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馬車消失在街道的盡頭,耶律延禧才收回目光。
暗衛(wèi)首領剌克適鋇睦吹揭裳嶼肀?壓低聲音道:“主人,布置在蕭姑娘身邊保護的暗衛(wèi)稟告,似乎有幾個人在一路尾隨他們。”
耶律延禧眉梢輕挑:“什么人?知不知道對方是何用意?”
剌克媧炭?“回稟主人,那些人一路尾隨蕭姑娘,身手皆了得,若不是跟的太緊,或許咱們的人還發(fā)現不了。暗衛(wèi)擔心他們對蕭姑娘不利,所以不敢遠離姑娘與他們糾纏。隨后主人您就來了,暗衛(wèi)騰出手追過去,但那些人并不與咱們的人接觸,紛紛鉆進小巷不見了蹤跡?!?br/>
耶律延禧心中不快,眉頭微蹙道:“這丫頭到底還招惹了誰?”
剌克恢傻凼竊謐匝宰雜锘故竊諳蜃約悍⑽?囁躇著道:“主人,屬下這就派人去追查……”
耶律延禧眼中寒光閃動,道:“中京人口稠密,一時半會兒你們也查不出頭緒。如果他們是沖著蕭瑟瑟而來,自然還會在她身邊出現,那時再動手也不遲。記著剌克?你立刻加派人手在暗中看護好那丫頭,務必護她周全。那是孤認定的女人,要是出了事,你提頭來見?!?br/>
“是。屬下,還另外查明一事,不能不說。”剌克罱羌死浜?有些猶豫下面的話還要不要出口。
“說?!?br/>
“屬下查明,蕭姑娘已經定親了?!必菘双看着辽帝的脸色小心翼翼叼?br/>
“定親?”耶律延禧面色陰郁,語氣森冷:“和誰?”
剌克滄磐菲さ?“副都統(tǒng)耶律余睹的哥哥,是庶出的,名喚耶律榮信。據說聘禮已下,只等平叛歸來就迎娶蕭姑娘。所以主人,還要不要再派暗衛(wèi)守護下去。”
耶律延禧握住馬韁繩的手指倏然收緊。因為在那個時代,定親并且女方家已收下聘禮就相當于婚事已成,若非說有差別,相差的也不過是一個儀式而已。好半天耶律延禧都沒說一個字,眸色暗波流轉,就在剌克暈實芻岣謀湫囊獾氖焙?耶律延禧卻用不容置疑的語氣道:“沒有所以,剌克u瘴腋詹諾幕叭プ?那是我的女人,覬覦者,殺無赦!”
“是,屬下明白?!必菘双驼f揭槐?再不言語。該說的他已經一字不漏的稟告給了皇帝,至于皇帝怎么決斷,他所做的只有服從。
耶律延禧騎在馬背上,目光落向街道的兩邊,耳邊似乎還有她的聲音在娓娓道來:“統(tǒng)一規(guī)劃的街區(qū),供行人休憩的長椅,玻璃櫥窗,各式店鋪,還有那個名字古里古怪的什么提拉米蘇蛋糕和紅棗豆?jié){。”年輕帝王堅硬的心在這一刻變得柔軟,他的唇角微微勾起,眼中閃爍的是很多年不曾有過的溫情。她,就像一道光,輕易的就照進了他的心底,讓那里的冰雪消融,草長鶯飛。如果可以,他真的希望能親口問問那個丫頭:“如果我把這里變成你所說的模樣,你愿意為我留下來嗎?”
……
駕車的是暗衛(wèi),操控馬匹的技術爐火純青。馬車疾馳,車內卻很平穩(wěn),幾乎感覺不出顛簸。
白曉坐在車內眉頭緊鎖,心事重重。阿信找不到也就罷了,回現代的事原本也是希望渺茫的。令她更為不安的是那個自稱燕王的耶律阿果,她有預感那個男子將會是一個麻煩。
五月憂慮道:“小姐,那個燕王甚是無禮,要不要咱們回去告訴將軍?!?br/>
“不行,這件事絕對不能告訴姐夫?!卑讜杂X得,看那個男子對將軍滿不在乎的態(tài)度上可以推斷,他的官職必定在撻葛里之上,若是府里的人知道自己在外面結識男子,以姐姐的性格說不定以后會不讓她出府,直到耶律榮信回來把她迎娶過門。
六月道:“是呀,那可是燕王爺。就算告訴將軍也無濟于事吧??墒切〗?那個人會不會自己跑到將軍府去,他似乎很喜歡小姐呢?!?br/>
“他不會?!卑讜砸膊恢罏槭裁醋约簳@么肯定,但她就是相信他暫時還不會那么做。至于“喜歡”的問題,白曉寬慰自己,兵來將擋,水來土屯,他喜不喜歡那是他的事,接不接受可就是自己說了算了,大不了腳底抹油租輛馬車跑到宋國去。念及此,白曉一掃愁容對五六月說:“這件事我自己會解決好的,只是你倆一定要保密。”
馬車在將軍府門前停下,暗衛(wèi)一字不落的執(zhí)行皇帝的命令,目送三人進了府門。白曉在門里又叮囑了兩個婢女一遍,這才匆忙趕往后廚,心道:“好險,多虧出門前已囑咐阿布巴準備了鹵制醬牛肉和精致的涼拌小菜,不然還真交不了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