耳邊突然想起男人醇厚的嗓音,帶著點清晨獨特的沙啞感。
這陌生的感覺讓我一時間沒有反應過來,愣住了。
晃神了好久,才意識到陸羲柯還在床上,他正一只手撐著我的腦袋,一只手摩挲著我的下巴,意有所云的看著我。
手指無意中撩過我的干裂的唇邊的時候,似乎像是逗貓的動作,癢癢的。
我大腦頭痛欲裂,竟然在沒經(jīng)過思考的情況下,直接銜住了這根掠過我唇邊細長的手指。
像是嬰兒吃奶一樣,還伸出舌頭和貝齒咬了咬,眼神則是迷茫的望著陸羲柯。
“呵,”他吐了一口熱氣在我的耳邊,輕聲的開口:“昨晚沒滿足你嗎?”
我眨了眨干澀的眼睛,還是沒聽懂他再說什么。
陸羲柯也發(fā)現(xiàn)了我臉色不太對勁,不在逗弄我,而是伸手覆上了我的額頭。
“怪不得這么黏人。”陸羲柯輕聲嘟囔了一句,低到我都聽不清他說的什么。
身子覺得疲憊的很,腦中卻還有一股聲音非逼著我強撐著清醒。
“你要覺得難受就睡會兒?!?br/>
陸羲柯低聲的勸阻,見我雙眼實在澀的掙不開,拍了拍我的腦袋。
“你上次說的話還算數(shù)嗎?”
夾著極重的鼻音,我還是張著干裂的唇問出了聲。
“什么?”
“兩百萬,你說你要買我的自由……”
雖然已經(jīng)燒的稀里糊涂了,我還是沒忘記自己來的目的。
眼睛定定的望著他,等著他給我的回答。
“怎么突然說這個了?!?br/>
陸羲柯沉默了幾秒,難得臉上的表情復雜了些,但卻沒正面回答我的問題。
“我需要錢?!?br/>
這點沒什么好隱瞞的。
只是話音剛落,陸羲柯卻頓住了。
他一根手指把玩著我的耳垂,看起來像是戀人間親密的動作,不過口中的話卻無不在陳述一個殘酷的事實。
“慕欒,太晚了。”
我愣住,突然哽咽。
“為什么?”
陸羲柯不語,摩挲著我耳邊。
“她回來了……”
雖然他沒有指名道姓,也沒做解釋,可我就是突然明白了他的意思。
這場游戲結束了。
“這樣啊?!?br/>
我突然覺得將自己擁入懷中的這個懷抱也變得冷了,冷到我忍不住打了一個寒顫。
“真冷?!?br/>
我裝作毫不在乎的露出一個燦爛的笑,但是紅透的鼻頭卻讓我看起來滑稽極了。
“那么這場分手炮算我附贈給你的了……”
陸羲柯是個聰明人,我也不是個死纏爛打的人,識趣的離開。
只是從陸家回來之后,我生了一場大病。
當然,我絲毫不覺得這跟陸羲柯有什么關系。
畢竟,我跟他只是一場交易而已。
“你出來,我們談談?!?br/>
詹孜柏一連再三的對我進行電話騷擾,惹得連生病都不得自在。
“慕欒!”
詹孜柏已經(jīng)連續(xù)三天在我家樓下蹲我了。
照這個情況下去,怕是等不到我他是真的不會離開。
“你不下去?”
慕雋敲敲門,站在門口問了一句。
我燒還沒退,懶懶的窩在床上搖了搖頭。
“麻煩幫我打個110?!?br/>
實在是不想看見詹孜柏,只能求助于警察叔叔了。
“我看你需要的是120?!?br/>
慕雋走過來,摸了摸我的額頭,自言自語般的說了句:“退了不少?!?br/>
“慕欒!如果你再不出來,我就把照片放到網(wǎng)上,你到時候別怪我!”
詹孜柏的一番話成功引起了我對他的重視。
眉頭一緊,眼神里的疏離重了幾分。
“什么照片?”
慕雋見我這種反應,也猜到我大概是被詹孜柏抓住了什么把柄。
“跟你無關?!?br/>
不敢讓慕雋多想,套了件衣服就迫不及待的下樓了。
好,詹孜柏,你要這樣對我是吧!
“慕欒你來了,你聽我說,我……”
“啪——”
見到詹孜柏的第一面,沒有問候,沒有多余的話,直接一巴掌表示了我心中的憤怒。
“很好玩是嗎?”
明明很生氣,可是我卻出奇的冷靜。
連看著詹孜柏的目光都沒有任何的波瀾。
“詹孜柏,我很好奇,毀了我到底對你有什么好處?!?br/>
我是真的好奇。
“我不是……”
詹孜柏硬生生的挨了我一巴掌,還沒反應過來,聽見我這句話想解釋,卻突然苦笑了一下。
“都是被你逼的,慕欒,這都怪你?!?br/>
他還歪著臉,凌亂的幾根劉海蓋住了他的表情,卻讓他看起來陰鷙了幾分。
“是我求著你找人跟蹤我?是我把照片送到你手上讓你抓住了我的把柄?詹孜柏,我以為混跡商場的男人就算不精明,那也是有頭腦的,你能不能別摧毀我曾經(jīng)對你有過的美好幻想?!?br/>
我抬頭看著詹孜柏的表情,心里就想不明白了,一個公司的老總怎么就天天有這閑工夫在我家樓下晃悠。
“慕欒,我后悔了,我們之間不該是這樣的?!?br/>
“那是怎樣?”我笑了,譏諷了他一句:“詹孜柏,你醒醒吧,我們之間從來就不存在任何可能!”
我現(xiàn)在越來越懷疑君珩出事是詹孜柏從中作梗了,他的動機太明顯,心思也淺而易見。
“我不信!”
他被我觸了底線,突然怒了,猩紅著眼抓住了我的手:“你跟我回嘉世!”
“我不回!”
推了詹孜柏一把,揮開了他的手,疏離的盯著他。
“好!好!你不回!”
詹孜柏咬著牙一連說了好幾個好字,然后瘋了一樣掐住了我的肩膀把我抵在了身后的墻上。
“慕欒!如果你不想身敗名裂的話,你最好按我說的做,不然我不僅會毀了你,我還會弄死衛(wèi)君珩,再嫁禍給你屋里的那個弟弟,到時候你別怪我心狠!”
他眼中滿是算計的陰狠,手中的力道抓的我生疼。
不過,卻一下子命中了我的死穴。
“你敢!”
氣急敗壞的吼了一句,因為發(fā)燒和怒氣薰紅了整張臉。
“你盡管試試看!”
“詹孜柏!你無恥,下三濫!”
我當然知道他敢,就算是賭,我也不敢拿任何人去賭,無論怎樣,都是必輸無疑。
“那也是被你逼的?!?br/>
詹孜柏也不生氣,只是陰狠,似乎早就在來回之間做了定奪。
他突然一笑,摸了摸我的臉,卻讓我起了一身的雞皮疙瘩。
“如果你聽話的話,我不僅會告訴你那張照片的來歷,還有……我會幫你查清衛(wèi)君珩車禍真正的兇手?!?br/>
“那我謝謝你?!?br/>
這幾個字已經(jīng)不能用咬牙切齒來形容了,我瞪著詹孜柏,突然恨起了眼前這個人。
“乖?!?br/>
詹孜柏心情突然好了起來,賞賜般的貼了貼我的唇,在我嫌惡的目光里落下了一個吻,直讓我胃里泛酸。
推開他,擦了一下唇,不快的看了他一眼。
厭煩的表情在明顯不過。
“我明天來接你?!?br/>
詹孜柏達到自己的目標后,也不再纏著我不放。
“這位是……?”
慕國弘不知道什么時候站到樓下的,難得清醒的樣子,舔著個肚子一搖一擺走了過來。
他看了看詹孜柏停在旁邊的阿斯頓馬丁,打量了一番他的穿著,目光來回穿插在我跟詹孜柏之間,然后眼光一亮,猜到了什么。
“是我們慕欒的男朋友吧?!?br/>
詹孜柏笑臉盈盈的對上了慕國弘,鞠了個躬:“伯父好。”
算是默認了他的話。
“好好好,有錢人就是懂事?!?br/>
慕國弘一連贊嘆了好幾聲,賊眉鼠眼的樣子讓我覺得惡心。
兩個倒足了我胃口的男人聚在一起,我實在是不想再在這地兒待下去了。
轉身上樓,一點商量的余地都不留。
“你是不是討厭那個男人?”
進屋后,慕雋倚著門框問了句。
“你看到了什么?”
我正在換鞋子,聽到他的話愣了一下,害怕他看到什么不該看的。
“車擋住了,什么也沒看到?!?br/>
“哦。”
我沒再說話,因為覺得沒有跟他解釋的必要。
更多的……還是因為詹孜柏那句話:我會幫你找到衛(wèi)君珩車禍的真正兇手……
害了衛(wèi)君珩的真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