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姨姐亂紫軒 端木元憑借

    端木元憑借著不同尋常的水性游了上來,正在這時候小船的一塊碎片向他襲來,他躲閃不及,那碎片砸在了端木元的頭上,他只覺得眼前一黑,接著整個人都沉入到了海底。當他再次醒來的時候,發(fā)現自己正趴在一艘官船之上,身上被捆綁的如粽子一般。等他反應過來的時候已經被投入到了大牢之中,等待他的就是斬首示眾。

    端木元說完深吸了一口氣,凝華不可思議地望著端木元,她雖然知道端木元的母親是一個好海盜,但是從未聽他提起過這場驚心動魄的人鮫大戰(zhàn),雖然最后全軍覆沒,但是這份勇氣和無畏的精神依舊讓人聽了肅然起敬。

    “元哥,以后我保護你!”凝華覺得心潮澎湃,緊緊地抓住端木元的手。實際上不知什么時候開始,端木元在她的眼中根本就不像是海盜,更不像是一個窮兇極惡之徒,而更像是一個孩子,他之所以那樣的玩世不恭不過是因為他害怕,不過是為了保護自己而已。

    “出發(fā)!”獨孤冷的聲音從遠處傳來,端木元和凝華扭過頭向身后望去,只見那只剩下不到二十人的隊伍已經整裝待發(fā),端木元站起身拉起凝華兩個人走到身后的兩匹馬前面,端木元將凝華扶上馬,自己也抓住馬鞍上了馬,牽著韁繩,跟上了大部隊一直向北面的火山而去。坐在馬上端木元腦海中一直思忖著林渡人目前出現的那個“血”字。如果李天師的推測不錯的話,那么很快應該就能找到明洞大師,到時候如果還不明白那個“血”字的含義的話,恐怕就在沒有機會拿到寒龍刀了。

    而此時獨孤冷看著遠處的濃煙,心早已經飄到了京城長安,那個地方有一個他朝思暮想的人——雷梓鈺。

    然而雷梓鈺卻并不想他,確切地說雷梓鈺根本沒有那個心思想他?,F在讓雷梓鈺心心念念的只有兩件事,一來是破解那牽星圖背后的秘密,可是舊傷復發(fā)還沒有痊愈,帶著傷雷梓鈺根本就不可能走過那懸在兩崖之間的繩索,而且吉南再三警告這傷口不可再撕扯,否則一年半載也好不了。二來,就是研究那鐵船的設計殘頁,鐵船如何能夠浮在水面上呢?雷梓鈺百思不得其妙,遍尋古籍,依舊毫無進展。

    這天下午正當雷梓鈺潛心研究的時候,吉南笑吟吟地拿著兩個柑橘從外面走進來。她見雷梓鈺沒有發(fā)現自己,立刻頑皮地躡手躡腳走到雷梓鈺面前,將一個柑橘忽然放在了雷梓鈺面前。雷梓鈺猛然一驚,抬起頭剛要發(fā)作,一看是吉南,深吸了一口氣將怨憤壓了回去。她有些嗔怨地對吉南說道:“吉南,都多大的人了,怎么還和小孩子一樣呢?”

    吉南頑皮一笑,掰開手中的橘子,頓覺得橘香四溢,她笑瞇瞇地說道:“這是我哥從南方帶回來的今年新下來的貢桔,你嘗嘗,可甜了!”

    雷梓鈺哪有心思,這幾天若不是吉南監(jiān)督,她連吃飯的心思都沒有。她無奈地搖了搖頭,將橘子放在一邊,繼續(xù)埋頭看著典籍。吉南掰下一瓣橘子送到雷梓鈺的嘴邊,雷梓鈺抬起頭,吉南泯然一笑,雷梓鈺這才張開嘴。橘子一入口頓時覺得甘甜無比,滿嘴的橘香,她著橘子的汁液,嘖嘖稱贊道:“這橘子可真甜!”

    “那是啊,沒騙你吧!”吉南說著將桌子上的橘子遞給雷梓鈺,碎碎念道,“梓鈺,你這樣可不成啊,飯不好好吃,覺不好好睡,到時候還沒等出海,你這人就已經垮了??!”

    雷梓鈺掰開橘子長嘆了一口氣,看著門口穿著鎧甲守衛(wèi)森嚴的禁軍侍衛(wèi)說道:“哎,皇帝委以重任,又特意將禁軍調撥給我,可是現在牽星圖沒有破解,甚至連出海的船都沒有,你說我能吃得好睡得著嗎?”

    吉南眉頭微微皺了皺,瞥了一眼雷梓鈺桌子上的那本書說道:“這世上很多事是講究緣分的,強求不來!”

    “呵呵!”雷梓鈺笑吟吟地看著吉南說道,“你這小丫頭什么時候也這么有佛性了?還緣分呢!”

    “當然是緣分了!”吉南說著坐在了雷梓鈺前面的椅子上說道,“緣分未到你什么都得不到,但是如果緣分到了的話,說不定就是踏破鐵鞋無覓處,得來全不費工夫了!”

    雷梓鈺一愣,抬起頭看著半臥在椅子上吃著橘子,一臉鬼笑的小丫頭吉南,說道:“哎哎,你能不能好好坐著,怎么說也是你們吉家的千金小姐,怎么和個大男人一樣,小心以后嫁不出去?。 ?br/>
    “反正我也不想嫁人!”吉南努著嘴不以為意地說道,“以后你要是出海,我就給你當個狗頭軍師怎么樣?”

    “呵呵,就怕我愿意,你家老爺子也不愿意?。 崩阻麾曅χ叩郊仙磉呑?,說道,“你剛剛說的踏破鐵鞋無覓處,得來全不費工夫是什么意思?。俊?br/>
    “哎呦,雷大人聽得好仔細??!”吉南調皮地說道。

    雷梓鈺和吉南從小就認識,她知道這個古靈精怪的丫頭絕對不會憑空說出這么一句,其中必有玄機。

    “快說說看!”雷梓鈺著急地問道。

    吉南卻一點也不急,她伸了伸懶腰說道:“本軍師今兒有點累了,我看還是改日再說吧,回家練練女紅,免得以后嫁不出去!”

    吉南說完起身要走,雷梓鈺這唯恐已經被她吊起來了,哪里肯放她走,一把將她按在椅子上,伸手到吉南的兩腋之下輕輕的搔著,吉南被雷梓鈺搔的咯咯直笑,滿臉通紅,她不停地求饒道:“好了,好了,別鬧了,我說還不成嗎?”

    雷梓鈺這次放開吉南,笑著道:“小丫頭,別人治不了你,我還治不了嗎?”

    吉南唉聲嘆氣地說道:“哎,就怕癢這么點弱點,八歲就讓你發(fā)現了,估計你得治我到八十歲!”

    “別廢話了,快點說!”雷梓鈺望著吉南說道。

    吉南收起笑容,想了想說道:“既然你知道那張鐵船設計殘頁的主人是林渡人,為什么沒有繼續(xù)追查?”

    “追查了!”雷梓鈺嘆了口氣說道,“可是林渡人已經在充軍發(fā)配的時候死了??!”

    “那他沒有后人嗎?”吉南接著問道。

    雷梓鈺想了想說道:“聽說林渡人有一個女兒,他出事的時候那女孩剛剛出生,至于后來那女孩的下落如何無人知曉,再說了,就算是她尚在人間,剛出生的女孩能知道鐵船的設計圖?”

    “嘿嘿!”吉南微微一笑說道,“梓鈺,除了他女兒就沒有人知道那張設計圖嗎?”

    雷梓鈺愕了一下,她盯著吉南,不明白吉南這話中究竟是什么意思,她雙手抓住吉南的胳膊輕搖著說道:“好姐們,快告訴我,你想到了什么?”

    吉南得意地笑著說道:“我聽我哥哥說,在營造司,所有的圖紙雖然都是主簿設計,但是并非完全出自一人之手。一般每一個主簿都會帶著兩個徒弟,說白了就是助手,這個傳統(tǒng)是從隋朝流傳下來的,一直延續(xù)至今。我想既然林渡人是當時的設計主簿,那么他手下一定也會有助手,雖然林渡人家族被充軍流放,但是那兩個人應該不會受到什么牽連,而且那兩個助手一定知道鐵船的設計之法!”

    吉南一語驚醒夢中人,雷梓鈺興奮地說道:“是啊,我怎么沒想到呢,可是這已經過去了快二十年,上哪里找林渡人的那兩個助手呢?”

    吉南詭秘一笑說道:“所以我才說踏破鐵鞋無覓處,得來全不費工夫呢!”

    雷梓鈺扭過頭望著吉南。

    吉南笑著說道:“我想到這些就去營造司查了一下前朝林渡人的兩個助手究竟是什么人,后來我發(fā)現其中一個叫李路遠早已經死了,另外一個叫王寒山竟然健在,高祖建國之后,廣招天下人才,當時這個王寒山就被找回了營造司,不過幾年前他身體欠佳便辭職還鄉(xiāng)了!”

    雷梓鈺聞言驚異地說道:“他家在何處?咱們現在就去拜訪!”

    吉南急忙攔住雷梓鈺說道:“你先別急,聽我把話說完!”

    雷梓鈺見吉南還有后話,便又坐了下來望著吉南。

    吉南說道:“正在我尋找王寒山的時候,忽然發(fā)現他的兒子竟然在營造司做事,而且正是我哥哥的手下,于是我就將他借了出來,讓他帶著咱們去找他爹,這樣豈不是比我們貿然登門要更方便的多嗎?”

    雷梓鈺聞言不禁嘖嘖稱贊道:“還是你想的周全啊!”

    “那是,誰讓我是你的狗頭軍師呢!”吉南咯咯笑道,“梓鈺,你且準備準備,我已經安排了車馬,一會兒我們就出發(fā),日落之前應該能夠趕到王家!”

    “好,我這就去!”雷梓鈺說完回到臥房換上了一身深色合體的便服走出了府門,幾個禁軍侍衛(wèi)緊緊跟在雷梓鈺身后一刻不離。

    當他來到門口的時候,只見一架馬車已經停在了那里,吉南坐在車夫的位置,手中揚著鞭子,而車夫戰(zhàn)戰(zhàn)兢兢地站在旁邊,看著這位小祖宗胡鬧卻也不敢說話。

    “吉南,你干什么?”雷梓鈺抓過吉南手中的鞭子,有些生氣地說道。

    吉南撅了噘嘴說道:“我親自給你駕車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