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輕輕低頭抿了一口果汁,隨口問江忱,“你跟秦浩關系好嗎?他怎么會去找你啊?”
“他來找我說張恒的事?!?br/>
阮輕輕點點頭,心里忽然打了個頓,“那秦浩還跟你說了別的嗎?”
“嗯,說了。”
他說不會跟我爭姐姐你了。
江忱黑眸專注而溫柔的望著她,心里默默說道。
然而,阮輕輕卻因為他的話緊張到手心冒汗,臉頰的熱意更是節(jié)節(jié)攀升。
“他,他都跟你說了什么呀?”
該不會把她喜歡江忱這件事,也跟說了吧?
想到這,阮輕輕渾身汗毛仿佛都快要立起來了,心臟更是怦怦狂跳,仿佛下一秒就要跳出胸口。
“姐姐,他說了什么一點也不重要……”
阮輕輕愣住,血液仿佛有那么一秒停止了流轉。
她喜歡他這件事一點也不重要嗎?
阮輕輕低頭咬住吸管,清甜可口的雪梨汁,今天喝進嘴里卻莫名有了一絲苦澀。
看她垂著眼睫,神情冷冷淡淡的,江忱將到嘴的話默默咽了回去。
秦浩的話或許有幸災樂禍的成份,可他不敢冒險,他無法承受將她推開的后果。
他會瘋的。
“姐姐,在我心里,你永遠都是我唯一……”
阮輕輕抬眼,就聽到少年后面的話,“……的姐姐?!?br/>
心像是被高高提起,又重重跌落到地上,摔成了泥。
原來只是姐姐啊……
他對她的好,對她的特殊,都是源于把她當成姐姐。
是她自作多情了。
就像是不會游泳的人掉進了大海里,難過的情緒像無情又冰冷的海水,將她整個淹沒,令她窒息。
“我也是,把你當成唯一的弟弟,就像親弟弟那樣?!?br/>
阮輕輕聽到自己這么跟少年說,但這些并不是她的心里話,她感覺自己就像一個脫離了軀殼的游魂,說出的話,做出的動作,都跟她無關。
她甚至不知道自己是怎么跟他分開,又是怎么找到了周青,靠在周青身上哭的時候,她的情緒和感知才回到了身體里面。
“輕輕,出什么事了?誰欺負你了?跟我說,我?guī)湍阏一貓鲎??!?br/>
根本就難過到說不出話,只能搖頭。
他沒有欺負她,他對她很好,他只是不喜歡她而已,他沒有錯。
“什么???江忱他說不喜歡你?他親口說的?”
周青簡直不可思議。
她雖然沒吃過豬肉,可也見過豬跑的,江忱那個小弟娃,每次看阮輕輕的眼神,就跟狗看到了骨頭一樣,眼睛閃閃發(fā)光,怎么可能會不喜歡呢?
阮輕輕用手帕揉著發(fā)紅的鼻頭,細軟的嗓音里面帶著濃濃的鼻音,低著頭,情緒又喪又低落,還有一些可憐。
“他知道我喜歡他,但他說不重要,還說永遠會把我當姐姐,他這算是委婉的拒絕我了吧?”
周青半天說不出話。
“有沒有可能,他心里其實是喜歡你的,只是出于自卑才不敢表露心跡?你看,你長得好,學歷高,家里條件也好,妥妥白富美,你連秦浩這樣的富二代都看不上,他估計有自知之明,覺得配不上你,所以就打退堂鼓了。”
阮輕輕低著頭,紅潤的嘴唇因為郁悶而微微嘟起,鼻子和眼睛都紅紅的,就像一只小兔子。
“你不用安慰我了,不喜歡就是不喜歡?!?br/>
就像她不喜歡秦浩一樣,不是秦浩不好,但喜歡一個人是講感覺和眼緣的。
周青不理解,“那他不喜歡你的話,干嘛要拒絕高希月?他跟高希月在一起,直接一步登天了好嗎?”
“他本來就不是那種靠女人的男人,他靠自己也會很成功的?!?br/>
周青無語。
“那不然,你再試試唄?好男怕三纏,烈女怕三撩,你長得這么美,我就不信他經得住誘惑?!?br/>
“算了?!?br/>
阮輕輕搖頭,紅通通的眸子呆呆看著地上出神,“他跟其他男生不一樣,他是個骨子里執(zhí)拗的人,高希月那樣糾纏他,他都沒有動心,我也不想那樣,不想以后連朋友都沒得做?!?br/>
見狀,周青只能努力安慰寬解。
江忱并沒有離開。
阮輕輕走得太突兀,臉色也不太好,他有些不放心,而且他能感覺到,她似乎在因為什么事或者人不開心。
江忱將兩人的對話在腦海中反復回想了幾遍,除了張恒和秦浩外,并沒有談及其他人。
難道是因為秦浩?
她在問起秦浩時,表情和語氣都透著緊張,難道她喜歡秦浩?
這個猜測如同一個拳頭重重砸在江忱心口,讓他憋悶難受,喘不過氣。
連著吸了兩根煙,令情緒冷靜下來后,江忱走向了不遠處的報攤。
“誰打來的???”
看阮輕輕盯著傳呼機發(fā)呆,周青不由問道。
阮輕輕把傳呼機遞過去,語氣透著乞求,“你去幫我回一下吧,就說我在忙?!?br/>
周青瞬間會意。
“喂,江忱啊,你有啥事嗎?”
聽到電話里是周青的聲音,江忱下意識問:“姐姐呢,我找她?!?br/>
“她在忙。”
江忱捏著話筒的手指緊了緊,壓抑住內心的煩躁,平靜的詢問道:“姐姐沒什么事吧?她之前臉色不太好,是生病了嗎?”
生個鬼的病,還不是被你氣的。
周青暗暗腹誹了句,本想張口質問他為什么不喜歡阮輕輕,但轉念又一想,阮輕輕條件這么好,又不是嫁不出去了,還非你一個窮小子不可,便收回了到嘴的話,改成:“她好著呢,你別來找她,也別打電話了,她最近忙得很,估計沒功夫搭理你?!?br/>
說完,就把電話掛了。
江忱聽著話筒里的忙音,滿心的陰郁苦惱。
得知周青和江忱的通話內容后,阮輕輕輕抿著嘴角,久久一言不發(fā)。
周青安慰道:“好了,別管他了,咱們是大氣的人,拿得起放得下,世界上又不是只有他一個男的。”
阮輕輕點頭,眼眶里面卻毫無征兆的涌出眼淚。
周青嚇了一跳,忙掏出手帕手忙腳亂的幫她擦。
“你別哭啊,看到你哭我都想哭了。要不然,我現(xiàn)在去把他喊回來?”
阮輕輕拉住她,聲音里帶著哭腔,“不要,別去?!?br/>
周青只能干巴巴的安慰,“那你別哭了嘛。”
“我也不想的,可是我忍不住……”
一想到他以后會喜歡其他女生,對其他女生像對她這么好,會跟其他女生戀愛,結婚,她就感覺心口像是挖了一個大洞,無法控制的難過和悲傷。
秦少:出來混,遲早都是要還的。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