斌燕看見羋桓怪異的舉動,忙走上前關(guān)切的問道:“怎么了,子軒哥哥?”
“燕兒你看,這些人像的舉手投足像什么?”羋桓眼睛沒有離開石壁,屏氣凝神的說道。
“看著上面的人,手里所持似長槍,難道是――”斌燕驚奇的張大了嘴。
“槍術(shù)招式!”羋桓補充道。
“真的嗎?子軒哥哥,你快看看這些招式有沒有值得借鑒的地方?!?br/>
斌燕深知羋桓練武成癡,雖然她看不懂,但她發(fā)自內(nèi)心的替羋桓高興。
羋桓開始細(xì)看石壁之上人物的招式動作,時不時而還動手比劃著,這是一套槍術(shù),剛開始似覺稀疏平常,并無出彩之處。然而,步入中篇,則峰回路轉(zhuǎn),精妙絕倫,這是一套他似曾相識,但又絕未見過的槍法。
當(dāng)今之世,使槍的高手遍布神州大地,然而,稱得上超群絕倫,也就只有趙云、馬超、張任等渺渺數(shù)人而已,這些人的槍法羋桓或曾親身與其對決過,或者有所耳聞。然而,他們的槍法招式或有與其異曲同工之處,但卻沒有達(dá)到壁畫中所繪槍法的高度。
壁畫的下篇是整套槍術(shù)的高潮,其中動作要領(lǐng)之精妙,由不得人分一點心,稍不留神,則形同觀天書,不知所謂。它奇就奇在,招式獨辟蹊徑,不拘一格,槍法之中竟隱隱暗藏刀術(shù)的砍、劈、掃等精妙。初看起來雜燴無章,但細(xì)細(xì)玩味,卻覺合情合理,理所當(dāng)然。
整套槍術(shù)變幻無窮,既有槍術(shù)的精妙絕倫,又有刀術(shù)雄渾霸氣。王霸之氣自溢,細(xì)細(xì)體會,自是妙不可言。
試問方今天下,誰有如此霸氣武藝修為?唯有一個人,羋桓想到了那個恐怖的人――呂布!
斌燕看羋桓徑自看著石壁出神,不想打擾了他,悄悄地退了下去,一個人安靜的繼續(xù)熬制她的中藥。
羋桓一路如癡如醉,默默地將這些精妙招式記了下來,一套槍法早已了然于心,然而卻亂而無序,不得要領(lǐng),若要融會貫通,則需加以時日,悉心演練與上陣實戰(zhàn)。
看到最后,四個大字映入眼簾――霸王槍法!
難道,這是,西楚霸王項羽的霸氣槍法?
霸王槍法是西楚霸王項羽的成名絕技,當(dāng)年他就是憑著這身無敵武藝,帶領(lǐng)八千江東子弟兵,走上了反秦之路,一人一戟,獨步天下,揮斥方遒,所向披靡。走馬斬將,手下竟鮮有三合之將。
項羽使用的武器是大戟,怪道槍法招術(shù)之中,會有許多劈、砍、掃、勾的動作。
對于霸王之名,羋桓神往已久,今日竟有幸見識其生平絕學(xué),心中崇拜恭敬之情油然而生。
羋桓恭敬的走上前,撫摸著這神往已久的四個大字,雙膝跪地,虔誠的拜了三拜。
突然,前方的石壁似有了動靜,發(fā)出一陣轟隆隆的巨響。
斌燕警覺的往羋桓的方向看了一眼,然后驚恐的起身飛奔了過去。
羋桓見斌燕朝自己跑過來,忙一把拽過,將她撲倒在地,自己的整個身子完全的覆蓋在了她的身上。此時,如果發(fā)生什么危險,她一定會毫發(fā)無損。
然而,危險并沒有發(fā)生,二人坐起身來回頭看時,原來是前方石壁之上,有一個暗門被打開了。
羋桓和斌燕均都長舒了一口氣,同時回頭來看對方,他們的身體正保持了一個微妙的姿勢?;仡^之時,距離竟然如此之近,近到可以清晰的感受到彼此的呼吸,他們就這樣靜靜的看著對方,持續(xù)了數(shù)秒,表面的沉靜掩蓋不住內(nèi)在的心靈激蕩,洶涌澎湃,兩顆小心臟都快蹦出了胸膛。
斌燕羞紅了臉,杏眼含情,朱唇輕啟,似有期待。羋桓卻猛地起身拉起斌燕,轉(zhuǎn)頭向前方暗門走去。
斌燕翹著嘴唇,不情愿的緊隨其后。
他們小心翼翼的走進暗門,里面是一個洞中內(nèi)室,約五米見方,洞內(nèi)陳設(shè)簡單,只有一張堆砌的青石案幾,一張石床,并無長物。
“啊!――”
斌燕突然驚叫了一聲。
羋桓忙一把將她攬入懷里,緊緊地抱住。
“子軒哥哥,你看那里……”斌燕被羋桓抱在懷里,平靜了下來,但仍然心有余悸,指了指石床靠石壁的地方。
羋桓仔細(xì)查看,見石床靠近石壁的地方斜臥了一具白骨,說是斜臥,其實也不盡然,白骨的手足四肢具已散落一地,唯有頭顱耷拉著掛在軀體之上,倚靠著洞中石壁。洞中的苔蘚已經(jīng)長滿,覆蓋了這具骨架,尋常不易察覺,可以預(yù)計這個人已經(jīng)死了長時間了。
羋桓輕撫著斌燕的背,給了她一個堅定的目光,示意她不要害怕,斌燕注視著羋桓,咬了咬下嘴唇,心神安定了下來。
羋桓這才放心的攬著她的肩,一步步向著那具白骨走去。
仔細(xì)搜索白骨附近,二人有了驚奇的發(fā)現(xiàn)――在白骨旁側(cè)發(fā)現(xiàn)了一些散落的書簡,石幾上刻著許多小篆文字。
羋桓和斌燕拾起了這些散亂的竹簡,花了很長時間,才將它們拼湊成書。細(xì)看書中記載:
“吾本布衣,蒙項王器重,拔于行伍,委以行軍主薄,并時時委以軍機重任,項王之德,雖碎骨粉身,不足報其萬一……”
“……是年歲首,垓下被圍,王勇戰(zhàn)得退,及至烏江,天降火雨,江水倒灌,熱浪撲面,蒸汽滔天,蒸制烘烤而死者甚眾。霸王仰天長嘆曰:‘吾自舉兵反秦以來,與江東子弟八千人渡江而西,今無一人還,復(fù)何顏面見江東父老?現(xiàn)為一江熱湯所隔,此乃天也,非戰(zhàn)之罪!’遂不肯過江東。嗚呼!項王之志,震徹寰宇,項王之功,千秋萬代……”
“……項王已故,至難忘者,一者虞姬,二者烏騅,三者霸王槍法。美人已逝,烏騅投江,具隨項王,唯此槍法要訣,恐其失傳,王親授與吾……”
“吾本文士,授此重命,誠惶恐之至……”
歷經(jīng)四百余年的歲月流逝,這些竹簡已經(jīng)很不完整了,羋桓只能根據(jù)手里的部分殘卷,一邊閱讀一邊揣測。
羋桓再細(xì)看石幾之上的小篆,依稀可以辨認(rèn),此乃槍法口訣。
作書之人乃是一個文士,受項王器重,得以擔(dān)任行軍主簿之職。垓下一戰(zhàn),項王大敗,無顏面見江東父老,不肯渡烏江過江東,再興王業(yè)。他所放不下的有三件事情,第一便是一生至愛的虞姬,第二便是與自己出生入死,患難與共的烏騅戰(zhàn)馬,第三便是生平絕學(xué)霸王槍法。
虞姬已自盡,一代佳人香消玉損;烏騅馬被送與烏江亭長,后投江而死,都追隨了項王而去。唯有霸王槍法,并不曾授人,臨危無人可托,竟將槍法口訣授予一文士,也確實是無奈之舉。
項王沒有找錯人,從文中記載,以及這里遺留下來的一切可以推斷,這個文人雖然不懂武藝,但他卻將這套槍法口訣一字不漏的記了下來,而且還憑著自己的理解和想象,將槍法精要形象的繪制于洞府石壁之上。
受人之托,忠人之事,實乃大丈夫也。這個文人沒有留下名姓,然而他的高風(fēng)亮節(jié)卻照耀后人,羋桓不由得對其肅然起敬,頂禮膜拜。
“子軒哥哥,你看那是什么。”斌燕又有了新的發(fā)現(xiàn),拉著羋桓走到白骨面前。
只見白骨的背后斜跨著一條黑色的大棒子,具被青苔覆蓋了,看不清是個什么物件。但可以確認(rèn),這是一件極為重要的東西,因為從它所處的位置來看,顯然死者生前是將它斜背在背上的,到他臨終的那一刻,都未曾解下來過。
羋桓小心翼翼的將這根粗大棒子拿起,竟然發(fā)現(xiàn)此物非常沉重,很明顯,它的通體是用極好的金屬材料打造的,這可能是一把武器。
正當(dāng)羋桓小心翼翼的捧起這把大棒的時候,觸碰到了旁邊的一個木箱,羋桓輕輕拭去木箱上的青苔,慢慢將其打開,只見箱子里面放置了一副盔甲,俱被青苔覆蓋了,看不十分清楚。羋桓用手去提,亦是沉重非常。
羋桓將此大棒和那副盔甲移至洞外水池細(xì)細(xì)清洗,這武器和盔甲在洞內(nèi)塵封了四百余年,今日總算重見天日,逐漸露出了它的真實面目。
原來那武器是一柄鐵鞭,羋桓掂量一下重量,足有八十余斤重,正好乘手。依據(jù)其重量可以推測,此鞭絕非凡鐵所鑄。乃是取材于上古玄鐵,精鑄而成,常年處于陰濕的惡劣環(huán)境之下,它卻未曾被銹蝕半分。只見它通體烏黑,在日光的照射下,微微泛著紅光。
那副盔甲亦是由玄鐵所鑄,胸口護心鏡之上的每片棱甲,都用上好牛筋串聯(lián)成為一體,歷經(jīng)四百余年風(fēng)霜雨雪,并未磨損分毫。此甲雖名為烏金甲,然而在日光的照射下,熠熠生輝,竟然反射出銀白的光輝,似與傳說中所述有所出入。
“真乃萬中無一的的神器?。 绷d桓由衷的贊嘆道。
羋桓記得在前世,小時候很喜歡看連環(huán)畫,在畫師們的筆下,霸王項羽身披烏金甲,手持一桿鏨金虎頭槍,復(fù)加一柄巨大鐵鞭,那時候的羋桓就已無比神往,想不到今日卻得以親見。
“恭喜子軒哥哥!”斌燕站在羋桓身后說道。
羋桓回過頭來看著斌燕,像是在詢問為何恭喜,但似乎又覺得多此一舉。
“子軒哥哥,你看,這木箱上刻著什么”斌燕指了指剛才放置烏金甲的木箱蓋子。
只見上面赫然刻著十幾個大字:此鞭與烏金甲俱為霸王遺物,贈有緣人。手機用戶請瀏覽閱讀,更優(yōu)質(zhì)的閱讀體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