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樓城
歸云山所屬邊城,雖是邊城,但是其重要程度,絲毫不亞于歸云山腳下的主城歸云城。在混元年代開啟之初,這里傾一城之資,送出來了一個少年,那個少年就是現(xiàn)在的歸云山主,冷歸云。
估計誰也不會想到,狂徒會躲在這里頤養(yǎng)天年?
交了入城金,狂徒重新踏進(jìn)了這個他生活了兩年的地方,這里的情況和他被抓走的時候沒什么兩樣,人聲鼎沸,熱鬧非常,只是面孔換又換,嘗了一口街角的包子,味兒道也不一樣了。
“老楊不賣包子了嗎?”狂徒好奇的問道,眼前這個年輕人看起來和老楊眉宇間有幾分相似,難不成是老楊的兒子?可是老楊兒子不是從軍戰(zhàn)死了嗎?
“是,之前我背著我爹去從軍,把我爹氣壞了,索性對外稱我死了,現(xiàn)在回來了,就接手他的包子鋪了?!蹦贻p人笑著說道。
“年輕人是要有血性一些,從軍報城,沒什么好丟人的?!笨裢叫χf道,縱使修道修仙,也總會有無法修煉之人,底層運作,還是需要依靠他們的。
“老客啊,我爹他年紀(jì)大了,干不動了,所以就由我接手了?!蹦贻p人在圍裙上擦了擦油乎乎的手說道。
“老楊他,好像沒有兒子吧?”狂徒一手握著包子,笑盈盈的說道。
“無妨,小事罷了?!笨裢綌[擺手,低頭瞥了一眼腳下,轉(zhuǎn)身走了。
劉慕顏先前的住宅是一所小院,位置偏僻,清幽淡雅,門前兩顆柳樹,扭扭捏捏的站在那里,一副懶散的樣子,見到主人回來,也沒有一點要打起精神的念頭。
何況各個城池之間,相互會有利益紛爭,這個時候,就需要精壯勞力站出來保衛(wèi)自己的城池。
“這位小兄弟,我看你面色雪白,莫不是身體有什么問題?”那年輕人問道。
挑了挑眉毛,狂徒不急不緩的信步走進(jìn),他倒要看看,是誰,敢住他狂徒的院子。
腳下紅色液體悄悄鋪張開來,本著主人一向低調(diào)的性子,鋪開范圍不過一米左右,表面上平靜無虞。
往向院里,只見有縷縷炊煙飄起,竟是有人在生火做飯?
狂徒心中微微一驚,自己雖然住了兩年,但是未曾與人有過來往,怎么會有人在自家生火做飯?想來是他不在的這三年里,有人鳩占鵲巢,搬了進(jìn)來。
漢子出聲問道,聲音粗獷,帶著一絲不耐。
“不找誰,我回家?!笨裢蕉俗谑噬?,拿起一只茶杯,在手中轉(zhuǎn)著。
狂徒走進(jìn)院子的同時,就有一個漢子,同時從廚房方向走了過來,有些警惕的看著眼前這人,這個人,自己以前沒有見過。
“你找誰?”
“放開我?!蹦菨h子出手也是毫不留情,一腳將狂徒踢飛了出去,毫不留情。
狂徒倒在地上,伸手掙扎著指著那漢子,喘著粗氣說道:“你。。你好狠的心啊?!?br/>
“這里不是你家,快些離開吧。”那漢子面色微變,隨后恢復(fù)。
“那,大哥,你能不能收留我?guī)兹瞻?,我無親無故的,逃難來此,這里的親人還不要我,我好可憐啊。”狂徒忽然癱倒下去,一把抱住漢子大腿。
過去探了探鼻息和心脈,確實已經(jīng)沒了呼吸和心跳,隨后便這樣拖著狂徒來到后院,隨意的丟棄在了那里,不再理會。
入秋以后的天色暗的特別快,也不知道躺了多久,狂徒睡醒起身以后,天幕之上已經(jīng)輪換成了一輪皎潔的皓月。
隨后倒在地上,沒了呼吸,雙目圓瞪,一臉的死不瞑目。
“死了?”那漢子皺了皺眉頭,“真晦氣。”
狂徒嘴角上揚,“化陣?!?br/>
腳下的生生靈陣盤重新鋪開,其中一角,六只骷髏從里面鉆了出來,為首的一個,左手持槍,右手持盾,背后還背著一面令旗。
“真冷啊?!笨裢酱炅舜晔中模麄€人都有些發(fā)抖,氣血不足,在這樣的環(huán)境里,著實有些難受,雖然說已經(jīng)是凝神境界的修士了,但是也無法逃過大自然的純天然攻擊。
貓著腰悄然來到前院,那個家伙已經(jīng)睡下了,呼嚕打的正響呢。
只見為首的骷髏從背后撈出令旗,向前一一揮,所有的骷髏都跟著蹲在了墻角。
“化陣?!笨裢侥樕黠@又白了不少,尤其是現(xiàn)在黑夜的狀態(tài),顯得尤為可怖。
剩下的五個骷髏,手中分別拿著一桿長槍。
“去墻角蹲著?!笨裢叫÷曊f道。
那大漢睡的也是過于沉重,竟然完全沒有收到一絲影響。
狂徒見狀,手中凝聚靈力,裹挾著狂風(fēng),一拳轟在了窗戶上,窗戶被打的稀碎,狂風(fēng)灌進(jìn)屋內(nèi),直直的沖進(jìn)大漢的肺腑之中,終于是把他給逼醒了。
疾風(fēng)蝸牛也被召喚了出來,一座百米鋪開的陣法顯露在狂徒腳下。霎時,狂徒周身狂風(fēng)大作,呼嘯陣陣,強勁的疾風(fēng)拍打著小院的窗戶。
狂徒順勢趴在窗戶上,一邊拍著窗戶一邊哭喊道:“還我命來。還我命來?!?br/>
“你不是死了嗎?”那大漢緊皺雙眉,看著狂徒,這才發(fā)現(xiàn)竟是先前自己丟棄到后院的那個家伙。
“是啊,道兄,我死的好慘啊,下面允許我上來索命,所以我就回來帶道兄你一同下去轉(zhuǎn)轉(zhuǎn)?!笨裢娇蓱z兮兮的說道。
“何方妖孽?”大漢一個鯉魚打挺起身,手中幻化出一把巨斧朝著狂徒劈砍而來。
“淦!竟然沒有被嚇到,狂徒身在陣中,極速后退,身前一道風(fēng)墻擋住了巨斧的攻擊。
“裝神弄鬼?!贝鬂h冷哼一聲,斧頭生火,再次劈砍而來,不過這次明顯不同,一條火龍從巨斧中沖出,直奔狂徒門面而去。
“你殺心竟然如此之中,看來不帶你下去都不行了。”狂徒面色悲憤,借著風(fēng)陣快速變換位置。
那火龍撞到小院的圍墻上,圍墻瞬間崩塌成了一對黑色瓦礫。
“啊,我的圍墻。”狂徒喊的撕心裂肺。
“你死定了!”狂徒雙眼通紅的看著那大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