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燕婉也是出于這方面的考慮,人家喜喜慶慶、熱熱鬧鬧準備過年了,你跑去宣個太醫(yī),鬧得大家不安生不說,也顯得晦氣。更何況,她也沒打算拿自己的身體冒險,只是一時驚到了而已,又沒有真摔下去。對著旁邊端容華友善地笑笑:“多虧姐姐及時將我拉住了,現(xiàn)在已經(jīng)沒事了,我們先出去再說吧~”
她們好歹也算是宮中主位,自然是走在前面的,現(xiàn)在她們堵在這里不出去,后面的人也沒法走。李燕婉仿佛都已經(jīng)能聽到后面?zhèn)鱽淼淖h論聲,在問前面發(fā)生什么事了。
“你可以嗎?”何昭儀還是有些不放心。
李燕婉抬眼看了何昭儀一眼,很快又將眼睛低了下來,說道:“我可以的。”說著,就示意大家可以走了。
“哼!”已經(jīng)被扶起來的慧昭容看她惺惺作態(tài)的樣子,氣得一跺腳,甩開扶著她的祺昭媛的手,直接就出去了。真是氣死她了!明明她是被李燕婉踩住衣角而摔倒的,李燕婉那個女人竟然都沒有摔,更過分的是,一群人竟然圍著李燕婉在噓寒問暖,對她這個實實在在受了苦的人,反倒無人問津!怎么,有孩子了不起嗎?早晚會被她這折騰沒了!
出了這樣一樁意外,大家都沒了心思,隊伍也是松松垮垮的,就這樣走了出去。繡心早就帶著大氅等在外面了,看到主子神色不對地出來了,吃了一驚,趕忙迎了上來,一邊給她把衣服披上,一邊問道:“主子,出什么事了嗎?”
李燕婉有些虛弱地搖了搖頭,撐出一個微笑:“無事,回去再說。”
說完,再次向端容華致謝,今天要不是她,她可能就真的結(jié)結(jié)實實摔下去了。那后果,可能就是根當初的柔婕妤一個樣子了。說起來,柔婕妤今天還跟在她后面呢!“婉貴嬪客氣了,我看你臉色不太好,你快回去休息休息吧,晚上還有宴會呢~”端容華并不居功,仍然非常溫善地對她關(guān)照道。
李燕婉扶著繡心對她福了福身,便準備回去了。她是需要回去好好休息一下。一轉(zhuǎn)頭,卻對上了何昭儀傳來的關(guān)切的眼神。本來,大家都是站了兩個時辰的,誰不是又累又弱的?一出來見到自家奴才,當然是直接把身體的力量靠了過去,有肩輿的早就坐上肩輿回去了。李燕婉倒是沒料到,何昭儀還在這兒……
對上李燕婉的目光,何昭儀很快將自己的眼神收了回去,也不說話,扶著凌兒的手,就徑自坐上肩輿回去了。李燕婉搖了搖頭,也弄不清何昭儀究竟是個什么態(tài)度。將這事放在一邊,自己在繡心的攙扶下,小心地登上肩輿,準備先回去再說了。
只是還沒起行,太后那邊就派人來問怎么回事了。沒辦法,皇上皇后還在里面,建元帝之前是將婉貴嬪托付給她了的,太后總得先搞清楚發(fā)生了什么,李燕婉身體有沒有受到影響,到時候才好和建元帝交代。
“臣妾無事,只是不小心踩到了慧昭容的衣尾,差點摔倒了,多虧端容華及時扶起了臣妾。有勞太后過問了?!崩钛嗤褡谳涶{上,強撐著精力應付起太后身邊的得力嬤嬤。
蔡嬤嬤也是在宮中待了一輩子的人,如何沒有眼色?看到婉貴嬪雖然表面上無事,但臉色都有些發(fā)白了,也識趣地不再多問,帶著話回去復命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