甘愿禁不住笑了起來, 為洛川程這么果敢這么直白的答案感到開心。
說起來有些好笑,她竟然有點擔心洛川程拒絕和她這樣重新開始,畢竟,當年洛川程付出那么多, 從零開始重新再來, 洛川程挺虧的。
洛川程看著懷里的甘愿, 想到她現(xiàn)在屬于自己,想到自己可以抱可以親,心底各種甜蜜和喜悅, 他明明已經(jīng)一遍遍確認過了,卻仍是止不住說:“所以, 我們又開始談戀愛了對吧!”
甘愿“嗯”了一聲, 似有覺得這樣不夠分量, 又強調(diào)了一句:“對啊, 開始談戀愛了!”
“心肝兒, 這才對啊, 你本來就是我的, 這樣乖乖跟我在一起多好?!?br/>
洛川程低低喟嘆道, 直接把人給箍緊了, 把甘愿拼命往懷里摁, 恨不得把她融入骨血里。
瞧著那白皙漂亮的巴掌大的小臉,心底有很多話想說, 有很多問題想問, 特別想知道她這八年是怎么過來的, 可剛復(fù)合呢,他又怕問這些話題她嫌煩,所以便只是摟著甘愿膩歪,也就時不時親上一兩口額頭,其他出格的他根本干不出來,二程更是安靜如雞。
也不是不想調(diào)戲她一下,是怕真調(diào)戲之后,甘愿兒翻臉又把他甩了,所以,慫了吧唧。
不過,也沒事,八年抗戰(zhàn)他都扛過來了,三年內(nèi)戰(zhàn)簡直小兒科。
他憋了這么久,再憋會兒也沒事。
甘愿被那熟悉的懷抱摟著,心底熨帖極了,盼望許久的事情真發(fā)生,她是如此的喜悅和滿足,連緊繃的神經(jīng)都開始放松。
她覺得吧,她的日子,本該就是這樣的,被這個叫做洛川程的大草包死死抱著,日子平靜又和緩。
一時間,兩人都沒說話,只沉默著享受著復(fù)合的喜悅和寧定。
時間一分一秒地過去,午后暖烘烘的太陽漸漸西沉,很快便到了暮色時分。
兩人竟如此沉默地在湖邊呆了近一個小時,這在以前的他倆看來,簡直難以想象。
可沒有人覺得尷尬,反倒是因為此刻的靜謐相守而感到舒服。
洛川程看了眼天色,這才問道:“想吃什么?”
到飯點了,要把甘愿喂得飽飽的。
甘愿頭埋在洛川程懷里,手環(huán)住洛川程的腰,缺某生活缺到做春夢的人,臉不紅氣不喘地道:“肉。”
然后又色氣滿滿地強調(diào)道:“紅燒肉?!?br/>
她真的很久沒吃肉了,而和洛川程,在床上非常合拍。
其實也不是說合拍,她基本是死魚一條,但洛川程體力好,技術(shù)好,又浪得動,床上也非常寵她,干這事兒也是甘愿的感覺為主的,讓快就快,讓慢就慢……
總之,甘愿每次都非常舒服。
不過,那是八年前,八年后,不知道會怎樣,但以洛川程的床品,她覺得自己的感覺應(yīng)該不會差。
洛川程卻是罕見的純潔,只以為甘愿單純地要吃紅燒肉,他笑著道:“走吧,我做給你吃!”
嗯,去給甘愿做紅燒肉,然后順帶著……登堂入室。
洛川程的打算無疑是很有心機的,只是他千算萬算都沒算準甘愿的心思。
所以,甘愿給洛川程拉去菜市場買肉的時候整個人都懵了一下。
她以為“我做給你吃”是洛川程在床上喂她,但某人的意思竟然是“我做菜給你吃”!
是我尺度太大了么?
面壁去。
甘愿廚藝這個技能點,根本沒點開,學生時代更是從不靠近廚房的。
洛川程起先也不會下廚,是和甘愿在一起之后才慢慢學起來的,也不過是為了……討好她,給她做做便當什么的。
后來住在一起之后,有時候甘愿犯懶不想下去吃,洛川程就會做飯。
慢慢的,他廚藝也就鍛煉出來了。
這會兒做個紅燒肉自然不在話下。
買菜的時候店家認出了洛川程,便問道:“你是不是那個洛川程???就是那個特別有名的網(wǎng)紅,國民老公什么的。”
對于洛川程會被認出來這事兒,甘愿早有所準備,畢竟這是個網(wǎng)絡(luò)時代,身為大網(wǎng)紅的洛川程知名度還是挺高的,甘愿雖然不想因為和洛川程的緋聞紅,但真和他談戀愛這點東西,也是必須去接受的。
可洛川程這人,比較能貧,他笑著道:“很像對不對,我每次出門都有人問我是不是洛川程。嘖,我要是洛川程就好了,錢一輩子都花不完,天天下館子,也犯不著來你這買肉給我媳婦兒做紅燒肉吃,我呀,有那個心,沒那個命?!?br/>
店家想想也對,人那么有錢,還會來這破菜市場買菜。
甘愿就看著洛川程和店家貧,微笑不語。
買好了菜甘愿就把人領(lǐng)回了家。
洛川程對甘愿的住處還挺好奇的,進去就一通打量。
兩室兩廳,七十多平,地方不大,但顯然特意裝修過,很是雅致清新。
和洛川程預(yù)料的差不多,畢竟,那個人是甘愿,她是那種特別舍不得委屈自己的人,什么都要最好的,或許唯一不算最好的,就是……男朋友了。
十年前洛川程就知道,甘愿多多少少看不上他。
雖然她說當年喜歡上他了,但那真的是當年了。
現(xiàn)在……
一切都變得懸而未決。
他進了廚房,把菜給洗了,就把圍裙套上,準備開火做飯。
雖然真不至于把甘愿怎么著,但還是忍不住調(diào)戲幾句:“來,給你老公把圍裙系上?!?br/>
甘愿嫌棄地瞥了他一眼,但還是乖乖過去,拿著那兩根系帶,在他背后打了個蝴蝶結(jié)。
洛川程想到甘愿拿帶子的動作,就覺得,他家寶貝兒從身后抱他呢,心底可甜了。
灰色的圍裙穿好,洛川程便道:“寶貝兒,出去吧,把廚房的門關(guān)上,這邊煙味大,別熏到你了?!?br/>
以前,洛川程下廚,甘愿都是一個人在外頭自個兒玩自個兒的,不喜歡下廚,也不喜歡看人下廚,嫌那一身煙火味太難聞。
所以,洛川程下廚都是關(guān)著門單機的。
可現(xiàn)在,真的,感覺全變了,甘愿鼓著腮幫子,不想出去,想搬個小板凳坐在廚房里看某人怎么做紅燒肉的。
這感覺有點奇怪,她覺得自己突然變得非常黏人,得了皮膚饑渴癥似的,特別想和這家伙膩歪在一起,哪怕一起擠在這個小小的廚房也是好的。
但這種感覺她實在不好意思說出來,就說:“你直接做唄,我給你拍照?!?br/>
洛川程愣了一會兒,目光深深看了甘愿一眼,就笑得極寵溺:“隨你?!?br/>
媳婦兒在一旁看著呢,洛大廚自然要好好表現(xiàn)的,親自表演了一下顛勺,特別帥。
甘愿就舉了個手機在那邊拍。
七十幾平的房子,廚房狹小而逼仄,兩人擠在一起,轉(zhuǎn)個身都能碰到。
但那個高大的男人穿著土了吧唧的圍裙做飯的樣子怎么看都好帥啊!
這么帥!
為什么她以前沒感覺到,也沒看到。
甘愿每每想起過去,就……各種懊悔。
不過,也沒事,以后,她對他好點,多寵著他點吧!
于是,素來比較高冷的甘醫(yī)生罕見地夸了一句:“老公,你好帥啊!”
猝不及防地被夸獎,洛川程一怔,心底煙花在綻放。
偏頭看了甘愿一眼,就覺得,這……這……這感覺很不一般了。
說好的他默默單機呢,怎么突然就變成聯(lián)網(wǎng)模式。
心底甜到炸,耳根都有點紅。
然后又覺得,自己被媳婦兒一句話調(diào)戲到了氣場太弱了,于是,默默送上去給調(diào)戲第二遍:“說什么呢,你再說一遍?!?br/>
甘愿就昂著下巴笑了一下,本想慣著他順著他的意思夸的,但詭異地干不出第二遍,便拿著手機揚了揚:“把你拍得超級帥的!”
然后又跑過去給他看照片。
洛川程低頭看了一眼,鄙視道:“這也叫帥,沒人跟你說過,你拍照技術(shù),真的……爛得一逼?!?br/>
那照片,不論光線還是角度都不好,而且還重影了,這樣也叫拍得帥,你良心不會痛嘛!
甘愿根本沒注意自己拍得有多差,這時候看了一眼,就覺得,哎喲喂,真的暴露自己渣渣的拍照技術(shù)了。
她忙于學業(yè),連自拍都很少,拍照技術(shù)自然爛。
但洛川程不一樣,他跟顧晨光混,顧晨光念的是北電導演系,專門學過攝影,洛川程給他當模特,自是知道怎么拍照好看,后來也研究了一下攝影,單反玩得賊溜。
所以,被鄙視拍照技術(shù),也是活該。
但甘醫(yī)生臉皮厚,直接強詞奪理:“我就覺得帥,怎么了?”
洛川程攤手,滿臉無奈:“你高興就好?!?br/>
甘愿冷哼一聲,又說:“可以發(fā)出去么?”
洛川程人生頭一回被甘愿拿出去秀,受寵若驚也沒這么驚,便道:“隨你啊!”
甘愿就把那照片發(fā)INS上了,然后加了一句:“會下廚的男人。”
洛川程看甘愿低著頭上傳自己照片,真的覺得,感覺很不一樣了。
以前,這家伙從不這樣的。
他倆之間,愛著的是他,付出的是他,開心的是他,就連痛苦的也是他……
可不論他怎樣,她全程無動于衷。
現(xiàn)在,他就覺得,這回是真的在談戀愛了。
所以,她說的那句喜歡,是真的呀,不然,以甘愿的性子,怎么可能會和自己復(fù)合,還不是真心喜歡上了。
這樣想想,握著鏟子的手都在顫,好在肉已經(jīng)炒好了,這時候只需要加水進去煮爛就好。
他蓋上透明的鍋蓋,轉(zhuǎn)頭,鬼使神差地,請求道:“甘愿兒,要接吻嘛!”
甘愿剛把照片傳好,就聽到這樣的請求,她怔了怔。
真的,以前,洛川程想吻她的時候就會……直接強吻,沒有任何請求的,因為就算請求,她也只會拒絕。
而強吻,她躲不過,只能任由他親。
現(xiàn)在,甘愿輕輕笑了一下,點頭:“好啊!”
然后,她直接走了過去,試探性地勾住洛川程的脖子,踮起腳尖,主動地吻上了他的唇。
太久沒和人接過吻,吻技都生疏了,不,應(yīng)該說,她從來沒有吻技,因為和洛川程那兩年,她根本就沒研究過吻技這種東西,他們之間,從來都是洛川程看著辦的,她只需要負責舒服就好了。
所以,甘愿的動作,青澀,又帶著點遲疑,但好歹當年也是給洛川程練手的存在,所以倒不至于什么都不會,她在他唇上摩挲了片刻,然后試探性地把舌頭探了進去。
當那小舌頭探入自己的口腔,洛川程仿佛之間,嘗到了幸福的味道。
他不由自主地摟住了她的腰,加深了這個吻。
甘愿兒,我們之間的那一百步,你只需要走一步,其他的九十九步都由我來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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