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輝脈脈一輪孤光盈廣寒
浮云悠悠幾縷秋風(fēng)翦北斗
蕭其遙仰臥于青翎后背,一人一禽兩背相貼之處,傳來一股篤定的溫?zé)帷?br/>
面上清淺的風(fēng)云漫過,給人以無邊的清涼慰藉,身如不系之舟,無所約束地翱游太虛神境,心神更似那無韁之天馬,漫隨流云,覽閱九霄天闕這是何等愜意,何等逍遙自在,不必形殳,不必勞苦,更無所束縛無所牽絆的一種縹緲虛無的狀態(tài)
夜風(fēng)清淺,蕭其遙墨發(fā)飛揚,雖然形容清淡,心下卻悄然喜悅,他的面色清寂卻不虛空,心情純靜卻并不孤單,二十余年的人生至此,他悄然慨嘆不遇良人又何妨
良人他冷清的面上閃過一絲訝然,怎么好端端地想起良人誰會是此生命中注定的良人他無意多想,反正目前如此了無牽絆,心無波瀾是他覺得最愜意最開懷的人生了
生命之中早已習(xí)慣了一人來去天地之間,就連此時青翎的厚背與家中的床榻,一人享用足夠好,若是多出個女人那得多麻煩多擁擠就像他的谷主老爹蕭承業(yè),想留漣在外幾個時辰都被家里的老娘看得死死的,更別提多看幾眼谷外的姑娘,和納幾房妾了想想家中那貌似溫柔賢惠,內(nèi)里實則悍妒無比的老娘,他就覺得此生還是莫要與女人扯上關(guān)系為妙
今夜如斯清凈無為,如此愜意地往青翎厚背一靠,如此閑適從容地靜看高天流云,如此逍遙自得,這種時光就叫不羨鴛鴦羨神仙
蕭其遙雙眸微瞇,身形懶散隨意而臥,任由青翎一路飛翔,將他帶往逍遙谷的方向前行,他的心下悄然涌動著寂靜的歡喜,只是一想到出谷這兩年來所接診的病例,他的幽深的墨瞳又閃過一絲絲戾色,想不到那些病人身上中的,全是天下滅絕幾十年甚至幾百年的毒
雖如今天下太平,可是那些腌臜毒物卻又有死灰復(fù)燃之勢,讓人隱隱覺得天下繁華的表象之下,卻又隱藏著那么多居心叵測,實在讓人不敢高枕無憂雖然那些被害的人,有些確實罪該萬死,但更多都是忠良無辜的人,可是那下手之人用的都是同一手法,那就是下毒,而且下的不是立即致死的毒,而是那種偷偷投毒在受害人身上,存放了好幾年,到如今才突然發(fā)作,而且毒發(fā)的癥狀都是要讓人受盡折磨之后才走向消亡,由此可見下毒之人之心思巧妙并且歹毒無比
蕭其遙曾經(jīng)好幾次在接診過程中,許多病者因為忍受不了毒發(fā)的疼痛折磨,連求生的意志都放棄了,最后都是哭著喊著嘴上無力地哀嚎著要蕭其遙把自己殺了
當(dāng)然,蕭其遙并未接受那些病者的“無理”請求,他是醫(yī)者,不是殺手,他做不出那樣傷天害理的事,便何況,病者連醫(yī)治都選擇放棄,那不就是對他逍遙谷這幾百年老字號的極端不信任若是天下所有病者,已經(jīng)被毒得連醫(yī)者都不依賴,那么,這個貌似太平的天下豈不人人自危
最終,蕭其遙還是施展他的醫(yī)術(shù),把人救活了,雖然有的人因為毒發(fā)傷得太重,最終落得終身殘疾,但最終都是保住了性命
可是令人發(fā)指的是,那些被他成功排毒救活的病者,往往都在他拿了銀子銀票前腳走人,后腳又傳來病者家屬驚恐萬狀的呼救那個隱藏于黑暗角落的殺手,居然喪心病狂到這種地步
因此,后來出現(xiàn)的一種相當(dāng)詭異的場面,似乎已經(jīng)令蕭其遙習(xí)慣成自然兩年來,蕭其遙與下毒之人姑且稱為殺手,圍繞著病者,無形間,形成了一種貓捉老鼠的游戲,每次他成功救人走后殺手就會出現(xiàn)繼續(xù)下毒,然后,殺手消失之后,他又開始好一番忙碌,如此循環(huán)往復(fù),時光走了兩年多,他與殺手都在江湖上名聲大震,他與那個神秘的殺手都彼此耳聞,彼此卻又像黃泉路上漫天紅綢般的彼岸花,花葉相生相錯,卻永生永世永不相見
雖然這兩年來,蕭其遙憑此在江湖上收獲了“妙手回春”之稱號,以及賺到的銀子抵得上老爹蕭承業(yè)一輩子的收益,可是,他卻絲毫未曾有成功的喜悅,如今,他只能悄然安慰自己,還好,他未曾見過那手段殘忍的殺手,否則,兩人一個救一個殺的組合,不知者還以為他跟殺手是一伙的,兩人合伙起來賺天下人的銀子呢
不過,隱隱之中,他還是有莫名的擔(dān)憂,畢竟,長此以往,若再讓那殺手繼續(xù)作惡下去,人們難免會把他想得太不堪的,對了,是得找個機會,會會那傳中令人聞風(fēng)喪膽的殺手
如果逮到那殺手,一定要以毒攻毒,使之生不如死給力 ”hongcha866” 威信公眾號,看更多好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