容家。
容妍靜靜的站在門口,看著客廳里的景象,身上是徹骨的寒冷。
她當(dāng)年雖然與容家斷絕了關(guān)系,但每當(dāng)她覺得自己再也撐不下去的時候,心里想回家的情緒是那樣的清晰且疼痛。
縱使她想過無數(shù)種再踏進容家大門的情形,也從未想到會是此般樣子。
穆向琴坐在沙發(fā)上,看著推門而入幾年不見的女兒,執(zhí)起茶杯的手頓住。
她變了很多,身上多了一份沉靜,少了一份笑容。
在姜可打電話給她前,她根本不知道她已經(jīng)回到了帝都。
容妍率先走了進去,語氣淡淡的喊道,“媽?!?br/>
當(dāng)年的事情,她沒有辦法不介懷,肯叫她一聲媽,已然是自己最大的限度了。
穆向琴神色復(fù)雜的將手里的杯子放下,沒有應(yīng)聲,隨后,她看著容妍身邊空空的樣子,隨口問道,“孩子怎么沒來?”
她明明在電話里告訴過她,把孩子帶來的。
話音落下,就感到一道逼人的視線,像是要將她穿透。
她抬眉,就見容妍臉色冷冷的睨著她,眼底淡漠的沒有一絲表情。
她僵住,這還是她第一次看見容妍這樣的表情,一時間心里有些發(fā)憷。
容妍沒想到穆向琴一開口就是問皓皓。
她對皓皓的過分關(guān)注,讓她心里的失望陡然間加劇。
她打來電話,她原本是不想來的,但是S市里皓皓在超市里被貨架砸傷,她必須聽到一個答案。
穆向琴視線飄忽,而后溫柔的笑笑,“怎么了?”
怎么了?
容妍冷笑,她發(fā)覺自己好像一點都不了解自己的父母,即便是一起生活了二十幾年。
她就那么盯著穆向琴保養(yǎng)的一如五年前般精致的臉,腦海里卻是那個因為她不打掉孩子而氣急敗壞的樣子。
過了好久,她才鼓足勇氣問道,“皓皓受傷,是你找的人嗎?”
她的視線停留在她的臉上,深怕錯過她的任何一個表情。
穆向琴臉色在聽到她的這一句話后,攸然僵住,而后一臉關(guān)切的問道,“你說的是什么?皓皓怎么了?”
容妍臉上泛起薄怒,嗓音歇斯底里,“你明明知道的,是容家人做的對不對?”
穆向琴被容妍的模樣嚇到。
她的女兒……從小就很優(yōu)雅……一定不是眼前的這個。
容家人?
穆向琴對這個形容很不滿意,她神色漸冷,開口道,“你也是容家人!”
容妍看她避而不答的樣子,心涼了下來。
原來,她的父母如此迫不及待的想要將自己的外孫置之死地……為了讓他消失在這個世界上,不惜以那樣殘忍的方式企圖謀殺死自己的孩子。
哪怕是自己已經(jīng)遠遠地離開他們,這樣也不能保護自己的孩子。
容妍的神經(jīng)在這一瞬間好似崩斷,大腦疼痛的厲害,聲調(diào)拔高幾個調(diào),“不!我不是!我早在五年前就與容家斷絕關(guān)系了……”
看著穆向琴繃著的臉,她繼續(xù)道,“如果可以,我寧愿從來不是容家的人……”
她的嗓音帶著哭腔,邊說胸腔邊劇烈的起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