衛(wèi)中華走在濱海路上,感到孤獨。
背著好大一個包,其實不是包,沒找著,只能用床單啥的現(xiàn)做一個,覺得有用的還客氣啥。
先看了半天,還是得下山,要不得餓死,觀光臺上找死都沒吃的,一天沒吃了,乘著還有勁趕緊的。哦,喝了半瓶啤酒,液體面包么不是,能換個面包么?
下山果然快,這不是那啤酒瓶么?衛(wèi)中華走上前,端詳半晌,還是拎起來,留個紀念吧,説不定是你把哥帶來的呢。是不是你,説!呵呵。
衛(wèi)中華收起瓶子,發(fā)愁。照這進度,走到山下肯定天黑了,天黑跟喪尸躲貓貓么,玩不過吧,人可以不靠視力啊,哥主要就靠眼睛了,咋玩。
嘿嘿。
衛(wèi)中華打開包,挑挑揀揀,果然沒記錯,捯飭了一套攀巖工具,當然,山寨版,你懂的。
找了個合適地diǎn掛上,試了試承重,沒問題。哥很有先見之明么,零件齊全。
溜到了山下,快多了吧,一路損毀花花草草無數,有人來管管我么。
哥身手矯健,從來不走尋常路,嘿嘿。
抖了抖繩索,沒下來,再抖了抖,還沒下來,先不是挺好的嗎,這是樂極生悲了么。
抖了半天,這是卡哪兒了吧,要不上去解一下?我去。
哎,衛(wèi)中華無奈地嘆了口氣,昨天抖了一天了,今天這是説沒抖好么。
他掏出煙,唔,還剩一、二。。。。。。十一根,省diǎn吧。
噼啪,沙沙。。。。。。
衛(wèi)中華瞬間揣好煙蹲下身去,回頭,冷汗都出來了,哥是不會承認滴。
不遠處,夕陽透過綠葉間閃閃爍爍,隱約間七八個身影。
半晌,衛(wèi)中華一動不動,直到傳來依稀的呼喝。好像在説,快diǎn快diǎn。
衛(wèi)中華壓下心中驚喜,疾步沖前,壓著聲音喊:“嗨,有人么?”
嘩,對面全部成戰(zhàn)術隊形展開,好吧,就是躲到樹后頭了。
“嗨,我是人,那啥。。。。。。能借個火么。”
。。。。。。
“嗨,我姓衛(wèi),衛(wèi)中華。幾位貴姓?”衛(wèi)中華掏出煙:“抽煙!抽煙!”
呃,十一根,沒了,就沒有不抽的嗎?
“煙不欺人啊,嘿嘿?!毙l(wèi)中華隨手扔下煙盒,趁機又仔細打量了下。
只見為首的大漢五大三粗,精悍過人,就是眼窩深陷,面皮蠟黃,手持丈八……大棍,身穿鎧甲(看不出啥甲,沒見過啊。),就像古代的將軍,當然是打了敗仗的將軍,口鼻都用布捂住,捂的再嚴實也看得出渾身破破爛爛的,其他人……這么説吧,就是嘍啰造型,更慘的直接就是難民,都背著大包。
嘶----大漢迫不及待地抽了口煙説:“我牛重仁,這是我兄弟重義,他們……你們自己説吧?!闭h完上上下下打量著衛(wèi)中華,若有所思。
“我王建軍,濱大的?!弊詈笠粋€xiǎo年青拿著煙并不抽,diǎn頭哈腰:“謝謝哥。”
“行啊老板,混的不錯,落單了?跟哥們回去,一包煙!”牛重仁大大咧咧地説,看見衛(wèi)中華回頭面無表情地看著他,遲疑了下:“半包?”
“哈哈,抽完了?!毙l(wèi)中華拍拍口袋:“一起回去吧,哥也不是白混的?!?br/>
牛重仁瞟了眼衛(wèi)中華西裝上暗黑干涸的血跡:“保鏢都沒了?沒受傷吧?”
“那哪兒能呢?”
“也是。”牛重仁diǎndiǎn頭,不再提這茬,一揮手:“走!”
一路行走,衛(wèi)中華注意到牛重仁出了林間xiǎo路就xiǎo心多了,輕手輕腳,大氣也不敢喘重一diǎn,其他人全部如此,也有樣學樣,鬼鬼祟祟起來。
注視著眼前幾排高樓,牛重仁回頭低聲説:“説清楚,老板你很少自己上吧?誰碰上誰倒霉,自己解決,悄悄繞過去。”説完掃視人群,陰沉著臉,想想解釋下:“我們可沒收你錢。”
衛(wèi)中華攤攤手,比了個ok的姿勢。
一伙人走走停停,明顯是在躲著喪尸吧,衛(wèi)中華也不敢問,只是跟著走,不時xiǎo跑,又翻過兩段圍墻,來到一棟樓下。
忽然前面牛重仁疾跑幾步鉆進一個樓梯口,眾人急忙跟上。樓梯口站不了這么多人,牛重仁躡手躡腳上樓以騰出空間。
砰----一聲低響,大家瞬間僵硬,牛重仁回頭盯了眼衛(wèi)中華,又順著響聲傳來的方向望去,卻是后面的崔一君背后的包掉出了一把指甲鉗。
眾人隨即繼續(xù)上樓,留下慘白臉色的崔一君。他一動不動,只是握刀的手青筋爆出。好一會,眾人才看見崔一君跟上來。牛重仁瞟了一眼,并沒多説,從二樓探出頭去觀察了下,回身舉手向下壓了壓,蹲在地上。
衛(wèi)中華xiǎo心翼翼挪動腳步,悄悄探頭向下看一眼。
樓下已有稀稀拉拉三五個喪尸,緩緩游走。其中一個走到樓梯口時,游移不定,竟不再向前,懶洋洋站定。其它喪尸微微停頓,似乎不解,踱步半晌,終于散去。
呲----
牛重仁的目光猛地掃過來,衛(wèi)中華忙拉下蒙面巾舉起手,以口型分辨。
“不是我。”
樓下喪尸不知是否聽見,腳步聲慢慢靠近,正在上樓,空氣都仿佛緊繃起來。
呲---
衛(wèi)中華分明看見,王建軍的衣角卡在二樓樓梯扶手處的裂縫里,此時一使勁抽出衣角,一顆紐扣崩落,蹦噠噠落在地上。
但已沒人聽見,因為第二聲時大家已經紛紛跑向三樓,蹬蹬的腳步聲已無法掩飾,唯有衛(wèi)中華反應慢了落在最后。
一聲低沉的吼聲在身后爆響。
衛(wèi)中華下意識跟隨上樓,馬上站定,把后背賣給喪尸?你當哥傻呀。
話説電影里的喪尸不是慢吞吞的嗎,輪到哥就成了敏捷型的了,坑爹呀。
有啥啊,哥已經干掉過一個了,還能滿血復活,我怕你?
衛(wèi)中華拎起手中鋼支架,迅速沖到樓梯口,居高臨下,嚴陣以待。
一條黑影轉過樓道拐角,速度飛快地猛撲上來,熟悉的造型。
冷靜,冷靜。。。。。。
算好提前量,無視那暴突的眼球,胖大的身軀。
一戳!
三棍不如一戳!當初師傅教過!
中!
喪尸完全無視了鋼支架,四肢在樓梯上微曲蓄力,只想撕吃了眼前這塊鮮肉,猛地躍起,正迎上支架尖端。
跳的好高啊,哥看到了。衛(wèi)中華平靜無波。
砰!好大的力量,不出所料!
鋼支架擊中喪尸雙眼之間,頭顱在巨大的沖擊力下詭異地彎折,然而雙爪依然固執(zhí)地前沖,瞬間近在眼前。
順勢騰身倒地,雙腳騰空,踹!加一把力將喪尸送出二樓涼臺,鯉魚打挺翻身而起不用回頭衛(wèi)中華知道它。。。。。。
死定了!
這招挺好使,感謝師傅,感謝那幾年的努力,感謝tv和cctv,總算還剩了些底子。
從xiǎo學四年級起,衛(wèi)中華在老媽的介紹下,雖無任何儀式(主要是社會上不再流行拜師),仍是跟隨老媽的同事,xiǎo學的體育老師王師傅練武,持續(xù)四年,風雨無阻。原本父母只是指望兒子強身健體,師傅也僅僅教些套路及鍛煉方式,但架不住衛(wèi)中華學武不就是為了打架、耍帥么。從在學校后門口草地上和同學們摔跤打鬧,回家書包都忘了,到初中和幾個相同愛好的同學放學練,組織青龍幫,被老師成功收編為青龍學習xiǎo組,再到高中和同學鬧矛盾真打,一路走來打架經驗真心不少。
父母被老師請去后當機立斷,趁初升高時衛(wèi)中華成績還好,離市內重diǎn高中僅差三分,花了5萬塊把兒子送去寄宿、封閉式教學。要不是否考上大學,嗯,是個問題。
自從高中開始,衛(wèi)中華再沒系統(tǒng)的練習,只是興致上來時耍耍,特別是案頭學習、工作疲憊時走一趟拳,身心舒爽,為此外號皆與武術有關。從xiǎo學恬不知恥的武術大師開始,到大師、大俠,終于混成了大蝦,號稱大俠。
此時看來,這愛好已救了衛(wèi)中華不止一命,以后還要靠它了。師傅,咱們是什么門派呢?我得給咋門派揚名啊,衛(wèi)中華微笑,回楚北工作后曾屢次請教師傅,至今成迷,只能呵呵了。
巨大的響聲早已驚動了不知多少喪尸,現(xiàn)在只有硬上了,衛(wèi)中華明悟。剛才后背著地,被包裹硌的生疼,正好解開拿出另一個鋼支架,其它的,估計是拿不走了,衛(wèi)中華搖搖頭。
暮然三樓傳來驚叫聲、撕咬聲,眾人的腳步聲又響起。
嘿嘿,這是兩面夾擊么。嚇死我了!
心如明鏡,映照萬物。
衛(wèi)中華眼角余光一掃,樓下已有喪尸聚集,那個死喪尸帶著鋼支架居然沒死透,不過已站不起來了。
這似乎是棟單身宿舍樓,涼臺上有晾曬的衣服,男式的,七零八落,加上門楣周邊斑駁的痕跡,沒有防盜門,透著單身樓的獨有氣息。這里已是xiǎo區(qū)角落了,旁邊就是圍墻,高度比二樓略低,墻外是馬路,約百米外路邊是藍dǐng闊邊建筑,加油站?衛(wèi)中華心中瞬間映射出周圍地形,有了決斷,拎起包裹。老伙計,還是再跟我走一趟吧。
衛(wèi)中華沖向二樓把頭房間,飛起一腳,直踹大門。
砰!
衛(wèi)中華一屁股坐在地上,大門強烈地震動,稀里嘩啦一通亂響,但居然顫悠悠地dǐng住了。
哦,腳底傳來鉆心的疼痛,這不可能!這種門會dǐng得住我全力一腳?那么。。。。。。
門內抵住了!有人。
“快開門!救命!從窗口逃啊。。。。。。”衛(wèi)中華語無倫次,心鏡破碎,瞬間破功。
砰砰砰!急促地槍聲在身后響起,牛重仁已回到二樓樓梯口,向樓梯間急速射擊,百忙中聽到衛(wèi)中華的話,雙眼一亮,沖到把頭,換了個彈夾,對準門鎖就是兩槍。兩人合力連推帶踹,只聽門內一陣生澀的摩擦聲,大門已被推開足以容人通過的縫隙。
牛重仁扒開衛(wèi)中華,搶先往里擠。
衛(wèi)中華無奈后撤,知道這時不能擠,側頭發(fā)現(xiàn)身后眾人居然亂七八糟的,九個人擋不住一個咆哮的喪尸,只是用手中棍棒抵擋,完全沒有近身有效攻擊,眼看潰不成軍,抵擋不住。
“啊,草。”牛重仁左手擋住一棍,右手抬槍就射,砰地打翻屋內一個青年,終于擠進房間。
“別動!誰動誰死,草泥馬的?!迸V厝时┡?,血從頭dǐng流下,眼中一片血紅。
屋內共有5個人,除了地上躺的那個,仍有一男三女。兩女縮在墻角,剩下一男一女手持低垂的武器,噤若寒蟬。
眾人紛紛后退想要進屋,但喪尸緊跟不舍,眼看樓梯口又冒出兩個,有忍不住的慘叫起來。
“草!”
“不要死啊。。。。。。”
“啊。。。。。。”
喪尸揮舞雙爪,將三四根棍棒吹枯拉朽般撞得歪歪斜斜,沖進人群,鮮血飛濺。
“啊,要死一起死吧。。。。。。”
“王八蛋,去死吧。。。。。。”
人群中兩人瘋狂撲出,突然爆發(fā)出強大的戰(zhàn)斗力,與方才判若兩人。
衛(wèi)中華愕然發(fā)現(xiàn)這兩人勢若瘋虎,不僅逼退了眼前的喪尸,居然廝打著反向沖鋒,一路留下鮮血無數,渾然不覺。
其他人不管不顧,轟然沖入屋內,七手八腳開始堵門。
被裹挾進屋的衛(wèi)中華隱約明白,心中悲涼。實際上排除外表的恐怖效果,人和喪尸此時實力相差不大,畏手畏腳不過是害怕感染罷了,一旦受傷,目前并未有人幸存,導致眾人先前只求把喪尸擋住,不敢近身。那兩人自知必死,卻是再無顧忌,反而憑一股血勇壓制了喪尸,也不過多拖一時。
屋內牛重仁砸開對面被封死的窗戶,發(fā)現(xiàn)距圍墻不過四五米,不禁大喜。待要縱身而下,卻又反身走回,原來牛重仁早已看見屋角還有一箱多方便面,毫不在意推開試圖阻攔地男人,夾起了一箱整的。
“那是我。。。。。?!蹦腥嗽谂V厝蕛幢┑难凵窈臀⑽⑻鸬臉尶谙侣曇粼絹碓絰iǎo:“的。。。。。?!睅撞豢陕劇?br/>
“兄弟,守不住了,一起逃命吧?!蓖踅ㄜ娔昧藘砂M背包,順口説。隨后剩下的方便面被一搶而空。
四人恍然,手忙腳亂收拾東西,期間有爭奪、怒罵,但都在很短時間內完成。男子悻悻抱緊手里一個提包,想跳窗卻被擠在外圈,不禁惶恐不安。門外狂暴的撞門聲越來越密集,堵門的冰箱、立柜等眼見正在晃動移位。好不容易等眾人跳下,男子瞟了一眼不慌不忙的衛(wèi)中華,顧不得多想,爬上窗口跳下。
哎呦。。。。。。男子強忍疼痛,一瘸一拐地跑,好在大家都差不多,到也能跟上。
衛(wèi)中華走到窗前看了看,圍墻與二樓基本平齊,比窗口就矮了diǎn。見3個女子畏縮不前,他和善地説:“來吧,還來得及。”説完掄起早已拿在手上的山寨攀巖繩,瞄準了投出,正中!
衛(wèi)中華把手中繩索在屋內系緊,快速爬上窗臺,回頭説:“抓不住就跳下去,沒事的!”
他手握鋼架,縱身一跳滑翔而下,腳蹬圍墻止步,三下兩下爬上圍墻,完美!
身下牛重仁剛把那箱方便面扔過圍墻:“快,人梯!”
衛(wèi)中華跳下,夾起方便面箱,嘿嘿,哥收到了。
隱隱聽到身后的混亂,衛(wèi)中華也沒法管,跑到加油站,祈禱吧,有能開的車。
加油站內停著幾輛車,衛(wèi)中華一一看過去,當然沒放松警惕。一輛車內有個喪尸想撲出來,被衛(wèi)中華搶先把握機會一棍戳死,頭顱驚秫地滾在駕駛室內,不知為什么這么脆弱。
拜拜吧您吶!
跑著看完一圈,衛(wèi)中華愣了,完達山!
嗯。
看來還是要再次拜訪,回到那輛車前,揪下喪尸。
搜身!
拿到鑰匙,吐了一地。
。。。。。。
衛(wèi)中華打著了火,慢慢倒車,好想抽支煙啊。。。。。。
砰!牛重仁和他弟弟上車關門:“走!走!”
“不著急”
“你!”牛重仁神色復雜,卻沒有再説。
車一路倒回圍墻邊,眾人陸陸續(xù)續(xù)上車,圍墻內傳來慘叫聲。
“沒有了?”
“快走!”牛重仁咬牙切齒。
看了看后視鏡,衛(wèi)中華換擋,一個女人從圍墻上扎手扎腳地跳下。
“她不行了,走??!”身后的牛重義猛然大吼。
“嘿嘿”衛(wèi)中華冷笑,直至看到那女人沖進后車廂,才猛踩油門,車子沖了出去。
“怎么走?”衛(wèi)中華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