丁一凱并不是沒有想過主動跟王愷渂交代這一切,畢竟所有的謊言都總有不攻自破的那一天,可是每次跟王愷渂見面,他總是舍不得破壞那溫馨的氣氛,也不想看到王愷渂臉上的笑意消失,便每次都用下
一次再說、等找到更合適的時機再說等說辭來說服自己,一拖再拖……
不光是這樣,包括他要跟葉欣保持距離,不再被欲望驅(qū)使的決心,也都會在每一次跟葉欣獨處,聞到她身上那股若有若無的幽香時土崩瓦解,然后在欲望的泥沼里越陷越深。
他并不是沒有想過會變成這樣的原因,畢竟他那么愛王愷渂,也曾經(jīng)見過了各種各樣的美人,卻從來沒有一次像如今這樣完全沒有辦法控制自己的欲望過?! ∮谑?,丁一凱就這么在自我厭棄、無法控制后破罐破摔,然后更加自我厭棄中無限循環(huán),慢慢地竟然產(chǎn)生了一種詭異的自我滿足,畢竟不管是王愷渂還是葉欣,在外人眼中能得到其中一個都已經(jīng)是一
件很值得炫耀的事情了,而他不但兩個都得到了,還能很好的左右逢源?! ∷詾榭梢砸恢边@樣下去的,他會跟葉欣結(jié)婚,也會永遠都跟王愷渂在一起,一直到今天王愷渂用那樣嫌惡的眼神看著他,他才幡然醒悟,拋開人類最原始欲望的支配,他想要的,從始至終都只有王
愷渂一個。
哪怕是跟家里決裂,失去這所謂的家產(chǎn)繼承權(quán)也在所不惜。
然而一切都已經(jīng)太晚了,以王愷渂的性格,除非是他使出強迫性的手段,否則他們無論如何都是不會再有可能的了?
但他真的能狠下這個心嗎?
丁一凱從來沒有一刻像現(xiàn)在這樣恨過葉欣和他自己,掐住葉欣的手便也更加用力,就像是沒有看到葉欣現(xiàn)在已經(jīng)面色通紅,青筋暴跳,馬上就要被他掐死了一樣。
“你到底對他說了什么,跟我母親又有什么關(guān)系?”
葉欣也很想說話,拼了命的捶打丁一凱,想要扳開他的手,卻怎么都做不到,只能徒勞的感覺肺里的空氣越來越少,眼前能看到的東西也越來越模糊,就連頸間丁一凱的手也變得不真切起來。
很快,葉欣就感覺到自己似乎已經(jīng)飄到了云間,目之所及的一切都是霧茫茫,伸出手,仿佛真的能觸摸到云層,水和氣組成的物質(zhì)清清涼涼好不舒服……
*
“小姐,小姐,小姐你沒事吧?”
迷迷糊糊間似乎有什么在搖晃自己,葉欣掙扎了好久才總算是能睜開眼,就看到眼前出現(xiàn)了一個穿著白色繡金邊荷花旗袍的女人,一邊頸側(cè)挽著一個很古典的發(fā)髻,看起來十分溫婉可人。
“我是看到天使了嗎?”在葉欣的印象中,她應(yīng)該已經(jīng)死在了丁一凱手中才對,那么現(xiàn)在站在她面前正溫婉的笑著的女人,當然就是天使。
只是像她這樣的人,死后居然也能看到天使的嗎?
被稱作天使的女人抿唇一笑,并沒有多想,權(quán)當葉欣之前的話是夸獎了,雖然這樣動聽的話居然是出自一個女人的口中。
“小姐真是會說話,不過我不是天使,只是這間會所的服務(wù)員,先前有位先生讓我們一個小時之后來里面叫您,只是您怎么會躺在地上睡著了?”
這間會所本來就是休閑養(yǎng)生性質(zhì)的,經(jīng)常會有情侶或者一家人過來休息,只是這樣躺在地上睡覺的葉欣還真的是她見過的第一人。
難道是他們家會所的地毯比較好躺的緣故?
聽了服務(wù)員說明緣由,葉欣這才恍然,原來丁一凱終究還是留了手,沒有真的直接置她于死地,但她想要的那些東西,估計再也要不到了。
葉欣恨得不行,從來都只有她騙別人,這還是第一次被別人利用,還利用得這么慘,怎么可能真的就這么算了?
一邊往會所外面走,葉欣一邊盤算著自己之前認識的那些人中還有沒有能夠為她所用的,并沒有注意到身后有一道黑色的身影悄悄跟了上來,一直尾隨著她走到住的地方附近?! ∠惹耙呀?jīng)說過了,葉欣的租住地是一間比較偏僻的公寓,她又因為此時狼狽的形象而選擇了一條更加偏僻的路,走著走著身邊就完全沒有人了,而那個身影也是瞅準了這個時機,突然主動現(xiàn)身攔在了
葉欣面前。
“葉欣,我找了你好久了。”這赫然就是已經(jīng)找了葉欣許久,因為她一直沒有回來,到今天才終于找到機會的那個男人。
葉欣悚然一驚,聽到男人聲音的那一刻就下意識地往他手中看去,果然看到了那把熟悉的二十多厘米長的雙刃尖刀。
“你……你想要做什么,你要錢我……我可以給你,你不要沖動?!比~欣一邊說一邊往后退,想要尋找逃跑的時機,因為害怕的緣故整個人就像篩糠似的,不住地顫抖。
“我當然是要錢?!?br/>
男人舔了舔嘴唇,不知道已經(jīng)多久沒有好好洗漱過了,不光臉上油油膩膩的,頭發(fā)也結(jié)成一縷一縷的,身上這兒一塊哪兒一團的污漬,比之整天生活在垃圾堆里的乞丐也差不了多少了。
“我現(xiàn)在就要,五十萬,少一分都不行。”
這段時間找不到葉欣的經(jīng)歷告訴男人,他之前對葉欣實在是太客氣了,不然她怎么也不敢就這樣逃跑,是他為無物的。
“五十萬?!”沒想到男人的胃口竟然變得這么大,葉欣的存款已經(jīng)所剩無幾,根本就拿不出這么多錢來,何況是現(xiàn)在就要。 “對,五十萬,現(xiàn)金,現(xiàn)在就要,少一分……”男人說的斬釘截鐵,手上的刀也跟著在葉欣眼前一劃一劃地嚇唬她,“少一分我就讓你的臉上多一條口子,你最好考慮清楚,你身上是不是有那么多地方給
我劃?!薄 ∪~欣禁不住那把尖刀上的寒芒,忍不住一顫,上下牙就像是在打架一樣,“咯咯”作響,“我真的沒有那么多錢了,你已經(jīng)問我要了一百多萬了還不夠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