負(fù)責(zé)人覺得有理,便讓清風(fēng)診治。
在楊府的時候,楊淳跟清風(fēng)不知道合伙干了多少次這種事,對于裝病這回事,兩個人一個眼神交流就能溝通明白。
清風(fēng)看到楊淳的眼色,便知道該如何行事,裝模作樣地診了一會兒脈,道:“無礙,這人就是中午吃的不適,加上咱們急速行路,所以才會造成腹痛,并無大礙,休息一會兒便好了?!?br/>
負(fù)責(zé)人便放心下來,若是自己管轄范圍內(nèi)出了問題,他是要負(fù)責(zé)任的,“那我將他帶回去照料便可”
清風(fēng)道:“還是留在我這里吧,你們也不懂如何照料病患?!?br/>
負(fù)責(zé)人一想也是,便將唐云舒留給了清風(fēng)。
等到那人走后,唐云舒原本一直弓著的身子立刻直了起來,“嫂嫂真有你的。”
楊淳說道:“如今你還是小廝打扮,沒辦法跟我一道坐車,不如你就跟清風(fēng)一起騎馬吧?!?br/>
一男一女共乘一騎是極其曖昧的事情,但眼下也是沒有辦法,清風(fēng)后退一步,恭恭敬敬朝唐云舒行禮,道:“請公主恕罪?!?br/>
“你知道我是誰?”唐云舒指著自己驚訝道。
方才她一直在關(guān)注這邊的動靜,她發(fā)現(xiàn)楊淳自打認(rèn)出自己以后,根本沒有和任何人提起過,更是沒有看見這個叫清風(fēng)的大夫靠近過馬車,怎的如今他卻能知道她的身份?
清風(fēng)微微躬身,“小的不才,眼力還是不錯的,之前有幸參加過公主主持的花會,也曾在太子殿下的婚宴上見過您一面。”
唐云舒摸了摸自己的假胡子,努力回憶,可惜腦海中關(guān)于清風(fēng)的記憶空空蕩蕩,她不好意思地笑了笑,“本公主倒是不記得你了?!?br/>
“公主當(dāng)時眾星拱月一般,自然不會注意到小人。”清風(fēng)文質(zhì)彬彬的樣子倒是討喜,唐云舒不怎么排斥他。
楊淳見兩個人相處融洽,便放心將唐云舒交給了清風(fēng)。
終于,到了傍晚的時候,一行人來到驛站,這里是這條路上唯一的驛站,賓客興盛,來往的行人很多,他們來到之前,驛站的院子里就已經(jīng)停滿了馬車。
他們一行人眾多,當(dāng)唐云昭去柜臺要客房的時候,才知道上房只剩下一間了,而其余的房間也不夠,但是零零總總地湊起來,總共夠大家安置。
“這些人倒是有錢,居然全都住上房?!甭牭?jīng)]有了上房之后,楊淳嘟嘟噥噥說道。
小二問道:“您幾位看看該怎么辦?”
唐云昭還在猶豫,楊淳卻替唐云昭決定,將銀子拍在桌案上,“當(dāng)然是有多少要多少?!?br/>
她的出行經(jīng)驗自然是比唐云昭豐富許多,在他猶豫不決的時候,不知道還會不會有客人進來,如是他們再遲疑片刻,說不定連這幾間房都沒有了。
果然,就在小二剛剛將房牌交給他們的時候,后面又來了一撥客人。
那撥客人的數(shù)量也不少,大約在七八個人,都是壯實的青年男子,看樣子身上都有些功夫,他們的裝扮雖然是行腳商人,可楊淳覺得他們更像是押鏢的。
那幾個人聽說沒有客房,便罵罵咧咧地離開了,今晚,他們可能只能露宿在院落里了。
“小二,這驛站一向這么紅火嗎?”這里雖然是去禹州途中的唯一一個驛站,但也不至于在一天之內(nèi)就紅火成這個樣子。
“客官這您就問著了,小店原先生意一般,有時候只有遇到通商日的時候才會如此熱鬧,可現(xiàn)下琉璃城里有個云夢山莊,可能幾位不清楚,山莊的莊主是江湖上有名的人物,莊里正在比武招親,如果能夠成為莊主的女婿,不但能抱得美人歸,還能獲得一大批寶物,所以人們這才趨之若鶩。”
楊淳在腦海里回憶了一下地圖,從驛站出來,沿著這條官道一直走下去,估計在第二天他們就可以看到琉璃城。
沒想到一出來還能遇到這么有趣的事情,楊淳倒是有心想看一看,可惜唐云昭不會容許他們過多逗留。
要了客房之后,分配便成了問題,唐云舒藏在清風(fēng)身后,一臉慘白,這里的客房不夠數(shù),那她晚上很可能跟一幫大男人睡在一起。
她后悔自己來這一趟了,當(dāng)初只想著可以游山玩水,沒想到路上還會遇到這么多麻煩事。
清風(fēng)似乎感應(yīng)到唐云舒的不安,悄聲對她說道:“放心,你一會兒與我在一處,我會護著你的。”
唐云舒望著清風(fēng)的背影,莫名覺得安心,心中劃過一絲溫暖。
一間上房,毫無疑問屬于唐云昭跟楊淳,在場的人都知道兩個人是夫妻,可也都知道兩個人沒有同房。
這便成了一件比較尷尬的事情。
大家都裝作什么也不知道,一副聽從安排的樣子。
隨行的男人比較多,他們一共分得了兩間房,而剩下的女子便只好睡在一起,楊淳舉手道:“臣妾跟小荷她們在一道就好。”
唐云昭冷著臉,將上房的房牌放在了楊淳的手里。
楊淳喜出望外,以為唐云昭竟然這么大度,將唯一的一間上房讓給她,可是她也忘了,唐云昭是個絕對不會委屈自己的人。
他怎么可能跟一堆奴仆擠在一個房間,正當(dāng)楊淳握著那塊房牌喜滋滋的時候,就見唐云昭轉(zhuǎn)身往樓上走去。
他們分得的那幾件房都是下房,在樓下,唐云昭上樓做什么。
小荷沖楊淳使了個顏色,楊淳恍然大悟,追著唐云昭上去,“太子殿下,等等我。”
到了指定的房間,唐云昭示意楊淳開門,楊淳畏畏縮縮,不知道該怎么辦才好,天知道她為什么要跟唐云昭睡一個房間。
這禽獸不久之前還想要對她這樣那樣呢,才過了多長時間,兩個人又睡在了一個房間,這可還行?
楊淳自然不依。
她將房牌遞給唐云昭,“太子殿下您還是自己住這間房吧,寬敞?!?br/>
她剛想轉(zhuǎn)身,被唐云昭一把拉住,“還嫌不夠丟人,你難道要飛那些奴才住在一起,跟她們睡一塊嗎?”
“臣妾怎么就不能跟她們睡一起了?不過是幾個女仆,太子殿下連仆人的醋也要吃?”
“笑話?!碧圃普牙浜撸氨咎雍螘r吃過你的醋,你若是去了那幾個仆人自然得把床榻讓給你,她們會覺得自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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