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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女開房激情動態(tài)圖 木和山以為自己處理

    木和山以為自己處理了十分之一的事務,殊不知整個神教的內務其實都已經交到了他手上,瑤素書自從遇見他和恒山派來探聽消息的人之后就做好準備,要對八大派出手了。

    自從她接任總管之后就沒用的三尸腦神丹,也從一個秘密的途徑寄去了八大派之中,日月神教之人的手上。

    神教之中難以安插間諜,八大派卻不一樣。這些弟子很難得到真正的傾囊相授,也不是所有人都耐得住清苦修行。

    要知道學武本身就是一件耗費頗大的事情,而在八大派學武的弟子原本就很少家境優(yōu)越,也就很難獲得衣食無憂的待遇,更難得到門派高手的垂青指點。

    早在半年前,日月神教在八大派之中安插的人,就開始緩慢滲透和說服其中心性不堅的弟子,到如今已經形成了頗大的規(guī)模。

    只是利益是把雙刃劍,盡管瑤素書并不是那么寡毒的人,但用藥控制無疑是更加方便的手段。

    恒山派的消息最后傳來,因為容貌清秀的女子比起男子,會更加難以尋覓,原本打入恒山內部的就只有一個十三歲的少女,見了到她說服的五個人性格和經歷,用來控制這些人的藥物也可以秘密傳輸過去了。

    書刊和書店的收購計劃已經擺在瑤素書的案頭,但目前最重要的事情就是把這些和神教分割開來。

    她所構想的限制整個江湖的喉舌最好是與神教并不相關,否則會十分危險。

    前期準備的差不多,瑤素書不得不親自前往“無令閣”的核心樞要,在那里布置幾個以防萬一的陣法。

    被淹沒在公文之中的木和山整個人都不好了,盡管對神教內部的逐漸熟悉和高層對他身份的認可讓他的效率大大提高,也就剛剛喘了一口氣。

    沒想到轉眼,就被翻倍的工作淹沒了。簡直就像剛剛學會游泳換氣,馬上就被扔到大海中央一樣。

    想起那個抱著迷路流浪貓下山的真正神教總管,他喝了一口濃茶繼續(xù)面無表情地處理公事。

    不過一月時間,連月忙碌和眾高層都有會議的木和山,以他自己都沒有注意的速度,飛快地擁有了一種初具雛形的威嚴和干練。

    前來送晚膳的少女,看著燈下他各位白皙俊俏的容顏,手微微一抖碗碟就與托盤相碰發(fā)出了雜聲。

    “木先生,總管讓我記得提醒你。明天就是一月一次向教主匯報的時間,讓你把這個月的內容總結一番交給教主?!?br/>
    埋首工作忘卻今夕是何年的木和山驀然抬起頭,眼眸一亮。

    他微微勾起唇,看向公文的目光漸漸變得無比柔和。

    侍女心中一跳,緋紅著臉把飯菜放下:“就算是事務繁忙,木先生也要注意吃飯休息,要是累垮了……”

    她羞澀地停頓一下:“我們都會擔心的?!?br/>
    侍女的話就像一盆清甜的泉水徹頭徹尾地澆了下來,叫他又清醒又精神。

    做完公務就能去見教主了,現(xiàn)在幫教主管理神教的并不是總管而是他自己。

    木和山吃完晚飯之后,目光清澈無比地在燈下處理事務,他想擠出一點時間明天洗個澡換了新衣服再去見教主。

    瑤素書完全不知道那邊的進度如何,她非常滿意這個離八大派距離相當位置隱秘的山谷。

    里面已經建好了一座閣樓,剛剛送入了少量的資料,而她物色的人選也都各司其職,有的閱讀有的撰寫,有的依舊負責山谷之中的建筑完善。

    山色月色之中,閣樓就像一位閨秀的望月臺,雅致而溫婉。

    任何人都不知道,自己的言行悄悄落入了隱于暗處的眼睛之中,所有的消息匯總到此處,成為了整個江湖的大腦。

    之后的事務處理完,等到江湖小報初具規(guī)格之后,這里還會建立收購消息和投稿的部門。

    目前的消息,都是依靠間諜們主動挖掘的。

    而那些八大派弟子這么容易被撬墻角,最重要的原因之一也是,她們只需要一些看似微不足道的消息,對良心的壓力太少,背叛也就來得一點不糾結。

    黑夜里,一身紫衣的瑤素書閉目感受自己所畫陣圖之下陣眼的力量強弱。

    直到一千零八處都被確認完畢,她才緩緩睜開那雙眼睛。

    深夜之中,那雙眼睛更像是墨色的流轉著吸人的空虛感,她的手緩緩抬起,不像平日里人人難得一見的靈光,這靈氣大盛到宛若一場華麗的夜空流星。

    紫色長裙無風自起,溫柔地像一朵綻開的花縈繞在她的腳畔。

    數(shù)不盡的光芒像一顆顆星子,從她掌間飄然四散而去,光芒的尾翼拖拽著,像一千零八條絲線的一頭從她手中逐漸蔓延。

    山谷像亮起了燈,樹影繁花借著光亮炫耀著自己的生動和生機。

    這夢幻的一幕,整整持續(xù)了一刻鐘。剛剛的閣樓似乎毫無變化,又似乎有什么力量緩緩滲入了其中,讓人直覺它的神秘和力量。

    收回手的瑤素書也是露出了滿意的微笑,這耗時良久的準備,層層環(huán)繞的陣法并不會耗費她太多力氣,卻是這個世界頂端的難以破解。

    只有這個地方隱藏的好,她才能放心地把這里作為起點。

    她一走就是半個多月,除了木和山,他覺得極大壓力之下自己效率反而有所提升之外,其余高層都很不習慣。

    木和山這張新鮮的面孔,并不像瑤素書一樣天生缺少攻擊力,她好像從來不把這些放在眼里,只是盡力去做自己應該做的事。

    木和山卻是個青年男子,他對工作的努力伴隨著攻擊力的日漸提升,僅僅半月過去,就有人在懷念溫柔好說話的瑤素書了。

    瑤素書知道東方不敗的灑脫,對高層也不吝惜一些小方便。

    木和山不知道這些,他完全把神教的利益,視作自己能為東方不敗所做的唯一一件事,規(guī)矩從教眾嚴苛到長老,偏偏沒人能說他不對。

    他自己和之前的神教總管,其實也都遵守了規(guī)則,只是大家對長老有所優(yōu)容罷了。

    童百熊看見瑤素書回神教的身影,簡直是熱淚盈眶。

    “總管你回來了,我已經半個月沒有喝酒了。”

    自從瑤素書做了神教總管,她散心之余有時候找曲洋彈琴,有時候畫畫看話本。

    但很少時候她心血來潮也回去釀酒試試,她自己不喝酒釀酒完全出自興趣,但身為一個神醫(yī),她釀的酒自然不同凡響。

    這些酒用了神教的物資算是神教的公有資源,基本上都用來給長老們當福利了。

    因為稀少,就連童百熊這樣沒有計劃的人都省著喝。

    而木和山,他得知這件事之后把酒作為了工作獎勵之一,長老們再也沒辦法憑借身份喝到了。

    聽著童百熊的哭訴,瑤素書頗覺好笑:“那你就努力工作,制定的規(guī)則原本有很多可以通融的地方,但是他一旦要求遵守,我便不能拆臺反而導致神教動亂,明白嗎?”

    童百熊生無可戀。

    還沒進門就聽了這一通,瑤素書也就沒回自己的小院子,而是去處理公務的房間見木和山了。

    半個月多月不過二十多天,他卻經歷了一場蛻變。

    曾經的稚氣青澀消失殆盡,低眉的時候流淌著一股難以言喻的儒雅。

    背脊微彎,但他的氣度如同玉竹一樣佇立,不再做粗活的手日漸白皙握著竹筆的拇指,已經有些輕微的硬繭。

    燈火搖搖晃晃地映著他的身形,更令人驚訝的是他眼睛的變化,曾經溫雅淡漠的瞳仁染著亮光,像被注入了生機和活力,讓他的桃花呈現(xiàn)了漸開之勢。

    只是黑眼圈很濃,似乎這段日子過得很辛苦。

    他既認真投入本身又不會武功,瑤素書見他沒有發(fā)現(xiàn)自己,索性敲了敲原本就打開的門。

    木和山抬起頭:“瑤總管,你回來了。”

    “辛苦了,我明日開個藥方給你你把藥材包放在屋子里,可以睡得更香?!?br/>
    她竟然還精通醫(yī)術嗎?

    又會武功又會處理事務,還會醫(yī)術。東方不敗這樣信任她,她又這樣美麗出色,兩個人之間真的像他所見的這樣坦蕩嗎?

    木和山輕聲道謝,心底卻酸酸澀澀。他不久前就發(fā)現(xiàn),自己似乎對教主動了心,經過上個月去見面的珍貴機會,他小心觀察發(fā)現(xiàn)了教主更多的小細節(jié)。

    了解的越多,越是心動。

    越是心動越是覺得拘謹,去見東方的時候一次比一次更加呆板。

    “我來找你有正事,我剛剛進神教就有長老來找我,說這些日子你主持內務的時候過于嚴苛了,究竟怎么回事。”

    木和山抿了抿唇:“這是教主的日月神教,其他人都是他的教眾,沒有身為長老就能和其他教眾用兩套規(guī)矩的道理?!?br/>
    “你說得對,”瑤素書語氣隨意帶著一點敦敦教導,“但是你有沒有覺得自己的手段太過強硬了,缺乏必要的溝通會使神教內部環(huán)境變得緊張而缺乏向心力。”

    木和山正要說話,她已經擺手示意他暫時安靜:“童百熊是神教長老之中最容易安撫的一個,獲得他的好感只需要出自真心的大方就可以,如果連他都覺得你嚴苛,那其他人豈不是更加不滿?!?br/>
    “讓規(guī)矩推行的方法有很多種,你現(xiàn)在慢慢學,而我也不會否認你在這段時間所下的命令,但是你必須注意一樣很重要的東西,就是凝聚力?!?br/>
    “你明白我的意思嗎?”

    氣氛的和諧比起神教發(fā)展,更加讓東方不敗看重。

    “明白了,多謝總管教我。”木和山之前還以為她和眾位長老作為同一陣營互相包庇,如今才看出她和善態(tài)度之中透露的掌控力。

    她并不能作為教主一樣獨斷專行,卻能明明在同一階層卻隱隱影響和決斷其他人的選擇。

    無論是用心機還是態(tài)度,她身上有太多東西需要他學習。

    “明白了就好,繼續(xù)努力?!爆幩貢呐乃募绨?,非常欣慰,“東方的生辰快到了,你處理事務之余如果有時間,就來幫我進行宴會的設計?!?br/>
    “有?!彼f完之后反射性看向自己堆的滿滿的桌面,只覺得自己好像踩入了什么陷阱,但這個機會如此難得,不就是多處理一些公務壓縮時間嘛。

    對他這種悍不畏死的拼命,瑤素書只覺得自己難得的惡趣味得到了滿足,她自然不會真的奴役木和山至此,只是看著他偷偷藏著自己的心事對壓力迎面而上,只為了東方不敗做那一點點小事的樣子,實在是讓人非常心情愉悅。

    瑤素書把幾個月前所寫的計劃遞給了他。

    “我原本計劃在江湖中所有神教的店面作一個活動,讓他們要么畫東方要么給他寫詩詞,但是后來考慮到他們并未真正見過教主,很難有好詞好作,所以這個你拿去改一改,等到當天在教內做個玩耍?!?br/>
    神教之中人人都知道教主,比起那些一無所知的江湖人,更容易得出佳作。

    只用作一個玩樂的活動,還能活躍神教內部的氛圍。

    “這要提前準備審查詩詞和丹青,怪不得提前兩月開始準備?!蹦竞蜕阶凶屑毤毜乜粗鴹l款,心中一動。

    普通生日送詩詞字畫太過輕浮,但如果是整個神教的活動和歡慶,他就可以把自己的心意偷偷藏在里面了。

    “不止這個,還有當天的飲食和宴席名單都交給你負責?!?br/>
    木和山只覺得一座大山轟然壓了下來,他早已不是一個月前懵懵懂懂的書生,現(xiàn)在早知道她輕飄飄一席話之中,代表了多少巨額的工作量。

    “那總管忙什么呢?”

    瑤素書微微一笑,彈指用內力擊散懸掛在空中的卷軸。

    這是一個巨大的演武臺設計圖。

    “東方的生辰我準備辦的盛大一點,不能只是教內歡慶。所以我預備在神教生意最為集中的五個地方,比如江南等地,開一場小型的武林大會。給參賽者送予二流秘籍或者金錢的獎勵。”

    “這件事將由我來負責?!?br/>
    木和山有些遲疑:“神教舉辦的給教主慶生的活動,會有人參加嗎?”

    “當然會有。”

    至于之前為什么不辦,是因為要一箭三雕。

    江湖小報的核心已經建立完全,骨干和各個門派的內應都已經各就各位,但還差一個一鳴驚人的機會來博得江湖的認可和關注。

    這個武林大會將會全程在江湖小報刊登優(yōu)秀參賽者的個人消息,給他們帶來求之不得的名氣。

    一旦他們發(fā)現(xiàn),那么必然開始關注參與。

    給東方慶生,為江湖小報打響名氣,取得武林眾人的好感度。

    這才是她的一整套計劃。

    “即便是沒有,送出去的獎勵對神教來說九牛一毛,哪怕是個農夫努力之下向神教高唱生辰快樂,照樣是產生了影響力?!?br/>
    木和山怔怔地望著演武臺,不由嘆道:“總管高才。”

    “我把神教內部的慶?;顒尤珯嘟唤o你了,包括獎勵的制定和如何選擇優(yōu)秀的作品。最后最為優(yōu)秀的詩詞字畫會被送給東方,前一百名的教眾都準備一些小禮物吧?!?br/>
    “這是不是有些太多了,”木和山問道,“神教之中識字的有這么多人嗎?”

    “不會可以學,”瑤素書道,“如果這個活動讓他們開始學習寫字畫畫那也是提高神教整體實力的好事?!?br/>
    “事情我都交代好了,希望你不要辜負我對你能力的信任,當然如果有不清楚的地方你可以再來找我?!?br/>
    木和山彎腰行禮:“屬下必不辱使命?!?br/>
    瑤素書微微一笑:“詩詞可不是禮物,你有沒有想好了要送教主什么東西?!?br/>
    木和山毫不猶豫地說:“我之前在山下玉齋看見了一件紅翡擺件。”

    她問道:“你家境貧寒又要念書,既然是紅翡,怕是會花光了這么久的積蓄吧。”

    “神教之中不缺吃喝,錢沒有了還會再來,給教主的禮物怎么能敷衍?!蹦竞蜕阶杂X自己這番話非常正直而忠心耿耿。

    瑤素書低頭含笑。

    看他在努力接近的模樣,真的讓人心情很好。

    “我倒覺得,東方不一定喜歡山下玉齋的擺件,或許你眼光的確還不錯。但是他實在見過太多的奇珍異寶了。我建議你不如去嘗試親自做一盒靜心凝神的熏香,我可以給你一份藥方?!?br/>
    木和山眼睛一亮:“多謝總管?!?br/>
    “不用謝,”瑤素書低頭寫了一份藥方給他,“你自己抽空去香坊請師傅教你做吧?!?br/>
    “我不打擾了,這段時間事務挑緊要的處理就可以了,其余的留到日后慢慢來做。”

    “屬下知道了。”木和山低頭看著這份藥方,緩緩勾唇露出一個笑容。

    那樣子,很傻。

    瑤素書回到自己房間,各地店鋪匯總而來的產品介紹,已經把她的書桌淹沒。

    礙于順帶給店鋪宣傳的原因,武林大會的獎勵,會是在這些店鋪購物的金額。

    而根據大會進程,店鋪內部也要進行處理。五個城市一共九十八個店鋪,五花八門都有,也怪不得書桌完全放不下了。

    但反正已經把最坑人的神教內部活動甩給木和山了,這些事務找人幫幫忙,很快就能解決。

    瑤素書完全沒有心理負擔地想。

    第二日,木和山就把連夜制定的規(guī)則張貼起來。

    為慶祝教主生辰,凡神教弟子皆能在此處或作詩詞字畫,左下署名。要求表達對教主的誠摯敬愛之心,最優(yōu)者禮物呈遞教主酌情賞賜,前百名可獲白銀十兩。

    從即日起,到生辰前三日止。

    接著在神教入口處擺了八張桌子,接受眾人投稿。

    八位神教之中的高知份子,坐在八張桌子后面,等待著指點教眾。

    盡管神教之中文盲很多,但完全出乎木和山意料的,參與人簡直數(shù)不勝數(shù)。

    一個人也不止交一份作品,三份不嫌少五份不嫌多。

    從消息散開到晚膳,八位完全沒時間離開桌子,一疊疊作品在桌面上高高壘起。

    傍晚時,木和山處理了一些事務前來關注進程,卻發(fā)現(xiàn)早晨嘈雜地好像菜市場的地方一片安靜。

    他不由有些奇怪,但他不會武功眼力一般,不靠近也就看不清具體情況。

    這時候,熟悉的大嗓門傳來。

    “俺寫得怎么樣?”

    手指顫抖地舉著童長老的投稿,原本地位低下只是有些文化的書生咬著牙閉著嘴不敢評價。

    “你這人磨磨唧唧的,快點看。論對教主的敬愛,誰還能比得過俺老童。”

    木和山聞言接過紙張,唇角正要上揚又猛地止住,整個人的表情一時間非常扭曲。

    他曾經以為閱卷肯定是非常折磨的一件事,現(xiàn)在看來說不定還能放松心情。

    童百熊所畫的東方不敗,依舊是一臉大胡子手里拿著刀,以他的畫畫功底,再怎么夸,也就只能說一聲雖筆法稚拙但有些神似了。

    他還畫了一個替東方不敗擋刀的童百熊。

    整張畫透著一股快樂的氣氛,頗有種兒童畫意識流的感覺。

    就連大刀都讓人覺得,那是一把沒有殺傷力的木刀。

    木和山拿著畫思考半天:“我覺得童長老非常有天賦?!?br/>
    童百熊:“???”

    “你看,整幅畫的線條是抖得,這證明長老并不經常畫畫,但是它透露著一種靈性和韻味,如果長老有畫畫的意愿的話,勤加練習一定能成為一代大師?!?br/>
    若他不留情的批判,童百熊肯定要惱羞成怒。若他沒有廉恥的恭維,童百熊肯定嫌棄他沒有骨氣。

    但他這么真誠的指出不足,又語氣那么真摯,童百熊順著他的手看自己的畫,一時間也越來越覺得自己畫的很好。

    心情愉悅之后,之前的小事頓時被他拋到腦后,看木和山怎么看怎么順眼。

    這是他不屑的讀書人,也是天然和武人不同的讀書人,讀書人夸他有天賦,比夸他畫的很好還讓童百熊開心。

    不是俺老童不行,是以前沒時間沒練過。

    木和山此言一出,其余書生點頭贊同,剛剛噤若寒蟬的來湊熱鬧的神教弟子,也都大著膽子湊近。

    “我也覺得童長老有天賦,你看那刀一眼就能認出來是教主的刀。”

    “就幾筆就能讓我們認出是童長老,畫得很傳神啊?!?br/>
    童百熊這個人很實誠,完全聽不出一點水份,他越被人吹越覺得飄飄然:“不能讓我一個人出風頭吧,這活動辦幾天,我明天把其他人喊來一起。”

    木和山一拱手:“這是為了教主的生辰準備,這是喜日子自然要教眾同喜,所以這個活動會持續(xù)到教主生辰前三天,前一百的教眾都能得到紋銀十兩?!?br/>
    “這主意真好,你們讀書人就是不一樣?!?br/>
    童百熊欣慰地拍了拍他的肩膀。

    “這都是總管的功勞,原本是準備叫江湖人給教主慶生,但因為怕質量不好容易引起爭議,所以把這件事交給我移到了內部。”

    “那也是你在負責,”童百熊復雜地看了他一眼,“我之前還挺不喜歡你的,因為你長的好看?!?br/>
    木和山:“…………?”

    也許是他驚異的表情太生動,童百熊不好意思地咳了咳。

    “我還以為瑤姑娘喜歡你呢,后來才發(fā)現(xiàn)沒有。哎,其實總管這樣的姑娘最配教主不過了……”

    童百熊也是偷偷觀察了好久才確定的,他最開始還以為木和山是瑤素書看中的人。

    后來才發(fā)現(xiàn)兩個人并無曖昧。

    他一開始對人冷淡挑剔有這方面的原因,后來誤會解開也沒好意思去跟他道歉。

    木和山的表情漸漸僵硬,冷氣颼颼地飚。童百熊毫無所覺,他拍了拍木和山的肩膀:“你喜歡什么樣的,都可以告訴童大哥,童大哥可以替你做媒的?!?br/>
    木和山:…………

    好氣。

    性格極好的木和山就那么兩三個雷點,被童百熊咻咻戳爆還在上面反復橫跳。

    他漸漸掛起了笑容,童百熊不知怎的背后一涼,嘀咕了一句是不是神教最近降溫了。

    “就不麻煩童大哥了,這里還忙著。童大哥還是先去吃飯吧?!?br/>
    童百熊豪爽的應和,沒過一會兒就走了。

    木和山把童百熊的作品輕輕地拍到一位書生的桌案上。

    “我覺得時間太長,一直只是投稿的話,很容易讓教眾的熱情漸漸褪下了。”

    八位書生連連點頭稱是,其中一人躬身請教道:“不知木副總管有何良策?”

    “我們可以每日選取一張最優(yōu)作品張貼在神教各處?!彼p輕點了點紙張,“比如童長老這張,就堪稱佳作?!?br/>
    八位書生兼評委老師:……

    你什么時候瞎的。

    但他心意已決,所說的又很有道理。神教的平均知識水平真的堪憂,說這幅是今日最佳,礙于童長老的面子似乎也不是不行。

    至于第二天被全體圍觀作品兼被長老群嘲的童百熊會是什么心情。

    木和山表示自己只是為了活動著想,對此并不知情。

    一共三百六十七份投稿,八位便接受邊點評,覺得自己這里可以通過的就能得到一個勾,八個人有五個勾的就能列入最后百人的選擇。

    神教因為這個活動產生的熱情,遠遠出乎兩位策劃者的預料。

    不僅僅是對獎勵的渴望,還有他們本身在這個過程之中可以結識更多的人,也可以獲得比以往更高的存在感。

    活動次日,童百熊的為教主擋劍圖傳遍了神教內外。

    桑三娘抖著手看圖,笑得死去活來。

    童百熊面色漲紅:“別笑了,別笑了。不就是一幅畫……”

    “我沒想到你還這么有才華?!?br/>
    桑三娘笑到眼淚都出來了。

    童百熊心想我以前也不知道。

    也不知道自己有沒有寫詩的才華,不如試試看。

    這次他沒有親自去現(xiàn)場,自己在屋里琢磨半天才小心翼翼在一張紙上寫好了,叫人送去投稿。

    “我對教主忠心可鑒,

    此心容納一片青天。”

    還沒來得及看署名,木和山已經被這開頭“驚艷”了。

    他沉默半晌,突然說道:“還不錯,其實挺押韻?!?br/>
    看完全詩,他的表情依舊保持著要笑不笑的抽搐,直到看見了署名才發(fā)現(xiàn)又是童長老的大作。

    他這些日子看有趣的投稿,連自己的書畫準備都遲了。

    下午又在香坊呆了好半天,也不知道是不是那里的香是冷香比較提神,點燈熬油到半夜也還沒困。

    明日就是向教主匯報的日子,他想了想把這份投稿夾在所有的文件里面,據聞童長老和東方教主關系極好,那么即便水平不佳,看見他的禮物教主也應該會很開心吧。

    想到這件事,他終于吹滅了油燈裹著被子躺在床上閉著眼睛,努力讓自己睡著。

    剛剛要入睡的時候,那幅畫突兀地出現(xiàn)在腦海中,他笑出聲又徹底清醒了一回。

    困倦和頭疼一齊涌來,他硬逼著自己忘記那幅畫,漸漸沉入夢鄉(xiāng)。

    夢境之中,他似乎看見的對月喝酒的東方。

    那風姿比他畫上的灑脫百倍,優(yōu)美百倍,又似乎還帶著若有若無的憂郁。

    他想擦去那抹郁色,想要靠近這幅畫一樣的美景,卻似乎永遠都隔著一層。

    夢中人的眉頭微微蹙起,手指緊緊的蜷縮著,卻沒有抓到臆想中的一切。

    瑤素書一大早就來東方不敗這里送過了自己的書畫,美其名曰不跟教眾搶占名額。

    東方不敗把畫擺在繡棚旁邊,整理絲線的顏色一一對比,顯然是決定把它繡下來。

    這畫留白甚多,但如果只繡主體還是可以把它繡做一把團扇。

    畫中模糊的紅衣人就能令東方不敗升起一股共鳴,這和童長老的畫顯然不是一個水準。

    木和山到的時候,東方不敗正在用午膳。

    他一身玄衣,不施脂粉。

    一雙手捻著翡翠玉筷探入碗中,發(fā)絲未束全數(shù)散開。

    他從未見過這樣的東方。

    一點不需要武功的展示,就能讓人心折于這樣的強大氣勢。

    也許這就是日月神教教主最真實的面目。

    “屬下木和山參加教主?!?br/>
    “起來吧,還沒用飯?”東方不敗問了一句,見他回是,便說,“那就坐下來一起吃吧,吃完了再談事?!?br/>
    木和山自以為自己掩藏的很好,但東方不敗早已發(fā)現(xiàn)了他的動心。

    盡管并不知道原因,但并不妨礙東方不敗對他態(tài)度更好一點,算是對自己追求者的優(yōu)容。

    眼光挺好。

    木和山口干舌燥,坐下來先是局促地喝了一杯茶,才小心翼翼地撿起筷子挑菜。

    他很注意東方不敗的愛好,看他甚少動那條魚,便用筷子取了魚刺放在碗碟之中遞給他。

    東方不敗未曾說什么,只是吃完自己挑的菜之后,就態(tài)度自然地挑起了他剔好的魚肉。

    木和山一時間呼吸急促,只能低頭才能掩飾自己的失態(tài)。

    東方眼底劃過一絲趣味,卻沒有出聲逗他,整個人高冷而沉默。

    這漫長的一頓飯用完,木和山比平日多吃了半碗飯。

    他不想吃完了等待教主用完再匯報,而是想與他一起在這個桌子上呆的再久一點。

    他體弱胃口一般,只多吃了半碗就腹中脹痛,但他并沒有露出一絲異色,反而條理清晰地匯報起這個月的總結。

    “江南店鋪的收入整體來說逐漸下滑,但川蜀……”

    “近日為教主慶生舉辦了……這是童長老的作品,屬下知道教主與童長老關系深厚,所以特意帶來給教主觀看?!?br/>
    “總管計劃……”

    “較之上個月,神教多出了五位二流高手,這是因為……”

    東方不敗就這樣靜靜地看著他,不知為何一直空蕩蕩的心中生出些滿足。

    就好像有親密溫暖的被褥包裹了全身,溫熱的泉水注入心臟。

    他的聲音很清晰很溫柔,如果用來哄人應該很好聽。

    他身上飄來一股淡雅的香氣,讓心神不由自主地安定享受。

    例行的公事處理了,東方不敗問起了他的私事:“這么年輕就能高居神教高層,一定有很多神教弟子都傾心于你吧。念在你處事細致忠心耿耿,若遇到了喜歡的人,本座可以為你主婚?!?br/>
    木和山怔了怔,笑道:“教主怕是不能給我主婚。”

    因為你就是我的心上人。

    東方不敗看了他一眼,只是勾起一個淺淡的笑容。

    “莫非你高堂尚在,不需本座多此一舉?”

    “屬下惶恐,只是屬下心屬之人此生都不會答允,所以不必勞煩教主為屬下主婚。”

    “他不會答允,為什么?因為你不會武功,他不喜歡不會武功的人嗎?還是說他性格高傲看不起你?!?br/>
    木和山順著這個思路走了過去,也不知道教主身為天下第一人,會不會不喜歡不會武功的人。

    “那教主覺得,不會武功的人值不值得被喜歡?!彼赞o坦蕩就好像在問一個普普通通的參考,手指卻微微顫抖。

    “自然是會武功更好一些?!?br/>
    見他臉色有些白,東方不敗又補上一句:“不過本座已然是天下第一,倒不需要他的武功有多好,只不過好歹要過得去。”

    “是嗎?”他眼中動人的光亮并未消失,一直藏在角落之中偷偷亮著。

    明知他心意之人見他這樣,難免有些心軟。

    “如果像你這樣優(yōu)秀,會不會武功倒是無關緊要。只是你剛剛還沒有回答我,他為什么不會答允你。”

    峰回路轉,木和山卻茫然地看了他一眼,認真道出了理由:“因為我配不上他?!?br/>
    他一直是這么覺得的,自己和教主有著天壤之別。

    只要能把寄托心意的禮物送他就好了,能讓他用一用自己送的香就好了。修成正果終成眷屬,他根本從來沒有想過。

    “我配不上蓮弟,女人抱起來香香軟軟,我卻硬邦邦也不能給他生孩子……”那卑微的腔調突兀地伴隨記憶出現(xiàn)在耳畔。

    紅衣人頹喪的自卑著,那眼神模樣漸漸的和眼前之人重合。

    那個時候的自己,和他的眼神。

    居然很像。

    東方不敗淡然道:“你自己覺得配不上他,他卻未必這么覺得。你不努力一番就說絕無可能,這還算是江湖男兒嗎?”

    “謹遵教主教誨?!?br/>
    那些強壓的蠢蠢欲動一朝翻盤,他只能低著頭掩飾自己的心思。

    “若是你失敗了,你知道該怎么做嗎?”

    “屬下不知道?!彼械挠職舛寄墼谶@一刻,根本不敢去想失敗的結果,“但如果僥幸成功,屬下會努力讓他過得很好很快樂,會讓他覺得和屬下在一起是很正確的選擇?!?br/>
    “你倒是個好男人。”他意味不明地笑了笑。

    “教主謬贊了?!彼⒓t。

    氣氛陷入微妙的凝滯,木和山靜靜地看著東方,直到他的手指都微不可查地逃避的蜷縮。

    久久,他生出由衷的感嘆。

    “自從見過教主的風華絕代,此間人仿佛都失了顏色。”

    這話其實有些突兀和冒犯,東方不敗卻并無不悅,反而笑了起來。

    原來他熟悉了之后,是這樣大度的一個人。

    “他也失了顏色嗎?”

    木和山一下子反應過來,這個他就是自己的心上人。

    這個問題,就像在問他番茄和西紅柿到底哪個甜一樣。

    他假作尷尬地低頭,眼神輕軟聲音在空中輕輕飄散。

    “你就是他?!?br/>
    木和山顯然對武功高手,特別是東方不敗這樣的天下第一高手,一無所知。

    他的聲音再輕,只要說出口,就仿佛貼在了東方不敗的耳畔。

    教主大人的臉驀然紅了。

    恨恨地捏了捏自己的拳頭,冷聲道:“不好回答就算了,你走吧?!?br/>
    竟是假裝自己沒聽見他的話。

    木和山告罪退下,站在門外看著東方不敗剛剛坐的地方,輕聲笑。

    其實并不顯得傻氣,他的笑聲很淺悶在胸腔,一身玉竹一樣的風姿,那般清越動人。

    “傻笑什么?”東方不敗口中這樣嫌棄,嘴角卻不由自主的勾起來,像有人揮灑顏色在心中涂了遍五彩繽紛,又添了一片晴空萬里。

    兩個人隔著屋子各自笑自己的,又好像這屋子并不存在,他們笑在了一處似的。

    東方不敗從來沒有覺得,心動是這么美妙愉悅的感受。

    曾經愛情里面的那些糾結痛苦,仿佛并不是真正的心動。

    因為發(fā)現(xiàn)了木和山的心事,他根本沒有一絲一毫的猶豫糾結。就決定逗弄他引導他接受他。

    這樣的契合這樣的篤定。

    仿佛天生一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