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陛下,熱水已經(jīng)備好。”高杞微微躬身道。
徐星然看了一眼屏風(fēng)里裊裊的熱氣,微微抬手,“你們都退下吧?!?br/>
高杞一愣,“陛下不需要人從旁伺候嗎?”
徐星然點頭,臉色平淡,一看心情就不怎么好。
見狀,高杞也不敢說什么了,他回頭看了看那些個小太監(jiān),“都跟我出去吧?!?br/>
“諾?!?br/>
眾人急匆匆出去。
高杞下意識瞥了一眼床榻上的謝景彥。
他在宮中摸爬滾打多年,察言觀色這一點他十分懂,看樣子,那桶熱水是為丞相準備的。
殿外,高杞思緒萬千。
殿內(nèi),徐星然同樣思緒萬千。
他做了好久的心理建設(shè),才將謝景彥扒光,背到水桶里。
接下來,他又糾結(jié)猶豫好久,才脫光自己的衣服,沒入水中。
看著唇色烏黑的謝景彥,他抿了抿唇,閉上眼睛吻了上去。
“系統(tǒng),開始吧?!?br/>
系統(tǒng)886:“好的,接下來無論發(fā)生什么事切記不要亂動,否則會影響排毒效果?!?br/>
徐星然:“明白。”
話音落下,緊接著,他感覺有一股力量宛若水流從自己的身上一點點流到謝景彥身上。
將兩人緊緊包圍。
慢慢地,這股水流開始逆流。
一點一點從謝景彥身上抽走。
徐星然一直都沒有睜開眼,就這么麻木地抱著他,親吻著他。
不斷催眠自己,他抱的親的只是一個木頭人。
然而沒過多久,這個木頭人開始動了。
他長長的睫毛顫動著,睫毛尖尖在徐星然臉上輕輕掃著,有些癢。
謝景彥察覺有人抱著自己,他艱澀地掀開沉重的眼皮,卻看見那張熟悉的臉。
這個人緊緊貼著他,他們泡在熱水之中。
謝景彥的心跳頓然漏了一拍,不敢動彈。
然而許久過去,這人一動不動,他有一瞬間的竊喜,悄然抬起頭猶豫了半晌,摟住了他的腰身。
徐星然的身體瞬間僵硬,卻不敢亂動。
正當(dāng)徐星然忍無可忍的時候,謝景彥渾身開始疼痛,那種痛楚傳遍身上的每一個角落,五臟六腑都在劇烈的疼痛,好像錯位了又在重組一般,讓他沒辦法冷靜。
他渾身顫抖著,想要推開徐星然,撞擊木桶緩解疼痛。
徐星然察覺這一點,忙不迭重新抱緊他,輕聲安撫:“別怕,別動,再忍忍,忍忍就過去了?!?br/>
說完,他又親了上去。
溫柔的聲音仿佛有種魔力,讓謝景彥安靜了下來,他抱緊他,卻還是忍不了那種痛楚,不小心抓傷了徐星然的后頸。
徐星然疼得要死,卻硬生生忍住了。
一炷香之后,系統(tǒng)886氣喘吁吁地說:“好了,毒素全排出來了,接下來只需要好好養(yǎng)著就可以了?!?br/>
聞言,徐星然立馬松開懷里的人。
謝景彥緩緩抬起頭直勾勾地看著他,額頭全是冷汗,唇瓣蒼白,他有氣無力地出聲,“陛下?!?br/>
“嗯?!毙煨侨皇懿涣怂藷岬难凵窳?,忍住羞恥,淡定起身穿衣。
“陛下是在為微臣治療嗎?”謝景彥靠著木桶,眸色幽暗地看著他。
徐星然深呼吸一口氣,淡然一笑,“自然,丞相中了毒,唯有此法可解,你現(xiàn)在感覺怎么樣?好點了嗎?”
聽到他的話,謝景彥微微彎了彎唇,眼睛都是亮亮的,“微臣好多了,多謝陛下?!?br/>
徐星然點了點頭,轉(zhuǎn)過身,笑意瞬間消失,他朝著一旁的桌子走過去,倒了杯熱茶,從袖口里拿出事先準備的蒙汗藥灑了進去,隨即走到謝景彥面前,將茶杯遞給他,“喝杯熱茶潤一潤?!?br/>
謝景彥垂眸看著那只修長白皙的手,慢慢抬起手接住,卻在徐星然準備縮回手的時候,一把扣住他的手腕,抬起頭直直地盯著他的眼睛,“陛下為何不惜自降身份用這種方式為微臣解毒?”
徐星然臉上的笑意凝固了一瞬,“丞相是西芩的重臣,如果沒有你,西芩就不會有今天,故而,丞相對朕來說十分重要,無論用什么方式能救活你就夠了?!?br/>
丞相對朕來說十分重要……
謝景彥心底狂跳,喉結(jié)微微一動,目光炙熱地盯著他,“陛下對微臣來說也很重要,因為微臣……”
“快喝吧,再不喝茶都涼了,丞相大病初愈,不能喝涼的東西?!毙煨侨恍χ驍嗨脑挕?br/>
一聽這話,謝景彥彎了彎眸子,乖乖點頭:“好?!?br/>
他仰頭一飲而盡。
徐星然見此,垂了垂眸,將他的衣服都遞給他,“穿上衣服,避免著涼?!?br/>
“多謝陛下。”謝景彥欣然接過,迅速穿好衣裳,他轉(zhuǎn)過身,三步并作兩步走出珠簾外,看著坐在桌子前靜靜等候的人,心中的喜悅之情溢于言表,“陛下,微臣方才的話還沒說完,微臣心……”
話剛出口,謝景彥頓時感覺頭暈眼花,天旋地轉(zhuǎn),雙腿發(fā)軟,他忙不迭扶著圓桌,看著越來越模糊的人,費力地伸出手抓住徐星然的手,握住,“微臣……心悅……陛……下……”
說完,他無力地倒在地上,再次失去意識。
徐星然聽到他的話,渾身一震,心里掀起層層巨浪。
他努力壓下心底的震驚,深呼吸幾口氣,彎下腰費力地抱他起來放在床上。
他緩了緩神,不知道過了多久,才出聲把高杞叫進來。
……
謝景彥睡了很久,再次醒來已經(jīng)是第二天清晨。
他望著熟悉的房間,眉頭緊鎖,“風(fēng)朗?!?br/>
吱呀一聲,房門被推開,一襲黑衣勁裝的風(fēng)朗走了進來,“大人有何吩咐?”
“本相何時回府的?”
“昨晚戌時,高公公送您回來的?!?br/>
謝景彥點了點頭,想到昨晚的事,不由得勾起唇角,“陛下呢?”
“陛下正在與大臣們商議淮南刺客和淮南公主的事?!?br/>
“刺客是淮南國的?”謝景彥皺眉,抬起頭看著他,“本相昏迷的這幾天發(fā)生了什么事都和我說一遍吧?!?br/>
“諾?!憋L(fēng)朗慢慢將這幾天發(fā)生的事都說了一遍。
包括徐星然為了他費盡心思、寢食難安。
謝景彥越聽嘴角的弧度越是掩蓋不住,“讓人準備一下,本相要進宮?!?br/>
風(fēng)朗拱手:“屬下這就去吩咐他們。”
晶晶走到唐三身邊,就在他身旁盤膝坐下,向他輕輕的點了點頭。
唐三雙眼微瞇,身體緩緩飄浮而起,在天堂花的花心之上站起身來。他深吸口氣,全身的氣息隨之鼓蕩起來。體內(nèi)的九大血脈經(jīng)過剛才這段時間的交融,已經(jīng)徹底處于平衡狀態(tài)。自身開始飛速的升華。
額頭上,黃金三叉戟的光紋重新浮現(xiàn)出來,在這一刻,唐三的氣息開始蛻變。他的神識與黃金三叉戟的烙印相互融合,感應(yīng)著黃金三叉戟的氣息,雙眸開始變得越發(fā)明亮起來。
陣陣猶如梵唱一般的海浪波動聲在他身邊響起,強烈的光芒開始迅速的升騰,巨大的金色光影映襯在他背后。唐三瞬間目光如電,向空中凝望。
頓時,”轟”的一聲巨響從天堂花上爆發(fā)而出,巨大的金色光柱沖天而起,直沖云霄。
不遠處的天狐大妖皇只覺得一股驚天意志爆發(fā),整個地獄花園都劇烈的顫抖起來,花朵開始迅速的枯萎,所有的氣運,似乎都在朝著那道金色的光柱凝聚而去。
他臉色大變的同時也是不敢怠慢,搖身一晃,已經(jīng)現(xiàn)出原形,化為一只身長超過百米的九尾天狐,每一根護衛(wèi)更是都有著超過三百米的長度,九尾橫空,遮天蔽日。散發(fā)出大量的氣運注入地獄花園之中,穩(wěn)定著位面。
地獄花園絕不能破碎,否則的話,對于天狐族來說就是毀滅性的災(zāi)難。
祖庭,天狐圣山。
原本已經(jīng)收斂的金光驟然再次強烈起來,不僅如此,天狐圣山本體還散發(fā)出白色的光芒,但那白光卻像是向內(nèi)塌陷似的,朝著內(nèi)部涌入。
一道金色光柱毫無預(yù)兆的沖天而起,瞬間沖向高空。
剛剛再次抵擋過一次雷劫的皇者們幾乎是下意識的全都散開。而下一瞬,那金色光柱就已經(jīng)沖入了劫云之中。
漆黑如墨的劫云瞬間被點亮,化為了暗金色的云朵,所有的紫色在這一刻竟是全部煙消云散,取而代之的,是一道道巨大的金色雷霆。那仿佛充斥著整個位面怒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