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茹雪看著我甚至連難看的表情都沒有一個,想必她自己也清楚自己的處境,乖巧的屁都不敢發(fā)一個。
李成輝鄒著眉頭,“言希,你要是知道,我們有無數(shù)種辦法從你手上拿走你口中的證據(jù)。”
你口中三個字,李成輝咬的特別重。
我冷笑了一聲,“你是說我沒有證據(jù)證明那個肇事司機是你們派去的?你要不要試試?”
我除了當初江天易告訴我是蘇茹雪做的之外,我還真沒半點證據(jù)證明那個人是蘇茹雪找去的。
不過,我心情平靜無比,這一場角逐,比的就是誰先露怯。
李成輝呼吸變得急促,煩躁的推開靠在他懷里的蘇茹雪,站起身扯了扯領(lǐng)帶,居高臨下的看著我,“言希,你別敬酒不吃吃罰酒。”
“呵!”我大聲的冷笑,“你要不要去查一查,我來之前,是誰把我送回家的的?我是沒能力查清楚那些東西,可不代表江天易不能。”
李成輝臉色瞬間變得鐵青,胸膛劇烈的起伏著,看起來不是忌憚江天易的話,估摸著會沖過來捏死我。
李成輝瞪著我半晌坐下,顯然已經(jīng)沒招了。
張律師看了看我,“言小姐,你敢保證那些證據(jù)都是有效的嗎?你就不怕敗訴?我有百分百的把握能夠勝訴?!?br/>
百分百?那他就不會和李成輝他們一起出現(xiàn)在這里了。
我杵著下巴頗為好笑的看著人模狗樣的張律師,“張律師,你是不是都是通過說大話嚇唬對方,以達到你口里的百分百勝率?”
張律師沉默了,眉頭緊皺,顯然他也沒招了。
蘇茹雪緊緊的咬著嘴唇,那張化著精致妝容的臉上已經(jīng)沒了往常的意氣風發(fā)。
要是我真的有證據(jù),四條人命,蘇茹雪起碼也得判無期。
而蘇錦繡為了帝豪國際的股票不下跌,也會選擇放棄蘇茹雪,甚至會做出一副大義滅親的模樣來。
李成輝眼珠子轉(zhuǎn)來轉(zhuǎn)去,突然伸手來抓我,“言希,我們單獨談談?!?br/>
我猛地縮回手,毫不掩飾自己對他的厭惡,“換地方你就直接說,我怕你碰到我,我的早餐就白吃了?!?br/>
李成輝下顎動了動,估摸著被我這番話氣的牙癢癢了??上?,他本就是來求我的,什么話都不敢說。
他找了附近一家咖啡廳,選了個相對僻靜的角落坐下,直接開口:“言希,我知道上次我打你,是我不對?!?br/>
以退為進,他很了解我。
可惜,我也很了解他,勾著冷笑看著他,并不答話。
他似乎也看出來我不想搭理他,也就直接開口:“言希,你真的有證據(jù)?”
他說這話的時候明顯想再次抓住我的手,來一出感化我的好戲,可惜手才伸到半空中似乎就想起了剛才我在會議室里說的話,就又縮了回去。
我慢斯調(diào)理的拿著湯匙攪動著杯子里的咖啡,對他的焦急視而不見,喝了一口才慢悠悠的回答:“愛信不信?!?br/>
李成輝眉頭皺了皺,卻沒發(fā)作,一副我說什么他都會答應的模樣,說:“你知道帝豪國際的實力,你想要多少都可以開口。我知道,你面子薄,剛剛?cè)颂?,你不好意思開口也是正常的?!?br/>
喲呵,多么親昵的口吻,親昵的讓我想吐。我譏諷的笑了,“是不是還打算讓我給你生孩子呢?你.媽不是口口聲聲說蘇茹雪是不能下蛋的母雞嗎?你還護著她呢?怎么,她的錢你還沒榨干?”
他鄒著眉頭沒說話,想必不敢惹毛我。
我杵著下巴百無聊賴的攪動著杯子里的咖啡,“李成輝,說實話,你要是沒想著讓我給你生孩子,這一切就都不會發(fā)生了。你既然那么貪心,就該為自己做的一切付出代價!”
李成輝猛地站起來,咬牙切齒的看著我,“言希!你別不知足,你以為我怕你?你弄得我顏面盡失的事情,我還沒找你算賬呢!”
看,一刺激就露出了真面目,剛剛做小伏低的模樣不過是裝出來的。
“你顏面盡失的事情是我造成的?你把我送到楊志偉床上的事情是不是真的?你還沒和我離婚就和蘇茹雪攪和在一起,甚至還來我面前耀武揚威,是不是事實?哦,對了,還有你和蘇茹雪一起找人故意制造車禍,導致我嫂子一尸兩命、我哥失去一條腿,是不是真的?還有你讓人在我媽病房里做手腳,是不是真的?”一大段話,我說的如履薄冰。
我從進到藝創(chuàng)的時候,錄音筆就打開了。
我說話的時候,既不能留下詬病,也不能讓李成輝發(fā)現(xiàn)我其實根本就不知道內(nèi)情。
長長的一段話,我雖然表面上說的冷靜又淡定,實際上,只有我自己知道,我手里的湯匙都快被我捏碎了。
“我承認那些事情是我做的太過分,可是,人死不能復生,你還揪著不放有意思嗎?你要多少錢我們都可以答應,這不是皆大歡喜的事情嗎?”李成輝口氣里沒有一點愧疚,似乎對于他來說,我爸我媽還有我嫂子,不過是路邊的阿貓阿狗,命不值一分錢。
不過,他起碼承認了一切。
我盯著李成輝看,“你想收買我也可以,但是,一條證據(jù)兩百萬?!?br/>
他皺眉,“一條就要兩百萬,言希,你可真是越來越不知足了?!?br/>
我譏諷一笑,“沒關(guān)系,那你和蘇茹雪就等著法院的傳票吧,我想,楊奕很樂意幫我?!?br/>
他緊緊的盯著我,好半晌之后似乎才下定了決心,“你說話算話?!?br/>
我喝了一口咖啡,“一向出爾反爾的人,是你,不是嗎?”
他沒管我諷刺的語言,“我會先確認你拿出的證據(jù)是否值兩百萬,否則誰知道你會不會雞毛蒜皮的事情都算在里面?!?br/>
這很符合他多疑的性格。
我點了點頭,他適時的從公文包里掏出紙和筆,要求我寫下保證書。
我一下子愣住了,李成輝不愧是李成輝,準備的太齊全。
可我若真的寫下保證書,豈不是被他捏在手里了?
“怎么了?”他微微瞇眼看著我。
“沒什么,明天我把證據(jù)一起給你?!蔽夜首鞯ǖ恼玖似饋?。
“現(xiàn)在就寫?!崩畛奢x定定的看著我,眼睛里已經(jīng)有了懷疑。
“我說明天?!蔽艺f著就站起身準備走,他一下子伸手扯住我的胳膊。
“言希,你心虛了!”他一邊說著一邊似乎反應過來什么,伸手就去搶我的包,我一下子沖過去,可他還是從我包里翻出了錄音筆。
他拿著錄音筆,臉色變得很難看,“很好,言希,你居然在算計我!”
他直接把錄音筆丟在地上,一腳踩了上去。
錄音筆發(fā)出清脆的聲響,卻仿佛是我心碎的聲音。
我所有的努力,都被他那一腳踩碎。
什么都沒了。
他瞥了我一眼,不顧形象蹲下身撿起已經(jīng)破碎的錄音筆,“言希,既然是你自己不愿意的,那就別怪我手下不留情了,我們來日方長!”他說完大步離開。
我無力的癱坐在椅子里,恨不得給自己幾耳光。
他要,大不了就寫給他是了,偏偏先露怯的人,是我。
我捂著臉欲哭無淚,肩膀卻突然被人拍了拍。
“言小姐?!币粋€不認識的男人站在我面前。
身上穿這樣一身深藍色的西裝,里面穿著白襯衫,紐扣扣得一絲不茍。閃爍著金屬光芒的領(lǐng)帶夾和手上的高檔公文包在告訴我,眼前這個不認識的男人,身價不菲。
見我看他,他露出一個微笑,“你好言小姐,我叫顧安熙,是個律師?!?br/>
我傻愣愣的看著他,有些不明所以。
他笑了笑,坐在我對面,一邊伸手掏出一張名片遞給我,一邊解釋:“剛剛就坐在言小姐的身后,不小心就聽到了言小姐與……李先生的對話,我想,言小姐應該需要一個好律師?!?br/>
我木愣愣的接過他遞過來的名片,黑底燙金的名片上寫著顧安熙三個字,下面一行小字:一級律師。
我不懂律師,但是也清楚,一級的意思是什么。
說實話,我剛剛用楊奕來威脅李成輝,也不過是說說而已。
楊奕現(xiàn)在估計恨死我了,應該連見都不想見我,更何況是幫我打官司。
我其實也看明白了,他當律師就像江天易當設計師一樣,都是鬧著玩的。
“我……”其實并不需要律師。
一句話就那么卡在喉嚨,我呆呆的看著他。
他直視著我,漆黑的眸子里目光灼灼。
我被他看得很不好意思,下意識的低頭,才低頭就聽到他說:“很漂亮?!?br/>
“???”我詫異的抬頭看他。
他臉上依舊掛著淡淡的笑,解釋:“我是說,言小姐低頭之后,露出的脖子,就像天鵝一樣,很漂亮?!?br/>
我扯出一個干笑,“你很會說話?!?br/>
他點了點頭,“我了解女人,就像了解法律一樣。”
“哦?”我瞇眼打量著他。
都說女人心海底針,有時候就連我自己都看不透自己,更何況是他?他說自己了解女人就像了解法律,那豈不是在說他根本就不了解女人?
他并沒有回答我疑問,而是說:“前幾天言小姐的那場發(fā)布會,我有幸看到,所以,我不算是第一次見到言小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