猶如含著無數(shù)刀刃,將那人胸口的衣服瞬間化為了無數(shù)細細的飛灰。
就在那人以為自己死的時候,一只手出現(xiàn)了。這只手輕輕一托,將琉璃球推向空中。
麻衣仙人站在對方身旁,臉上露著笑意。
“方才之事還請這位小兄弟不要介意,畢竟你我為敵,總要試探一番。不過我們這邊不叫六品游靈,而稱為神游。若是我沒猜測,小兄弟剛才可曾是踏入此境了?”
男子點點頭。
麻衣仙人將手搭在了對方肩上,一股靈元渡入對方體內(nèi),似乎完全不怕對方會有什么手段。白衣仙子見了不由說道:“師兄,小心有詐?!?br/>
靈元在那人體內(nèi)轉(zhuǎn)了一圈,麻衣仙人收回手,靈元便從對方體內(nèi)逸出,化作霧氣消散在天地之間。
麻衣仙人轉(zhuǎn)過身,他先沖著地上那人嘆了口氣,隨后才對白衣仙子說道:“能有何詐?”
黑衣仙人走到他身旁,他似乎同樣對麻衣仙人的輕舉妄動顯得不以為意。不過他并未出言反對,而是道:“師兄既然出手,可有所得?”
“心宮已毀,經(jīng)脈盡斷。”
麻衣仙人說出了自己查探到的結(jié)果,剛才他靈元渡入對方體內(nèi),完全知曉了一切。他見兩人聽了他的解釋,臉上卻依然顯得極為警惕,不由搖了搖頭。
“方才若是我不出手,這位小兄弟已經(jīng)死了,何況天地震動你我便立刻趕來,晚了不過幾息,余下三震都是你我所致。所以第一下震動,必然是這位小兄弟所為。否則此間若是有其他教廷之人在,我等又如何會不知道?”
“何況即便對面全是的瘋子,想來也不會拿一個差點踏入神游境的圣子來作伐?!?br/>
麻衣仙人轉(zhuǎn)過頭來,笑瞇瞇看著地上那人。
“我說的可對,圣子葛環(huán)?”
幾息時間,葛環(huán)似乎比之剛才又衰弱了幾分,順著他臉流出的血越來越少。聽見麻衣仙人的話,他吃力得點了點頭。
“能讓道門仙人得知賤名,葛環(huán)甚幸?!?br/>
雖然道門神教涇渭分明,可有些事總是能彼此相傳的。比如曾經(jīng)風頭正勁的年輕圣子葛環(huán),即便是道門也知道此人。二十多歲便踏入神教五品賜羽,以仙人眼界而言,也著實有些駭人了。
麻衣仙人嘆息了一聲,神色間毫不掩飾露出遺憾來:“若非圣子如此年輕,即便當面我也猜不到是你。只是不知圣子為何落得這般境地?”
葛環(huán)聽了這個問題卻沒有作答。
他不知道教廷到底是如何得知自己將要判教,也第一次知道教廷內(nèi)還有“先生”這等恐怖的人物,更是親身體會了六品游靈的一瞬千里。
可他卻并不想將一切告訴對方,即便對方是傳說中的仙人,葛環(huán)依然不想讓他們知道教廷的之事。
還有自己的妻兒。
雖然從未聽說過仙人作惡,可葛環(huán)作為教廷長大之人,見識過太多丑惡。
葛環(huán)知道自己死定了,雖然憑著最后一點靈元護住了左眼的傷口。然而心宮已碎,他已經(jīng)沒法再吸納靈元使用神術(shù),即便是仙人當面,也沒法救下這等傷勢。
此時不過茍延殘喘而已。
葛環(huán)將視線從麻衣仙人臉上挪開,望著漸漸放亮的天空,想起了自己的心思。
承光雖然聰慧,可自小沒吃過什么苦,怕是將來多有挫折。至于靈蘭,天生心性有缺,卻不知承光能否護她一生。
幼荷或許會傷心好久吧?畢竟婚后她都不曾離開過自己。
不過,她是個外柔內(nèi)剛的,當初了沒自己那五年,不也這么過了嗎?
他們還不知道自己的消息,不知道也好。
估計等久了,他們就會離開吧?
隨后尋個城府住下,過上普通人的日子。
至于婚配之事,承光長了個好模樣,倒是靈蘭那心性,怕是不好找婆家……
葛環(huán)一只眼睛呆呆地望著天空,原本痛苦的神色變得安詳起來,他皺著眉頭似乎有些苦惱,可嘴角有掛著一絲若有似無的笑意。
麻衣仙人等了片刻,卻沒見葛環(huán)說話。他伸手在葛環(huán)脖子上一探,隨后收了回來。
“師兄,怎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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身后兩人問道。
麻衣仙人搖搖頭。
“死了?!?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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