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馳微微一愣,其實他心底深知火石要塞存在了這么多年,靠他手下四十個軍團,加上其余各大家族的雜牌軍,根本沒有一絲勝算。不過這次攻打火石要塞其實是兵部的一個計劃,最終目的只是圍困住火石要塞內(nèi)的三十萬精兵,如果可能,再拖延沙暴帝國內(nèi)部的一些支援力量,為整個計劃做出貢獻,就算大功告成了。所以沉吟了一陣,自然不能睜眼說瞎話,嘆了口氣道:“只有不足半成把握?!?br/>
嚴信心中十分滿意,這老頭沒有滿嘴胡說而是實言相告,倒是省了他不少口水。臉上掛著微笑,他大聲道:“上將軍,我想你應該考慮一下我的建議。如果我堵住了那座土城,也許你真的可以攻陷數(shù)十年未曾陷落過的火石要塞,立下不世奇功!退一萬步來說,就算我失敗,也不過是損失三個新兵軍團而已,帝國完全可以承受!況且,如果沒有一絲把握,你覺得我這樣的身份,會刻意去尋死么?”
在敵方土地上率領一支軍隊死守要道,在一般人想來確實是死路一條。當然,這是建立在帥帳內(nèi)所有人都看不出嚴信武功深淺的前提下。不然的話,知道他是大宗師,也就明白他獨自脫身不是難題,最后這個理由就完全不成立了。不過正是因為不知道,而且所有人都知道嚴信的皇子身份,不少人都露出了若有所思的神色。
王馳自然也想到了嚴信應該有什么底牌,不過他始終猜不到是什么。沉吟了一陣,那句“不過損失三個新兵軍團”的話深深打動了他。做為一個統(tǒng)領四十余個精銳兵團的上將軍,兵部給他準備的后備役新兵團數(shù)量極其龐大,損失兩三個確實是可以承受的。而如果嚴信真的能成功,那可就是不世功勛了!而且他還想多了一層――對自己有大恩的圣上病體難愈,攻下要塞后,萬一將來帝國內(nèi)部因為奪位而大亂起來,有火石要塞扼制沙暴帝國的野心,可以令其不敢輕動。至于為自己增添不朽功績,或者鞏固地位等等,反而是次要的了。最終,王馳緩緩點了點頭,令人取來了軍令狀,肅然道:“如果殿下真的有如此雄心,而且一心想要冒此奇險,本將軍也不好阻攔。簽下軍令狀,你需要的東西一件都不會少!”
嚴信早就決心已下,毫不遲疑的在軍令狀上簽下自己的大名。事已至此,王馳立刻改變了許多計劃,將嚴信留下商議了一些東西,這才讓他離去。
三天后的夜晚,嚴信帶著新加入兩個新兵軍團,一共三個軍團一起,趁著夜色直奔三百里外火石峽谷后方的土城。
這個修建在峽谷另一頭的小城十分低矮,城墻只有成人胸口高,是沙暴帝國刻意為之。城墻雖低矮,但是里面的房屋卻極多,十分繁榮。這里儲備著為火石要塞補充的大量物資,還有許多后備兵源。當然,數(shù)以萬計的軍隊來往也滋生了許多別的東西,比如,大量的**。許多士兵在每個月的放假時候,會跑來這座土城發(fā)泄欲望,或賭博或嫖妓,或者打架喝酒,將軍餉花去大半。因為數(shù)十萬士兵的餉銀大部分都消耗在了這里,所以多年下來,雖然很少有普通百姓,但是商人極多,物資如流。
三萬大軍在夜色掩護下,一路走人跡罕見的荒野直奔土城,不過要想不讓沙暴帝國發(fā)現(xiàn)是絕無可能的。嚴信所求的,是拖延對手反應的時間。畢竟,軍隊也是人,在夜里也要睡覺,集結肯定會比白天慢上許多。不過在距離土城數(shù)里的時候,一支萬余人的軍隊攔在了面前。這些人雖然數(shù)量遠不如嚴信,不過只要稍稍阻擋嚴信的軍隊一會,急行軍中的大軍立刻就能圍殺過來。
面對著萬人軍隊布陣而立,其主將策馬站在陣前不停喊著什么,試圖用說話來拖延時間的目的一目了然。嚴信冷冷的一笑,右手一揮,立刻有三百個身穿生鐵重甲的軍士邁著沉重的腳步,竟向著這支萬人軍團發(fā)起了沖鋒!
“這是鐵甲士兵的初戰(zhàn),如果戰(zhàn)力遠不如我預料,無法做到以一敵十,敵數(shù)十,那趁此機會離開也來得及。這樣的話,雖然因為軍令狀的關系,我極有可能因此丟失好不容易獲得的兵權,甚至直接被遣返回京,不過早點另謀他路,也省的浪費時間!”嚴信看著手下三百生鐵重甲士兵猶如三百顆小石頭一樣沖向了對面萬人大河,心中十分緊張,甚至手心都握出了汗水。
“以三百沖擊萬人軍團?這些人是瘋了么?如果是三百個武功超群的武將,也許還有些威脅,不過,那可能么?”對面武將心中冒出幾絲疑惑,不過很快就被貪婪壓下。如果能吃下這三百人,那他至少能給對手一個大大的下馬威!想到此處,他不再猶豫,大手一揮,手下的萬人軍隊立變幻陣形,長槍大盾的士兵退后一步,露出了后面的二千弓箭手。
“咯吱!”隨著一陣陣整齊的拉弓聲,瞬間無數(shù)箭雨向三百重甲士兵籠罩過去?!岸6.敭?!”一陣接一陣利箭撞擊在鎧甲上的聲音中,三百重甲士兵腳步只是略微緩了一下,將眼睛上的縫隙略微向下了一下,之后就恢復了步法,快速向敵陣沖去。
“這些都是什么人?難道,那些鎧甲都是生鐵打造的?不,不,不可能,決不可能!就算集合傾國之力,要想找出一百個將外家武功修到大成、同時又沒有因為年紀過大體力開始衰退的外家武者也不容易,何況三百個?”將領看著那黑亮的鎧甲,心中微微發(fā)寒,雖然有了幾分猜測,不過卻壓根就不相信此等事情會發(fā)生。況且,他身有嚴令,就算真是無法匹敵的對手,他也必須纏?。?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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