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喂喂喂……這是什么情況啊……”
大家看著那兩個大字,都陷入了沉默,這是節(jié)目組的安排?還是有人惡作?。恳嗷蚴?,真的出了什么事?
每個人都在心里盤算著,應該是節(jié)目組的安排,如果真的出了什么事不可能把他們七個人扔在山上不管的,但岳皓南考慮的是,如果是節(jié)目組設置的情節(jié),參與了節(jié)目策劃的他又怎么會毫不知情?
周思靈看到四個攝影師也是一臉的茫然,心下疑惑,但不管怎么說直播仍在繼續(xù),率先打破沉默說:“應該是節(jié)目組為了效果刻意瞞著我們設置的額外情節(jié),用不著慌張,我們繼續(xù)過我們的生活就好了。”
“那鑰匙怎么辦?”林一小聲問道。
白子軒彎腰撿起那把銀色的小鑰匙,忽然想起自己昨天在挑水的時候,看到水缸的位置有點太靠外了,有些影響廚房門的開關,便把水缸往里挪了一小段,露出了水缸下面的一小塊地板與其他地板的顏色似乎不太一樣,但他當時也沒注意?,F在想來,那塊地板上好像還真有一個小小的鑰匙孔。
于是他擠過門口的人,獨自走進廚房,舉著蠟燭在水缸旁邊查找,陸書桃也跟著他進來,剛要問他怎么了,就看到他一臉淡定地把鑰匙□□了地面上一個非常隱蔽的小鑰匙孔里。
“咔噠”一聲,鎖開了。
陸書桃捂著嘴,驚的說不出話來,手顫抖著指向那個鑰匙孔,白子軒淡淡地看她一眼,說:“叫大家過來吧?!?br/>
陸書桃愣愣地眨眨眼,慌張地喊:“大家快來看!白子軒找到鑰匙孔了!”
眾人聽聞趕忙過來看,這時白子軒已經把打開的石板推下去了,露出黑漆漆的一個洞,還有幾節(jié)臺階,通向看不清的黑暗。
林一咽口口水,說:“咱……咱們就不進去了吧……趕……趕緊睡覺吧……”
岳皓南笑一聲,摟住林一的肩膀,說:“別怕,不會有事的?!笨吹竭@里,岳皓南已經確定一切都是節(jié)目組安排好的了,不然也不可能有這樣的密室。梁喻哲和周思靈也明白了節(jié)目組的用意,張羅著去點蠟燭準備進去探險一番,只有林一和陸書桃還一臉不放心的樣子,對于要下去探險這個提議表示無法贊同。
許冉也馬上接受了這個設定,但她還是裝出一副害怕的樣子嬌滴滴地說:“下面好黑好可怕啊,我也不想下去?!?br/>
林一強作鎮(zhèn)定地沖她一笑,說:“小冉,別……別怕,有我在?!?br/>
許冉在心里翻個白眼:有你在頂屁用啊,我只想讓皓南保護我。于是自動無視了林一的話,轉而問岳皓南:“皓南,一會兒你走在我后面好不好?”
岳皓南看林一一眼,微笑說:“好啊?!?br/>
周思靈和梁喻哲拿來蠟燭,一人分了一根,點燃后由白子軒開道,后面跟著梁喻哲,然后是三個女生,岳皓南和林一斷后,最后一位敬業(yè)的攝影師也跟了進來,依次沿著樓梯走進了伸手不見五指的密室。
密室里的空氣很潮濕,連墻摸起來都是潮潮的,溫度剛下去的地方是一片空地,空地前面只有一條兩人寬的走廊,四周都是水泥墻,一行人沿著走廊慢慢往前走,走了幾十米終于看到了房間,不過房門緊鎖,根本打不開,有些房間甚至還設置了密碼鎖,看起來非常高端,與簡陋的水泥地走廊形成了鮮明的對比。
許冉摸著一個房門上的密碼鎖,不禁咂舌:“我終于知道這個農場的建設費用都花在哪里了?!?br/>
陸書桃好奇地走來走去,已經完全忽視了此處詭異的氛圍,看起來很樂在其中。
林一還是有點適應不了,他沒什么害怕的東西,就是怕鬼,所以一直緊緊貼在岳皓南身邊,死死攥著他的衣角,神經極度緊張,巴不得趕緊離開這里。
岳皓南喜歡這種被林一依靠的感覺,他忍不住勾起唇,在蠟燭微弱的光芒下看著林一膽怯的表情,一本滿足。趁人不注意,他偷偷握住林一因害怕而冰冷的手,林一一愣,低著頭微笑起來,心里泛起甜意,不由得想,如果多在這里待一會兒似乎也不錯。
整條走廊共有二十個房間,大家把每個房間都試了一下,確定無法打開后,終于死心了,重新沿著樓梯返回屋子里。
“果然不只是在這里生活這么簡單啊?!绷河髡芸嘈Φ負u著頭,嘆了口氣。
周思靈看起來倒是非常開心,她很喜歡這種出乎意料的發(fā)展,一成不變的生活實在是太乏味了,她需要這種意外的驚喜來豐富這一個月的時光,便眉飛色舞地對梁喻哲說:“梁哥你懂什么,這樣才好玩啊,如果真的只是枯燥地過一個月,不僅咱們會煩,觀眾也會看得不耐煩的!這樣就好了,肯定需要完成任務啊,或者是解密啊之類的,不斷打開新房間,探索新秘密!”
岳皓南雖然對節(jié)目組瞞著自己這件事有點不滿,但他也的確更喜歡這種非正常的走向,而且節(jié)目組也肯定是為了播出效果才嚴守秘密,一直到昨天都沒透露任何信息,而且看起來連四個攝像師都一頭霧水的樣子,節(jié)目組的保密工作做的實在是太好了。
“馬上就十點了,今天的直播要結束了?!标憰抑钢缸约旱氖直?,示意大家該和觀眾說再見了,于是大家圍在客廳的攝像機前說了聲晚安,直到攝像機上顯示錄制的紅點熄滅,才松了口氣,各自散開了。
就在這時,屋外響起一陣汽車的引擎聲,他們忙跑出去看,果然是節(jié)目組的人開著車上來了。陳輝笑著走下車,看著他們說:“怎么樣,對于這個神展開的劇情還滿意嗎?”
“灰灰你真是太坑了,居然連我都瞞著?!痹鲤┠险f著錘了陳輝一拳。
陳輝給眾人作了個揖,賠禮道:“對不住各位了,一切都是為了節(jié)目效果,讓大家受了驚嚇,不過這種驚嚇日后還有很多,習慣就好,習慣就好。”
“哈?你還想再整我們?!”
“諸位別激動,只是一些玩兒心理戰(zhàn)的小游戲罷了,肯定不會威脅到大家的安全的,我保證!”
梁喻哲無奈地搖搖頭說:“那你至少要先把劇情設定跟我們講一講吧,為什么紙條上寫的是‘快逃’?”
“對啊,還有,那個地下密室里面到底是什么?”
陳輝狡黠地一笑,神秘地說:“至于劇情,還需要大家自己慢慢挖掘,我們是不會透露的,隨著密室中的門一扇扇打開,真相也會慢慢揭開?,F在唯一可以告訴大家的就是,每隔幾天我們就會給大家安排一些任務,任務中有集體任務也有個人任務,個人任務只能單獨執(zhí)行,不許讓其他人知道,其他人也不能打探,如果任務未完成,就會在游戲中‘死亡’,這樣,就必須退出這個節(jié)目了。”
“淘汰制?”
“對,也可以這么理解?!?br/>
岳皓南忍不住挑起一邊的唇角,這個設定他簡直太喜歡了。
“另外,今后的訪談還是照常進行,就按照原先安排的順序,還是每天九點半我們就上山來。如果第二天有任務,我們會在前一天晚上離開時在門口的信箱里留下信,你們一定要記得第二天再去拆?!?br/>
“嗯,明白了?!北娙硕键c點頭。
“那今天就沒什么事了,預祝大家都能平安度過一個月,沒有任何人被淘汰,各位晚安!”
告別了節(jié)目組的人,大家簡單洗漱了一下就睡下了。
岳皓南和白子軒的房間里,岳皓南剛要換睡衣,卻見白子軒抱著他的那床被子和褥子放到了地上,疑惑地問:“子軒你干嘛?”
白子軒低頭把褥子鋪在距離床很遠的地面上,淡淡地說:“我在床上睡得不舒服,想從今天開始在地上睡?!?br/>
岳皓南更加疑惑,說:“地上又硬又冷,小心把身體睡壞,趕緊回床上來睡。”
“不……不了,我就在地上睡?!?br/>
岳皓南實在不理解白子軒的行為,試探著問:“莫非是我影響到你了?我睡覺會發(fā)出什么奇怪的聲音嗎?”
白子軒忙擺手,急切地說:“不是的不是的!南哥沒有影響我!”
岳皓南難得在白子軒萬年不變的臉上看到這么焦急的表情,玩味地看著他,追問道:“那你到底是因為什么?”
白子軒緊咬下唇,說:“南哥,你別問了,我就是想睡地上?!?br/>
岳皓南盯著他,輕笑一聲:“你不會是怕影響我吧?”
白子軒已經躺進了被子里,背對著岳皓南,悶聲說了句“晚安”,便再不發(fā)出一點聲音。
岳皓南面無表情地看著他的背影,實在琢磨不透眼前這個人到底意欲何為。
他無論如何也想不到,白子軒只是因為覺察到他昨晚一整夜沒睡,擔心是自己打擾了他,所以堅持要與他分開睡,但又怕自己明說會給他造成心理負擔,所以才絕口不提真正的原因。
就算無法讓他看到自己,至少也要在他看不到的地方默默守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