窗外一片白霧茫茫,遠(yuǎn)山也只露出黑鋒,不見山腰,窗欞被白露打濕,晨風(fēng)涼爽,蟲鳴消散
床底下一只手伸出,掌心落地,清脆的一聲
啪――
接著一個雞窩頭拱了出來,半闔著眼睛迷茫的看了看面前,艱難的匍匐著從床底爬出來
我站起身來,手拽棉被加身,張大嘴巴打了個哈欠,渾渾噩噩的直直倒在床上,面上有些怔松,大腦一片空白,自己也不知道自己在想什么
有種悵然若失的感覺,感覺……心里落空空的
我做了個夢,卻不怎么記得發(fā)生什么了
心煩意亂的我走到窗邊看風(fēng)景,透透氣,雖然眼前就是倒掛著睡覺的鬼大王,但我蘇種菜還是故作看破紅塵憂傷的高冷姿態(tài)
伸了個懶腰,扭扭脖子,扭扭腰做早操
忽而,鬼大王忽地睜開烏黑程亮的眼睛,四目相對
鬼大王默默掏出馬桶塞往我臉上一懟,打了個長長的哈欠,聲音綿綿軟軟帶著絲絲困倦:“早?。 ?br/>
?!啊西巴,這是一個有味道的早安……
我眼前一片黑暗,鼻邊有一股膠味,頭頂一頭亂黑線打結(jié):“……”
我內(nèi)心咆哮:鬼大王你就不能玩點清新脫俗的東西嗎?!
我慢條斯理的拔下馬桶塞,隨手扔向一邊,默默看著鬼大王,鬼大王雙手枕在腦后,整個人很是心情愉悅,小身板一晃一晃的
我對著他露出一抹憐惜的微笑,當(dāng)下就高舉起手,手背靠手背,轉(zhuǎn)了三個三百六十五度無死角花手,完美收手放于腋下方
左手豎立朝上,右手朝下,雙掌蘊含無盡的力量對著鬼大王胸口送上
“去吧,皮卡丘!”
咻――
鬼大王被擊飛后化作一道孤線在遠(yuǎn)處重重墜地,腦袋扎進(jìn)地里,雙腳抽搐在空中蹬三輪一樣蹬了兩下,雙手撐地,想借力試著拔出頭來
隨后一只天外飛箭破空之勢,準(zhǔn)確無誤的擊中鬼大王的大腿,鬼大王怔了一下,朝后摸了摸大腿……
隨后也不在掙扎的想要出來,靜靜的倒插在地里,一動不動,整個人如被烏云籠罩著
從遠(yuǎn)處傳來一陣凌亂的腳步聲和急促的談?wù)撀暱拷?br/>
“快找找,那只大雕應(yīng)該就在這邊!快找找……”說話的人邊跑邊四處張望,眼神犀利,像一匹正在獵食黑狼
“真的是雕嗎?辣么大一只!”另一個說話的人還用手劃一個大大的半圓,神情之間很是激動
眾人齊齊應(yīng)是:“那可不是嗎,辣么大一只,肯定是楊過大俠的神雕!”
“話說楊過養(yǎng)那么大只雕干嘛”
人群堆里一個聲音低聲弱弱開口“可可……能……拿來鎮(zhèn)邪吧!”
話落,那陣嘰嘰喳喳的說話聲便瞬間消失的無影無蹤了
……
我淡漠的神情看著鬼大王不知道飛哪里去之后,我心里一邊默念一邊關(guān)上窗:重來重來
轉(zhuǎn)身躺回被窩里,打著紅綠藍(lán)青紫橙黃的‘葫’嚕:“哼哼哼呼~哼哼哼呼~”
(筆者云:你是路燈嘛~小姑涼~:D)
驀地
我睜開眼睛,伸著懶腰打著哈欠走到窗邊,推開窗戶,看著窗外薄薄的霧氣,我深深吸了一口新鮮空氣
心里暗道不好!捂住胸脯,后退半步倒在地上假裝口吐白沫
心道不好!是白色以肉眼不可見的微小顆粒,空氣動力學(xué)當(dāng)量直徑小于等于二點五微米的顆粒物組成的煙霧,那就是――霧霾!
“??!我死了~”
我自己掐著自己的人中,憋著粗獷的聲線,深情款款的懇求著:“啊~你不要死?。 ?br/>
“蘇姐姐,額……”姜醬漿脆生生的聲音從門口傳來,手里還握著門扣子,抬眸看著地上的她
渾身一下子頓住了,生生止住了腳步,木頭似的杵在門口不敢動
她……是不是看見了什么不該看的事情?
我聽見姜醬漿叫我,我猛地回頭,左手上還掐著自己的人中,視線轉(zhuǎn)向門口姜醬漿的,我不知姜醬漿到底看見了什么,只感覺那一刻感覺萬念俱灰,腦子瞬間空白
姜醬漿偏過視線,嘴里害怕的哆哆嗦嗦的說道:“蘇姐姐姐……姐,下來吃飯”一陣風(fēng)似的逃離,想起門沒關(guān),姜醬漿又跑回來關(guān)好了又蹬蹬跑了
目光看著姜醬漿離開的方向怔然了好一會兒,我才眨了眨兩下眼睛,身體緩緩動了一下,深深吸了口氣
想到剛剛自己發(fā)瘋……還被……看見了,好尷尬啊啊啊啊啊啊啊啊??!我的臉,我的形象……她應(yīng)該沒看見什么,應(yīng)該沒有吧!可是……要是看見了怎么辦啊!要死了要死了要死了要死了……
萬一她看見了什么呢……她肯定是看見了,她會不會跟豬油餅他們說啊?等下要怎么面對他們,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我又羞又憤的捂住臉,煩躁的在地板上滾來滾去,雙腳掙扎著蹬來蹬去,愁眉苦著小臉
好一會兒
我猛的坐起身來,調(diào)整了一下心態(tài),拿出小刀放在手腕上方,一副壯士斷腕的凄涼感
我吸吸鼻子,低垂著眉眼悲痛的看著刀,下定決心拿刀割在自己手腕上
刀觸及皮膚――
“嘶~嗷嗷嗷!”
下一刻我猛的把刀甩手扔到墻角,捂住手腕
這世上竟有涼的刀!還是等刀自個變熱了再去寵幸它吧!
我慢吞吞的去洗漱,又是磨磨蹭蹭好一會才下了樓
店里的客人不是很多,門外一個青年探頭探腦,遲遲沒有踏進(jìn)來
我用余光略略心虛的瞥了一眼姜醬漿
吧臺里的姜醬漿好像注意到她的目光,故意擺出一副眼觀鼻,鼻觀心的樣子
我又瞧見胖頭魚和豬油餅正在吃羊肉,羊肉上撒滿了干燥的辣椒粉
我搖頭內(nèi)心嘖嘖感嘆:大早上就吃這么重口味的?。恳膊慌挛覆皇娣?br/>
我背過手在身后,踱步走過去,坐在胖頭魚旁邊的椅子上
沖著胖頭魚不懷好意的一笑,含著笑意的聲音問:“胖頭魚呀!你知不知道,你吃的是什么羊嗎?”
胖頭魚比水還清澈的大眼睛看著她,遲遲不敢肯定的說:“是喜洋洋嗎?”胖頭魚艱難的咽了咽口水
他知道,他知道蜘蛛網(wǎng)上看見的段子,一個小朋友吃了他的好朋友喜洋洋……確實好吃……
我被他這副滿臉猶豫的表情逗笑了,輕輕彈了彈胖頭魚腦門:“小笨蛋~這可不是喜洋洋哦!”
胖頭魚聽言略略松了口氣,又要低頭咬一口手里的肥滋滋的羊肉
我這次終于忍不住放聲大笑了出來,捂著肚子笑個不停,肩膀不停顫抖
好不容易緩過一口氣,斷斷續(xù)續(xù)的對胖頭魚說道:“胖頭魚,你吃的這是、這是沸羊羊,喜洋洋在豬油餅手里吶!笑死我了,哈哈哈哈(?ω?)……咳咳,哈哈哈~”
我笑的喘不過氣,頭向后仰,背靠在椅子上,卻連人帶椅直愣愣的一起向后倒了下去,頭一陣昏痛,嗡嗡聲響清晰的三d環(huán)繞著耳朵
我感到疼身子慢慢蜷縮的躺在地上,抱著腦袋,還是斷斷續(xù)續(xù)的笑個不停
客人聽見動靜紛紛望向這邊,關(guān)心的都跑過去蹲在蘇云芮旁邊問
“沒事吧老板娘!”
“對啊,你沒事吧!”
……
黑山婆婆眉稍微微皺著,眼神帶著關(guān)心的問道:“孩子~沒傻就吱一聲”
我朝他們擺擺手,視線上方幾雙手伸過去拉我,我隨意拉了一個最近的人借力坐起
我嘴角漾著淺淺笑意,抱過旁邊黑山婆婆的手臂,蹭了蹭頭,像是在撒著嬌:“吱吱!婆婆,多的一聲是買一送一,嘿嘿”
黑山婆婆嘴角咧出慈愛的笑容,褶子堆起微凹陷的臉頰,戳了一下我的額頭:“小云兒多大咯,還好意思像個孩子一樣撒嬌”
我神色傲慢的昂起頭來,叉腰得意洋洋的說:“哼哼~多大了都是你的小云兒喲~”
黑山婆婆被我的回答逗樂,笑的兩個眼睛瞇成兩道月亮彎彎:“你這孩子……要不我給你介紹介紹相親對象吧!你也不小了……”
我聽到這話就笑容漸漸消失了,頗為頭疼的打斷黑山婆婆的話:“……本來今天開開心心,婆婆為什么你要說這句話”
黑山婆婆反手拉過我的手,輕而有節(jié)奏的拍拍我的手背,苦口婆心的再次勸說道:“小云兒,我說你真的……”
我伸手打斷黑山婆婆的話后,捂住兩只耳朵,任性的搖頭晃腦袋不去聽黑山婆婆的話:“我不聽我不聽我不聽我不聽……”
黑山婆婆見狀,忽而眼前一亮,從圍裙兜里拿出一包小辣條,拍拍她的肩膀:“小云兒,吃小辣條不?”
我停下手上的動作,定定的看著黑山婆婆遞過來的風(fēng)車車小辣條,清亮的眸子里全是驚奇與歡喜
手手伸過去拿,卻在碰到前縮了回來,想拿又不敢拿
眼巴巴的望著黑山婆婆,又看看黑山婆婆手里的辣條,無聲的說:可以嘛
黑山婆婆笑的很安詳,點點頭,把手向我伸了伸:“吃吧吃吧!不吃今天晚上睡不著覺哦”
我露出白牙微微咬住下唇,露出倆顆海綿寶寶門牙,眼睛里仿佛有星點,期期艾艾的伸手去拿黑山婆婆手里的風(fēng)車車
“哇嗚嗚嗚!”
身后突然爆發(fā)一陣撕心裂肺的哭聲
嚇得我肩膀一抖,手一松,趕忙捂住耳朵,看見風(fēng)車車被自己扔在角落
急急弓著腰身跑過去,蹲下身撿起來,放在嘴邊吹吹灰,面色沉痛的把風(fēng)車車捏在手心,放在心口處:“嗚嗚~風(fēng)車車,你死沒得~”
剛剛我倒下后……
豬油餅在聽到蘇云芮的話后,虎背一震,滿嘴沾著小碎辣椒的抬起頭來,小眼睛迷茫的望了望四周
望著胖頭魚時,胖頭魚粉唇顫抖,幽怨的小眼神定定的看著他,豬油餅眼神慌亂,惴惴不安的放下了羊腿
正襟危坐的挺直了背
“嗝――”
好舒服~好巴適!
胖頭魚眼里漸漸起了一層淚霧,下一秒哇的哭了出來,哭的鼻涕眼淚糊了一整個肉呼呼的臉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