軒帝此時正在興頭上,聽見琥珀幾人這樣說也不由得點了點頭,扭頭看了安長溪一眼,見她的臉色的確有些不好,便說道:“既是長溪不能夠跳舞那便算了,就讓平邑來吧,景安,你去派人好好的查查為何會在圍場之中出現(xiàn)了黑熊?!?br/>
原本坐在一旁一臉陰鷙看著安長溪的平邑郡主在聽到軒帝的話之后不禁一愣,雖然她很樂意在人前展示,但是如今的這種場面實在有些不符合她平素所學(xué)的舞姿,以往她所學(xué)的都是柔美的舞蹈,適合在大型的宴會之上表演。
可是這里是皇家圍場,說白了就是荒山野嶺,在這樣的場合讓她去跳舞,她自然是十分不愿的,然而這個命令卻是軒帝親自下的,她又不能夠拒絕,一旦拒絕,就是抗旨不尊了,這樣的罪名,她可是擔待不起的。
“臣女遵命?!逼揭財苛艘律榔鹕戆莸?。
看著平邑郡主走進大帳去換衣服,琥珀的臉色十分的難看,她本以為提出這個建議軒帝該是欣然應(yīng)允,卻沒想到半路殺出了凝月和寧悠然,偏偏軒帝還真的聽從了她們的建議,這樣一來,在帳中準備好的東西就完全的用不上了!
琥珀此時心中很是懊惱,她本想在狩獵之時就取了安長溪的性命,為此還特意與藍紀離商議,準備了三頭訓(xùn)練好了的黑熊,只是沒有想到她竟然沒有死,這才用上這個招數(shù),然而還是沒有成功。
冷冷的看著坐在對面的藍北墨和安長溪兩人,琥珀心中的怒意越發(fā)的燃燒起來,對安長溪的怨恨也已經(jīng)達到了一個頂點。
察覺到琥珀不善的目光,安長溪只是笑了笑,淡然的將頭轉(zhuǎn)向了別處。
“溪兒,今晚會有一出好戲看?!本驮诎查L溪看著篝火發(fā)呆的時候,藍北墨的聲音輕輕的傳了過來。
聽到這話,安長溪不由得轉(zhuǎn)頭,一臉疑惑的問道:“什么?”
“等等看就知道了?!彼{北墨的眸光在篝火的映照下閃著瑩潤的光芒,唇邊一絲不自覺的笑意讓安長溪不禁更加的疑惑。
見安長溪如此樣子,藍北墨只是指了指前方,順著他的手指看過去,就見平邑郡主已經(jīng)換好了衣服,瑩瑩的走到了眾人面前。
只見她的舞姿十分的優(yōu)美,宛若游龍走鳳一般,在這一片寂靜之中,她的舞蹈雖然很是柔和,但是在火光的照耀下,她旋轉(zhuǎn)的裙擺恍若一朵厚重的芍藥花一樣在蕭瑟的秋風之中綻放著,火紅的顏色仿佛要隨著天際而飛。
安長溪靜靜的看著她的舞姿,果然是隨著大家所學(xué),即便是這柔和的舞蹈與周遭的環(huán)境并不相和,但卻是生出了一份似水的蜜意來,短短的時間內(nèi),她就改造了舞步,更添了幾分瀟灑之意。
在一曲結(jié)束的最后一個動作,平邑郡主的目光瞬間落在了藍北墨的身上,帶著無限的眷戀和愛慕。
而藍北墨倒像是沒有看見一樣,仍舊是那一副淡漠的表情,只是他的腦海中此時卻在想著該怎么將卿宇引入他早已經(jīng)設(shè)好的圈套之中。
“臣女今日一舞拙劣,還望皇上恕罪?!逼揭乜ぶ骶従彽刈叩搅塑幍鄣拿媲?,微微喘息的跪下行禮道。
望著眼前迎風而立的美麗女子,軒帝贊許的點了點頭:“平邑今日的舞蹈真是極好,眼下風大,你便先去換好衣服吧?!?br/>
“多謝皇上贊許,臣女惶恐?!逼揭氐哪樕蠋е湴恋男θ萜鹕韽娜莸暮笸肆巳?,這才轉(zhuǎn)身向后面的大帳走去。
就在這個時候,隱藏在黑暗之中的銀月快步的跟上了她,趁著她正美滋滋的的時候一個手刀劈在了她的脖頸之上。
篝火晚會還在繼續(xù),只是安長溪覺得有些意興闌珊,看著觥籌交錯的場面,看著篝火旁正燒烤著的美食,她只抱著雙膝坐在地上,也不知道究竟在想些什么。
眾人圍著篝火在大口的吃著肉,一陣濃郁的桂花香氣傳來,沒有人注意到坐在琥珀公主身邊的卿宇太子不知何時已經(jīng)離開了這里。
“溪兒,我過去一下?!彼{北墨遠遠地已經(jīng)看到銀月將平邑公主扛走,轉(zhuǎn)頭對安長溪說道。
“去吧?!卑查L溪點點頭,雖不知道他有什么事情,不過也沒有多問。
走進黑暗之中,藍北墨對著虛空打了一個響指,影瞬間就出現(xiàn)在了眼前:“王爺?!?br/>
“事情安排的怎么樣了?”
“太子卿宇果然循著桂花的香氣過去了,如今只看銀月那邊了?!庇暗拿婢咴诤诎道锓瓷涑隽艘坏喇惓5墓饬粒r得夜色更加的清寂。
“很好,記得不要留下痕跡?!彼{北墨的目光悠遠而深長,帶著一種不可言說的意味在其中,見影離開,轉(zhuǎn)身又回到了篝火晚會之上。
沿著桂花的香氣向前走著,卿宇只覺得這味道沁人心脾,夾雜著讓人心緒安寧的感覺,味道越來越濃郁,他的腳步也不由得越發(fā)的加快,直到走到了一頂大帳之前才停下了前進的腳步。
然而那香氣卻是在不斷的侵襲著他的鼻腔,似乎有一種讓人欲罷不能的力量,腦海里彌漫著那讓他難以自拔的味道,卿宇最終還是伸出了手將那厚厚的幔帳掀起來走了進去。
帳中果然插著一瓶綻放的正好的桂花,在有些晦暗的燭火映照之下閃爍著瑩潤的光亮,柔軟而嫩白的花朵像是純潔的少女一樣,玉肌潔白,嬌弱無力,那香氣更是沁人心脾,縱然桂花在翼國比比皆是,可卻從沒有見過這般的花朵。
看著眼前的花朵,卿宇的腦海里突然閃過了一個人的影子,那人也仿佛像是這桂花一般帶著恬淡的味道,看起來寧靜而端莊,若是真的能夠?qū)⑺龓Щ匾韲蔀樗奶渝脑?,想必對于他日后登上那個位子一定是有極大的幫助。
只是卿宇清清楚楚的記得安長溪在那天夜里與他談話的內(nèi)容,若是想要讓她心甘情愿的與他離開,怕是還要費上一番功夫。
香氣沿著淡淡的微風越發(fā)的濃郁,就在這時,身后突然傳來了一陣輕微的嚶嚀聲,卿宇猛地轉(zhuǎn)過頭去,映入眼簾的情景讓他的身體瞬間就繃了起來。
一個相貌清秀的美人正站在他的面前,她的小襯已經(jīng)松了,露出了半截潔白如玉的脖子,讓人想入非非,瑩瑩的眼波充滿了魅惑,紅潤的嘴唇更是微微的揚起,臉上不經(jīng)意間掉落了一滴汗珠,跌進了層層的衣裙之中。
看著她的樣子,卿宇不知為何,心就像是被懸了起來,一陣難耐的燥熱自下腹部涌了上來,伴隨著桂花的香氣讓他再南自禁,伸手將他眼前的女子拉到了懷中。
“恩……”這一聲嬌啼,帶了一絲喘息,顫動著誘惑的意味。
這一道魅惑的聲音,讓卿宇猛地一震,僅存的一絲理智完全被身體的酥麻所湮滅,低下頭狠狠的咬住了女子的嘴唇。
大帳之外,鎮(zhèn)國侯見平邑郡主去換衣衫卻久久沒有回來,不禁小聲的吩咐著身邊的丫鬟去帳中探尋一番。
待到那小丫鬟走到賬外的時候,清楚的聽到了帳中有個奇怪的男聲,卻又不敢私自闖進去,心中一狠,竟是大聲的喊了出來。
原本沉浸在玩樂之中的人們在聽到這陣喊叫之后不由得停下了動作,紛紛的看向了大帳,見帳中仍舊沒有絲毫的動靜,軒帝便在景安的攙扶之下緩緩的走了過來,見他起身,眾人也跟著走了過去。
當幔帳被掀開的那一瞬間,所有的人都驚呆了,只見眼前的長榻之上,一條女子的手臂環(huán)過了卿宇的肩膀,兩人的姿勢十分的親密,顯然是正要做些不軌的事情。
跟在眾人之中,安長溪似乎沒有想到會發(fā)生這樣的事情,轉(zhuǎn)頭看去,卻見藍北墨的臉上揚起了一抹異樣的笑容,想到他在外面對她說的那一番話,心下了然,不由得搖頭輕輕的笑了起來。
“大膽!在圣上面前竟然敢做出如此污穢的事情,還不快些起來!”景安公公瞥見軒帝的臉色十分的陰沉,站在一旁高聲的喝道。
“孽女!你在干什么!”待到看清那女子的容貌之后,鎮(zhèn)國侯突然大喝一聲,也不顧及軒帝在場,對著榻上的人就開始罵了起來。
聽到這兩個聲音幾乎同時響起,榻上的兩人瞬間清醒了起來,當卿宇看見身邊一絲不掛的女子竟然是個他根本就未曾放在心中的女子之后,心一下子就跌落到了谷底。
慌亂的將衣服披在身上,平邑郡主急忙爬下了床,膝行到軒帝面前哭喊道:“皇上,臣女冤枉啊,臣女真的冤枉啊……”
她明明記得她是過來換衣服的,為什么竟然會與卿宇雙雙躺在了床上,還做出了那種令人不堪的事情。
軒帝面無表情的看了卿宇一眼,隨即又看向了平邑郡主,他的眼神十分的凌厲,帶著一種無法抹殺的嚴肅深深的刺進了兩人的心中。
“太子,這件事情你是否有必要給鎮(zhèn)國侯一個說法,給我云國一個交代?”軒帝的聲音冷冷的,沒有一點的感情夾雜在其中。
卿宇此時已經(jīng)穿戴整齊,看著跪在地上正在哭泣的平邑郡主,又看了看一旁一臉震驚的琥珀,腦中一片雜亂,可如今事情已經(jīng)發(fā)生,他也沒有任何辦法去推脫,更何況這事情竟然還被這么多的人看到,一旦他說出什么讓對方不滿意的話,那么翼國與云國馬上就要建立起來的邦交怕是就會這樣付之東流。
“哥哥,是不是這個女人勾引你?”看著卿宇臉上的神色,琥珀不由得大聲的說道,她已經(jīng)明顯的感覺到了藍紀離的怒意,若是因為這個而導(dǎo)致不能夠帶走安長溪,那么他們之間的約定一定就會作廢。
聽到琥珀的話,卿宇暗自咬了咬牙,如今即便是說她勾引了他也沒有任何的用處了,軒帝等待的就是一個結(jié)果,而非讓他交代事情的過程,想到這里,他抬頭道:“請皇上賜婚,我愿迎娶平邑郡主。”
見卿宇這樣說,軒帝臉上的神情好轉(zhuǎn)了幾分,環(huán)視了四周淡淡道:“既是太子這樣說了,朕便允了你的請求,將平邑賜給你,云國與翼國便就此結(jié)成百年之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