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哇,真弓姐姐。碗柜里有一只蟲子!”琉璃子忽然從廚房里躥出來,手里抓著兩只碗慌慌張張的朝這跑來。但在看到立在門口的幸村精市后,立刻止住了腳步??粗婀?“有沒有殺蟲劑?”
真弓朝幸村精市看了一眼,推推他,小聲道:“打個招……”
“啊,還是直接拿紙巾碾死好了?!绷鹆ё诱f著就轉(zhuǎn)過身,跑回了廚房。
“這個年齡的孩子就是這樣?!闭婀粗掖寰?攤開了雙手,“你要好好和她說才對。”
“……我明白?!毙掖寰型拮幽樕系膿鷳n,輕聲道。又低頭看了眼手中的紙箱,“我去把這個扔了?!?br/>
“你待會回來記得把皮鞋放到一樓洗手間,我要刷?!背煞虻谋秤?真弓大聲喊道。
喊完,她又跑到廚房。和琉璃子一塊清理器碗柜。
接下來她和琉璃子一上午都在家里大掃除,幸村精市和陸斗也幫著做些搬東西的重活。四個人一直忙到快十一點。
“這么晚了……”真弓用衣袖擦了擦汗,“叫外賣吧?!鳖D了頓,看向正在打電話的幸村精市,朝他做了口型,“該去接秀一了?!?br/>
幸村精市輕輕點頭,表示知道了。
“啊,姐姐。我去吧?!本驮谶@個時候,陸斗也不知道從哪冒了出來,笑嘻嘻的說,“精市哥哥在忙嘛,就不要勞煩他了。我去我去?!?br/>
“……好,那你知道在哪吧?”真弓有點不大放心,想了想又道,“我和你一起去吧?!边@貨很明顯是想和昨天他說的星探勾搭上,不過他目的是什么無所謂,只要他能把秀一接回來就可以了。但……他知道秀一在哪上課嗎?
“不用了,外面風(fēng)大。你……你少出去比較好?!标懚愤B連擺手,走到門口,“我知道在哪,你放心?!闭f著就開始換鞋。
“那……那你慢點啊。”
陸斗走后,真弓打電話叫了外賣。然后就窩在沙發(fā)上休息了,雖然一上午也沒做什么重活,但由于有孕在身,比較容易累。所以不消一刻,她就歪在沙發(fā)上睡著了。
給地下室拖好地上來的琉璃子發(fā)現(xiàn)真弓睡著后,立刻轉(zhuǎn)身,打算去樓上拿條棉毯下來。但剛一轉(zhuǎn)身,就看見自己的哥哥拿著一條棉毯朝這走來。
琉璃子快速看向了別處。同時也扭身面向另一邊,邁步就走。
“下午和我和你真弓姐姐去逛街?!睖睾偷穆暰€從身后傳來。幸村精市走至沙發(fā)邊,輕輕替真弓蓋上棉毯,“一起去吧?!?br/>
穿著粉藍色棉拖的腳停滯在半空中,紫色長發(fā)的少女垂頭沉默在那里,過了好一會兒,才小聲道:“嗯。”說著又慢慢轉(zhuǎn)過身,面朝自己的哥哥,卻依舊半垂著腦袋,“哥哥……你要喝茶嗎?”
“……嗯?!?br/>
“那,烏龍茶可以嗎?”琉璃子慢慢抬起了腦袋。
幸村精市將真弓垂在沙發(fā)邊緣的手放到棉毯內(nèi),“可以?!?br/>
“唔,那我去幫你泡?!?br/>
一杯茶。
兄妹倆算是和解了。
雖然只是暫時的。
***
雪是下午的時候開始下的。
無聲無息,鋪天蓋地的從空中飄落而下。
真弓被秀一肉肉的小手推醒時,庭院里已經(jīng)被白雪覆蓋了,銀裝素裹。
“媽媽,我要打雪仗?!闭驹谏嘲l(fā)邊,秀一一臉期許的看著真弓,希望得到許可。
躺在軟綿綿的沙發(fā)上,真弓揉了揉睡的有些發(fā)昏的腦袋,才慢慢爬起來,“雪?下雪了?”說著朝窗戶的方向看去。
花瓣大小的雪花正悠然而落,紛紛揚揚。
“你爸爸呢?”
“和琉璃子姑媽去便利店買晚飯的食材去了?!毙阋缓芄郧傻拇鸬馈nD了頓,又指指樓上,“陸斗舅舅也在睡覺?!?br/>
真弓聽完,看了眼掛鐘,才發(fā)覺自己居然睡了這么久。五點多了……我貌似也沒吃午飯。
想到這,她忽然覺得很餓。不過都這個點了,還是等到晚飯一起吃吧。
“秀一想玩雪嗎?”望著窗外有越來越大趨勢的雪,真弓笑著問道。
“嗯!”秀一重重點頭,然后扭身抓起沙發(fā)上不知何時拿下來的小棉襖,抖了抖。就有些笨拙的往身上套,“媽媽可以陪我去嗎?”
“當然可以啦。”真弓邊說邊走到兒子身邊,替他把衣服穿好?!安贿^你要戴帽子和手套哦,而且不能跑?!?br/>
幫秀一武裝整齊,打開了門。又把庭院里的照明燈按開:“秀一先玩,媽媽去樓上拿外套。馬上就下來哦?!?br/>
“嗯!”秀一雖然答應(yīng)著,但早已邁開了步子,跑到了庭院里,“院子里都白了呢,媽……唔……”話未說完,矮矮的小身子就倒在了地上。
真弓見狀,也不顧只穿著拖鞋和毛衣,就跑了過去,“剛剛不是和你說了,不可以跑嗎。”有些責備的將兒子扶起來,輕輕替他拍去身沾上的雪。
“唔,對不起。剛剛忘記了……”秀一聲音甜糯糯的,登時就讓真弓沒了脾氣。他圓溜溜的眼睛看著真弓,眨了一下,“媽媽頭發(fā)上好多雪?!闭f著便伸出套了皮手套的手,輕輕替真弓拂去。
小小的手還沒有什么力道,碰在腦袋上有點癢。真弓忍不住笑出聲來,輕輕在秀一肉肉的小臉上捏了捏。
這孩子總是讓她不忍心責備呢。
“?!钡囊宦?,前方的院子大門忽然被打開,發(fā)出有些沉悶的聲響。
“……咦?真弓姐姐你怎么穿這么少在外面?”提著一袋蔬菜的琉璃子站在外頭,有些訝然的看著母子倆。
“秀一,和媽媽進屋?!毙掖寰写蟛阶哌M庭院,邊走邊看著兒子道,“不可以玩雪了,出門前我不是和你說過。”聲音淡淡,卻帶著幾許嚴厲。
秀一一聽,紫色的大眼睛立刻黯淡了下來。往真弓跟前走了一步,摟住了她的脖子:“媽媽……”
真弓也輕輕摟住了兒子,抬頭看向幸村精市,有些不滿的說:“你不讓他玩雪干嘛?”
“下午他已經(jīng)玩了很久了?!毙掖寰型谄拮討牙锏膬鹤?,“再玩會感冒。”
“哎?”真弓松開抱著秀一的手,“是這樣嗎,秀一?”
“……嗯?!甭砷_摟著媽媽脖子的手,眼睛水汪汪的看著真弓,“可是秀一還想玩,想和媽媽玩……”
“你媽媽現(xiàn)在有小妹妹了,不可以陪秀一玩雪哦。”琉璃子搶在真弓和幸村精市前面開口。她有些擔心自家哥哥會責罵秀一,也怕哥哥嫂嫂會吵起來。說著看向自家哥哥,“外面好冷,我們都進屋吧?!?br/>
“嗯?!毙掖寰休p聲應(yīng)道。兩三步走到妻兒跟前,單手將兒子抱起,“明天爸爸陪你玩。現(xiàn)在,該吃晚飯了?!?br/>
秀一愣愣的看著爸爸,怯怯的開口:“爸爸在生秀一的氣嗎?”
幸村精市看向兒子肉嘟嘟的小臉,將他往上抱了抱,放柔了些聲音:“不應(yīng)該要媽媽陪你玩雪的,知道嗎?”
“哎,他才四歲,哪懂啊?!闭婀悬c看不下去了,站起來。小跑跟了上來,“別說他了?!?br/>
“……我只是在和他說道理?!毙掖寰新犚娚砗蟮哪_步聲,停下來。轉(zhuǎn)身,伸手牽過真弓的手,“你慢一點,雪地滑?!?br/>
不知什么原因,常年打網(wǎng)球有層薄繭的手心很暖。真弓有些發(fā)涼的手被包裹其中,剛剛心頭的幾分不滿登時煙消云散了,“那……那你應(yīng)該溫柔一點?!边呎f邊看著被丈夫抱著的兒子,伸出另一只手輕輕摸了摸他的小腦袋,有些心疼的說,“你剛剛嚇到他了。”
“……”幸村精市覺得有些無奈。在教育這方面,真弓一直反對打罵。雖然他也贊同,但她未免也溺愛了些。
說真的,很多時候他都擔心將來秀一大一些,會和她在教育方面起爭執(zhí)。畢竟小孩子很多時候還是要嚴厲對待的,過度寵愛絕對不是好事。
“秀一不怕爸爸?!碧鹛鹋醇X的聲音忽然響起。秀一望著媽媽,甜甜一笑,“媽媽不急?!?br/>
幸村精市微微一怔,但即刻又淡淡笑了。
即便一直以來都被真弓寵愛,但還是被她教的很好呢。自己總是忙于訓(xùn)練與比賽,這幾年差不多都是真弓在教養(yǎng)他。除卻比較怕生這一點,秀一各方面真的很好。
“晚飯后爸爸陪你堆雪人,好嗎?”
“咦?可以嗎?”
“嗯,當然?!?br/>
算了。偶爾嬌縱一下也沒關(guān)系。
“……那個,他是想和我玩,不是和你?!?br/>
“……”
***
第二天,十二月三十一日,是本年度的最后一天,即大晦日。
一家人都起了個大早,把屋子里里外外又都清掃了一通。然后真弓就和琉璃子忙活起了年菜。幸村精市和陸斗負責裝飾門松,秀一則被真弓給了一把小掃帚,在院子里掃雪。因為這孩子一直吵著要幫忙做事,真弓沒辦法就吩咐他來掃雪。
雖然沒指望他能真的掃雪,不過他掃的倒很認真,小臉一直繃著,一本正經(jīng)的。到后來幸村精市裝飾好門松,拿雪鏟出來鏟雪的時候,他也邁著小短腿在雪地里有些艱難的走到爸爸跟前,要求換鏟子鏟雪。
不過家里沒有鏟子之類的玩具,所以最后他被陸斗抱回屋里看新年卡通特別節(jié)目去了。真弓拿了一塊鏡餅和一杯幼兒水果泥給他,他也就安安靜靜的坐在他專門的小椅子上看節(jié)目了。
再說幸村精市這邊,他剛在庭院里鏟出一條路,就聽見院門外傳來一聲熟悉的笑聲,“噗哩,幸村。在干活嗎?”
“……”幸村精市停下手里的活,轉(zhuǎn)身一看。只見門口參差不齊的站了好些人,竟是初中以及各種時代的網(wǎng)球部隊友們?!按蠹摇趺磥砹耍俊彼行@喜的說,邊說邊開了門。
自從各種畢業(yè)后,大家的聯(lián)系就很少了。除卻大二那年一起去了北海道滑雪以及去年大學(xué)畢業(yè)一起好好吃了頓飯外,都沒有一起聚過了。他真的沒有想到大家會在今天造訪自己家里。
“給你拜年啊?!蓖杈ξ恼f,“幸村你成家這么久,我們都沒有好好拜訪過呢?!?br/>
“……你們不回家過年嗎?”
“下午回去?!闭嫣锏恼f。沒有戴鴨舌帽的他顯得比學(xué)生時代竟還年輕不少,一身黑色,身姿挺拔。據(jù)說今年剛在東京警視廳搜查課任職警cha的他乃部門之草,極受女警察的歡迎,好幾個女同事都在追他。
幸村精市將雪鏟放到了墻邊,笑道:“那大家都快進屋吧?!?br/>
“爸爸,爸爸。媽媽喊你嘗年菜?!边@個時候,一個小小的身影從屋里跑了出來,卻在跑了幾步后剎住腳步。怯怯的看著院門口的一幫子人,小聲喚了聲,“爸爸……”
“噗哩,幸村,這就是秀一嗎?”仁王一看見秀一,立刻來了興致。幾步就跑到了秀一跟前,蹲下,“你好,我叫仁王,你可以喊我仁王叔叔。”
在他的同齡朋友里,有孩子人只有幸村精市一個。所以他有些興奮,因為興奮他玩性大發(fā),一揮手,“不過,你看看……”說話間,他一頭白發(fā)便已成了紫色,“我現(xiàn)在又是誰?”聲音也低沉柔和了下來。
“……”秀一一雙眼睛瞪得大大的,來回看著面前這位叔叔和他身后的爸爸。幾秒鐘后,他忽然“嗚”了一聲,扭身往屋里跑去,“媽媽,嗚嗚,媽媽,有怪物,怪物變成爸爸了……”
作者有話要說:Orz原諒我的更新T-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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