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貓撲中文)死是件可怕的事。
人生苦短,從來沒有人真的愿意死,無論死得多么慷慨或者死的多么平靜的人,在可能的情況,他們?nèi)匀粫x擇活著。
但是仍有人愿意去死。那是因為他們生不如死。
有時生不如死比死更可怕。
所以,多數(shù)時候,死神是仁慈的。
飛機上,林浩靠在座椅上閉目養(yǎng)神。讓張琳立即死掉,對現(xiàn)在的他來說不是難題,但是林浩希望張琳得到真正的報應(yīng)。
要讓他失去一切:金錢,地拉,親人,朋友,健康……要讓他飽受一切痛苦,之后再殺死他,這才能夠平息林浩心中的怒火。
免費體驗了二十分鐘的過山車后,飛機終于順利地著陸了。
“林董事長,歡迎再來臺灣?!?br/>
機場的大廳里,吳云青微笑著對林浩說道。
離開墨西哥三天之后,林浩就來到了臺北,身邊只帶了彭立行一人。而吳云青也來機場迎接他。
林浩在吳云青的陪同下參觀了臺北分公司。身為分公司的經(jīng)理,最初吳云青得到林浩要來參觀的消息時很意外,在她看來,這是一個林浩對她有所警惕的信號。
然而林浩似乎只對分公司的狀況有所好奇,就是在接下來的宴會上,林浩對她也是異常的友好。
吳云青看著一屋子人來人往,不由得心情壓抑,她借口吹風,走出宴會廳去了陽臺。卻猛地看見一個身影已經(jīng)站在那里,手里拿著酒杯,看向天上的月亮。
那正是林浩。
“董事長?!眳窃魄嗄弥约旱木撇吮呱锨埃骸皻g迎您辛苦來這里一趟。”
林浩回過頭,見是吳云青,也舉了酒杯和她的輕輕碰了一下,微笑道:“吳經(jīng)理哪里的話,你今天很漂亮,格外迷人?!?br/>
兩人仰頭喝下杯中的紅酒,林浩卻還殘留著半杯,他只喝了一小口。有心事的人都不會隨便喝醉的,當然吳云青只當是林浩不勝酒力。
聽到林浩的稱贊,吳云青卻嘆息一聲:“我感覺我已經(jīng)老了。”
“年輕對女人來說確實是非常寶貴的財富,不過吳小姐還很年輕。更況,我覺得女人和男人一樣,經(jīng)歷得多了,有了歲月的痕跡,才更增歆味,才是最美麗的,不是嗎?”
吳云青的目光暗下來:“董事長說的也對,可是當看到一個個比我還年輕身價又更高的人,我就會覺得我是被拍死在沙灘上的前浪。”
吳云青現(xiàn)在28歲,她在22歲大學畢業(yè)成為吳記珠寶公司的董事長,打敗了自己的哥哥,掌握著一個家族的命運,吳云青原本也是春風得意的,但是家族和道業(yè),卻被一個叫曹汗的青年在一夜之間化為烏有,原本自己的公司只成了對方的一家分公司,自己也從董事長變成了分公司的經(jīng)理兼副董事長,寄人籬下的感覺是不好受的。
而給吳云青更大打擊的,是林浩。
這個當初才十五歲如今也才剛剛十八歲的大男孩已經(jīng)是身價數(shù)十億的董事長了,他還是憑著一己之力考到的港大。黎陽是他的師父,吳云青知道,但是她原本沒相信還會有比自己還有實力的后輩,但是這些日子以來林浩的決斷又打碎了她最后的一點自尊。林浩有決斷,也有眼光,雖然剛剛接手這家公司,但可以說是輕車熟路。他有別人替他鋪好的路。
當然,吳云青不知道,自始至終,公司真正的決策人就是林浩。
比自己還有才華,比自己爬升得更快,面對林浩,吳云青的優(yōu)越感全無,也許是自己老了?女人總是覺得自己比實際上老得更快,因為女人比男人更在意年齡。
吳云青吐的是真言,28歲的她有一種難以名狀的失落感。
她想過學一下那些降而復(fù)反、反復(fù)無常的人,吳云青在意自己的名聲,但有些東西比名聲還更重要一些。但是她發(fā)現(xiàn)自己好像沒有機會。雖然如此,這個念頭就如扎根田中的雜草,只要破土而出,就很難再根除。
林浩卻笑了:“年齡在這個世界上不是最重要的東西,有道是能者多勞,更強的人才能居于更高的位子,當然也意味著更多的責任。人們總是喜歡向上爬,卻忘了越高的地方也越冷?!?br/>
“可是也許反過來看,明明越高的地方越冷,人們依然喜歡向上爬。”
林浩搖了搖頭:“吳經(jīng)理,比起向上爬,有些東西才是真正重要的。人們努力獲得社會的地位和財富,不過是為了得到或維護對自己來說最重要的東西?!?br/>
“那么對董事長來說,最重要的東西是什么?”
“責任?!?br/>
林浩的目光深如古井,也平靜如古井。
身為一個父親,一個丈夫,一個子女的責任。錢和公司,都不過是為了伸張正義所必備的道具而已。
責任?
吳云青一愣,她沒想到會從一個十八歲的年輕人口中聽到這個詞。
“對了,吳經(jīng)理,你最重要的東西是什么呢?”
“我的家人?!豹q豫良久,吳云青說道。
林浩笑了:“這么說來,也是責任呢?!?br/>
“嗯?!眳窃魄嗪土趾撇⑴排吭谧o欄上,看著天上的月亮。
“吳經(jīng)理,你相信命運嗎?”林浩突然問道。
“我信?!眳窃魄嗾J真地說,“命中注定是你的,誰也拿不走,注定不是你的,搶也搶不來。”
“頭一次,我們這么深入地交談,目前看來,我們還真有共識呢。命中注定是你的,誰也拿不走。”林浩哈哈大笑。
吳云青也微微一笑。
二人都明白這句話此刻的含義。
“可是,好的東西,命中注定是屬于更強者的?!绷趾朴终f道。
吳云青暗暗皺眉,林浩卻突然露出一個最無害的笑容:“比如吳經(jīng)理,您的才華,您的能力,就是上天賜予我們公司最好的禮物之一?!?br/>
“過獎了?!眳窃魄嗟卣f道,心里卻對這樣的恭維不感冒。
林浩又嘆了口氣:“只可惜,曹操那樣惜才,也無法讓徐庶開口;我再欣賞你的才能,你也沒有給過公司什么有價值的建議和意見?!?br/>
“公司里人才濟濟,我不過是其中最普通的一個?!眳窃魄嗟驼{(diào)地說道。
林浩搖了搖頭:“吳經(jīng)理如果這么說,那就是在質(zhì)疑我的眼光了,吳經(jīng)理,我這人相玉一向很準,相人也一樣。當然,人難免有走眼的時候,我從棄料堆里看好了一塊原石,解開一看是個垮料,。一般這樣的時候,我也只好把它重新丟回棄料堆了?!?br/>
當初是我看好的你,可是你卻讓我失望,也許我不得不不再重用你了。
林浩的語氣頗有些失望。一時間,誰也沒有說話,吳云青的心里有幾分震憾,突然間他又想起當初林浩力勸她的事來。如果不是林浩,也許以黎陽的個性,吳家連她這最后的成果都不會留下來。
吳云青的口氣不自覺得軟了下來:“董事長,你說的對。人們總是喜歡向上爬,卻忘了越高的地方也越冷?!?br/>
“看來我們又有新的共識了。”林浩微微一笑。
吳云青也微笑。
離開分公司的時候,林浩的心情比平時要愉快不少,而彭立行也發(fā)現(xiàn)二人態(tài)度上的微妙變化,他是個聰明人,敏感地發(fā)現(xiàn)了問題,不由得問起林浩:
“董事長。我覺得吳經(jīng)理突然比較更淑女了一些,是我的錯覺嗎?”
“不,有時只是雙方缺乏交流而已。人看人難免帶一些主觀因素的。溝通是必根的,因為這樣,平時并不了解的兩個人經(jīng)常能找到共識?!?br/>
林浩微笑。
彭立行微笑:“的確如此?!?br/>
“對了立行,”林浩突然說道,“明天你回到公司,我估計嘉隆珠寶會來找我們,但我在想臺北玩兩天,所以這件事就麻煩你了?!?br/>
“好的?!?br/>
林浩當然要留下來,安撫住吳云青,林浩還有一件更重要的事要做,黃念,這才是林浩來臺北的最大目的。;貓撲中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