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德貴帶著兩個畫畫的男人,哼哧哼哧的擦了好一會兒的墻,還是擦不干凈這顏料。
只好讓那兩個畫畫的,先去畫其他墻。
可這顏料又成了一個問題,村主任買的水粉顏料,其他兩個人都說沒法兒畫,畫上去之后,一定會被雨水沖掉的,要求村主任去買新的顏料。
“這顏料,陸隨用著都好好的,你們怎么就不能畫呢?”
村主任嘀嘀咕咕,加上王德貴的勸說,只好不情不愿的又拿出一百塊錢給他們,讓他們?nèi)ベI顏料回來。
然而現(xiàn)在已經(jīng)快大中午了,一來一回的時間消耗得多,畫畫的事就推到了第二天。
村里人過來小院兒接娃的時候,知道換人畫畫這件事情,紛紛議論。
“花錢請來的這些人,畫了一天連塊石頭都沒畫出來!還是陸隨畫的又快又好……”
“是啊,我看陸隨畫的很好了,村主任這是想在石墻上開花開始咋的?”
“花這冤枉錢,我家三毛才三歲,都比這些人畫的快!”
這些話,自然也傳到了村主任和張瓊珍的耳朵里面。
村主任錢都給了,只能硬著頭皮繼續(xù)讓這些人畫下去。
而張瓊珍聽說這件事情之后,晚上和陸隨他們同桌吃飯的時候,就笑道:“你呀,天生就是個干農(nóng)活的命?!?br/>
“你王叔叔他們那才是能賺到錢的人,你呀,還是老老實實在家給我掰玉米吧!”
張瓊珍這話帶著幾分得意,今晚的她,又盤起了頭發(fā),在臉上抹上了粉。
在陸隨眼里,她就跟小丑跳梁似的。
吃完飯,她就讓陸隨洗完碗趕緊關(guān)門睡覺,而她自己則是扭著腰高高興興出門了。
去見誰?
陸隨心知肚明。
張瓊珍一走,他就朝著隔壁院的李二嬸家里扔了幾個石頭。
乒乒乓乓的聲音,讓李二嬸出門查看,敲門詢問陸隨有沒有聽見什么聲音。
陸隨和她閑聊了幾句。
李二嬸就敏銳的察覺到了張瓊珍沒在家里。
“你舅媽呢?”李二嬸的眼里流露出明顯的八卦意味。
……
沒過多久,頭發(fā)整齊的張瓊珍,怒氣沖沖的回來了院子里。
她是在王德貴那里聽聞了陸隨要錢的事情,準備回來教訓人的,可她一進門就看見了李二嬸正在和陸隨一起掰著玉米粒。
“喲!你這是去哪兒了?。看蟀胍沟?,還擦脂抹粉。”
李二嬸是個大嘴巴子。
張瓊珍臉色一白。
她繼續(xù)道:“你家男人不在家吧?打扮的跟個妖精似的,是準備給誰看……”
兩個大媽的唱大戲,著實難看。
陸隨點起戰(zhàn)火之后,就尋了個理由就躲回房間和妹妹睡覺去了。
次日一大清早,他就像昨天那樣,早早來到小河邊洗澡。
小河的水質(zhì)清冽,雖然帶著些涼意,但是澆在身上的時候,感覺全身經(jīng)脈都被疏通了一樣。加上小山村里面自然環(huán)境優(yōu)美,沒有工業(yè)化污染,河邊河風清新,陸隨整個人都覺得神清氣爽。
趁這個悠閑的時候,他查看了一下自己意識之中的任務(wù)進度。
【絢麗多彩】第一階段任務(wù):畫任意作品100張,現(xiàn)完成度65/100
【贊不絕口】第二階段任務(wù):畫作受到夸贊1000句,現(xiàn)完成度23/1000
現(xiàn)在陸隨得到的獎勵,也僅僅是一百塊錢而已,之前的顏料,那還是新手大禮包贈送的。
完成任務(wù)的進度,實在是太慢了。
得做點規(guī)劃,盡快完成現(xiàn)在的任務(wù),在利用系統(tǒng)獎勵進行下一步才行。
陸隨想的認真,整個人漂浮在水面上一動不動的,正在神游天外。
突然,刺痛感突然從陸隨的肩膀上傳來。
他猛地轉(zhuǎn)頭一看,這才發(fā)現(xiàn)是一根長竹竿戳著自己的肩膀。
而拿著那根長竹竿的人,竟然是一個他從未見過的女孩子。
她大概十七八歲的樣子,皮膚雪白,穿著最容易臟的白色連衣裙,模樣水靈,五官精致,長而翹的睫毛下面,一雙大眼睛黑白分明,此刻蒙上了一層水霧,顯得楚楚可憐。
她和這個貧困的小山村格格不入。
陸隨一眼就確定了,她不是這個村子里面的人。
“你誰???沒事兒拿棍子戳人做什么?”陸隨沒好氣道。
他剛才還以為是水蛇竄出來咬了他一口呢!
那女孩子的手顫得厲害,帶著哭腔,一臉委屈巴巴道:“我……我以為你溺水了?!?br/>
明白她沒什么惡意之后,他便笑道:“那你這算是在做好事,怎么一副擔心受怕的樣子?”
“我……我以為你死了?!?br/>
“所以你用竹竿戳我,不是為了救我,是為了看我死透了沒?”
陸隨的玩笑話,逗笑了女孩子。
她笑起來的時候,好看的眉眼彎彎,映著著河面上的水光,顯得更好看了。
這么一笑,她便不那么緊張,而是笑著道:“不好意思,我誤會你了。你好,我叫周桃桃。”
“我叫陸隨?!?br/>
“對了,以前怎么沒在村子里見過你?”
陸隨多看了周桃桃兩眼,帶著幾分懷疑。
周桃桃的聲音細柔,道:“我是前幾天才搬過來的,我奶奶想回家鄉(xiāng)看看,我陪她回來……”
她的話還沒說完。
陸隨耳尖,突然聽到了小孩兒哭聲。
雖然距離不近,小孩子哭聲都差不多,但是陸隨卻覺得那是陸安安的聲音。
他臉色瞬間大變。
從小河里站起身的同時,對周桃桃道:“你轉(zhuǎn)過去,我穿衣服?!?br/>
周桃桃懵懵懂懂的,但還是立馬扔了竹竿轉(zhuǎn)過身去。
陸隨匆匆脫下濕褲子,穿好岸邊的干衣服,撒腿就往哭聲那邊跑去。
沒一會兒,就在小路上看見了哭成淚人的奶團子。
陸安安頂著一頭亂糟糟的睡亂的頭發(fā),一只腳穿著鞋,另外一只腳光著,鞋子被她拎在手里。
小臉哭的通紅,豆大的眼淚珠子順著肉臉,吧唧吧唧的往下掉。
一看見陸隨,委屈的‘哇——’哭的更加大聲。
一邊哭一邊道:“哥哥,哥哥……舅媽,打!舅媽要打!”
看見妹妹這可憐的模樣,陸隨的心里,像是被萬根針扎一樣的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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