畢竟他們血脈相連，他相信這一點。

    當(dāng)然他相信的沒有錯，因為季夜也相信著這一點。

    他再一次去找了季夜，他特地去了季夜寫生的地方，他知道，季夜是允許他出現(xiàn)在季夜的外婆面前的。

    季夜不許他打擾他們平靜的生活。

    “有事嗎？”，季夜一邊畫著畫，一邊說話，談不上討厭，也談不上喜歡，一向如此平淡的語氣，當(dāng)然他對其他人都是如此的，除了方雪罷了，他能像對待普通人一樣，對待他已經(jīng)是很好了，當(dāng)然他也很知足了。

    當(dāng)年，他第一次見到那樣小，那樣脆弱的季夜時，不理任何人，他又有多么心疼，那畢竟是他自己的孩子。

    雖然現(xiàn)在季夜不再那樣封閉自己，也很獨立，還這么獨立，即便是對他有恨，對他永遠的冷漠，他也愿意。

    “我聽說你錦繡繪畫大賽，獲得了冠軍，這個比賽非同小可，你能……”

    “你到底想說什么？對于比賽，都是繪畫界的人，我們都知道，不要費口舌了”

    他的話被季夜打斷，但還是平復(fù)情緒，繼續(xù)說：“我還是希望，你能夠出國留學(xué)，我會為你安排最好的繪畫老師，將來你的畫也一定會有很大的進步”。

    季夜剛要說什么，他突然開口：“我知道，你視繪畫如生命，是用心去畫，不為什么名利，但是我也知道，你喜歡繪畫，自然希望自己的畫越來越好，你對繪畫的熱愛，說明你向往那些繪畫大師的繪畫技巧，要不然你也不會跟名司學(xué)畫畫這么多年，你不會這么刻苦”。

    季夜放下畫筆，“你說沒錯，我很喜歡畫畫，也想學(xué)習(xí)更好的繪畫技巧，但是有一點，你說錯了”。

    季夜看著他，見他思考中，不覺得自己哪里說的不對。

    季夜嘲笑一聲，“你說的都對，唯一不對的，就是我跟著名老師學(xué)習(xí)繪畫，這么多年，是因為我視他為父親”，季夜盡量壓抑自己的情緒，盡量讓自己的聲音不要那么悲憤，但似乎，他有些控制不住。

    他聽到季夜的這句話，“因為我視他為父親”，啞口無言，是啊，這么多年，教導(dǎo)你，培育你，自是如父親，不，應(yīng)該說，親過父子，他這個真正的父親，又做到了什么呢？

    季夜不想跟他吵的，因為季夜不恨，雖然痛恨，痛恨他沒有盡到一個父親的責(zé)任，但不是恨，畢竟這些年，他一直盡力彌補，他一直盡力去做一個父親該做的一切，況且，當(dāng)初，只能說天意弄人，結(jié)果，是誰都不愿看到的，怨不得他。

    他聽見季夜如此說，自是不敢再多什么。

    季夜見到作為一個長者，一個本該是他父親的他，如此落寞，也是不忍心，“你走吧，我不會去留學(xué)，這是我的決定，不會改變了，以后這件事，不要再提了?！?br/>
    他搖搖頭，“好吧，既然如此，我支持你的決定?！?br/>
    季夜現(xiàn)也無心再畫畫，拿起畫筆，復(fù)又放下，遠望著以前平靜的湖水，不知在想些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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