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隱是木頭!”
“不對,黑木才是木頭,李隱是人!”
李隱這幾日過上了他最喜歡的悠閑日子,最近千松市比較安靜,所以他也選擇宅在茶樓里,給自己放個假。
他是一個能偷懶就偷懶的人,當(dāng)然,這是指沒有太重要的事兒的時候。
那一天蘇放歌出去玩,回來的時候和李隱預(yù)想的一樣,無精打采的。
李隱每天看到她那張頹廢的狐貍臉,也覺得自己的心情會因此而差上幾分。
所以他今天決定,去搞一頓火鍋來吃。
犒勞一下勤勞的蘇放歌,自從趙安開始擺攤,打掃茶樓里里外外的工作就交給了蘇放歌。
畢竟明天是趙安工作的最后一天了,他終于是快要把這一個月的時間熬過去了??梢皂樧呃铍[的四千塊錢,順便恢復(fù)他自己的學(xué)生身份,想想李隱就氣啊。
不過趙安這些天的努力也并沒有完全白費,他也為茶樓凈賺了三千八百多塊錢。
算來算去,李隱只要被白嫖二百塊就行了。
二百塊,唉,比養(yǎng)貓還貴二十,好可怕的數(shù)字。
李隱今天帶上錢,出門買菜去了。
“老板,來一個土豆,六個香菇,香菜不用不用……給我整五毛的就行,那個山藥來一根,地瓜也來一個……”
在老板忙活了半天,結(jié)果最后就收了二十三塊錢的大款時,他是一臉嫌棄的看著李隱的,買東西居然比那幫老太太還墨跡。
草!搭了十二個塑料袋!
蘇放歌因為一早就知道李隱想要出去買菜,所以很是興奮的坐在門口的小板凳上等著李隱回來。
看著李隱拎著好多東西走進(jìn)小巷子的時候,她是一臉興奮的跑過去的,然后風(fēng)中凌亂的看著李隱手中的菜。
李隱說的沒錯,他是去買菜的。
“店長……火鍋沒有羊肉片嗎?”
“?。磕銈儧]說要吃???”李隱臉色疑惑的看著她,把一袋蔬菜交到她手里,一拍大腿說:“誒呀,這會兒再去買也來不及了,市場要關(guān)門了,超市里賣的太貴了,算了算了,今天就將就一下吧。”
“店長……狐貍是肉食動物?。 ?br/>
蘇放歌抓緊時間給李隱普及知識。
“我學(xué)美術(shù)設(shè)計出身的,我不知道,啥也不知道。”
李隱再度裝傻充愣,開玩笑,我二十三塊錢得一個月才能賺回來!何況還有一包七塊錢的火鍋底料呢!
整整三十啊,相當(dāng)于兩杯奶茶了好不好?
既然拮據(jù),就不要那么揮霍嘛。
“等以后有錢了,我天天帶你吃大魚大肉!”
蘇放歌是一臉的不信啊。
當(dāng)天福神的神使,就身份地位來說,要比財神高很多的,可是,蘇放歌此時想自降身份,申請?zhí)邸?br/>
煮火鍋的底湯,決定了今晚是吃麻辣燙還是吃火鍋。
一份好的火鍋底湯,需要有足夠鮮美的高湯來調(diào)配,這東西,李隱還真的有。
因為和面湯是異曲同工之妙,李隱早早的就用豬骨牛骨等熬制了許多的高湯,用紙杯收在冰箱的冷凍層。
蘇放歌雖然已經(jīng)對今天的火鍋沒有什么期待了,可是等味道飄出來的時候,她還是流了口水。
她卻是忘了,有黑木杖在,什么蔬菜能不好吃呢。
等待趙安提早收攤,李隱在他工作的這一個月總共收到了4014元,這是趙安這些天賣奶茶賺的所有錢,李隱心情頓時又好了點,特意給趙安多夾了幾根韭菜。
看來,明天要是多賣一點,說不定我不會賠錢誒,小趙同學(xué)很努力嘛。
只是,沒有明天了。
飯后,趙安將一張辭職信放在了李隱的面前,轉(zhuǎn)身就走。
辭職信?
這封辭職信來的猝不及防,就連李隱都弄清楚發(fā)生了什么的時候,趙安已經(jīng)離開了。
李隱拿起那張手寫的辭職信,慢慢的看了起來,看了一會兒,臉上的笑意越來越濃。
“店長,那小子寫什么啦?你給我看看唄?!?br/>
蘇放歌收拾桌子的時候,就見李隱捧著那張紙在笑,心中好奇心大盛,非常想看看趙安寫了些什么。
啪!
李隱把那張紙放在桌子上,對蘇放歌說:“你看吧,別弄壞了,這封信我要留著?!?br/>
“什么信啊,神神秘秘的?”
蘇放歌拿起那張紙,看了起來。
辭職報告:
【李哥,你去過我家的事兒我爸跟我說了,對不起,都是我太任性了,當(dāng)時我媽的醫(yī)藥費真的支撐不住了,爸他每天起早貪黑的,他最近下午收攤了就去一個朋友家的店當(dāng)幫工,我真的看不下去了。
或許就像你對我說的,萬一有呢……我覺得,我可能是被什么幸運女神眷顧了,不然怎么會有這么巧的事兒,我會回去好好學(xué)習(xí),教育局方叔叔的恩情我永遠(yuǎn)不會忘,你也一樣,你們都是我的貴人。
不過,李哥你太懶了,總守在店里你這樣會吃不起飯的,你看我賣了一個月而已,怎么也賺了個本錢不是?
祝你生意興隆,你的奶茶是我喝過最好喝的飲料,今天是我主動辭職的,按照合同,咱們的賭約我輸了,所以我那份兒工資就不要了。
以后常來吃面,給你免費。】
最后,有一個正正方方的落款,趙安。
“什么賭約???”
蘇放歌看的云里霧里的,完全搞不懂李隱剛剛在笑什么。
李隱拿了一些工具走回來,一塊小小的塑料膜,李隱從蘇放歌手中接過那張紙,將膠帶丟給蘇放歌說:“給我扯一段?!?br/>
“店長,我沒看明白,這紙上不就是那小子的嘮叨嗎?”
李隱的臉上掛著淡淡的笑意,他搖了搖頭,說:“要不怎么說,人和野獸的區(qū)別,在于人更加的理性感性,這不是一封信?!?br/>
“那是什么???”
蘇放歌感覺自己的狐貍身份被嘲諷了,她是妖啊,吃人的那種啊,為什么被李隱這么一說,她就比人還低一個檔次了?
再和李隱待下去,我會不會變成一只自卑的狐貍?。?br/>
將那封趙安寫下的信,貼在了茶樓的墻上,李隱滿意的看著它,后退了兩步。
“這是一封來自世界的善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