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氣不是很冷,但王姑娘卻雙手都插在袖子里,站在大門外,來回地悠蕩了很久。
直到看見不遠(yuǎn)處的路上有人路過,才一把推開關(guān)得不是很緊的大門閃了進(jìn)去,然后又關(guān)上。
她很緊張,連嘴里呵出的氣都能看得見,尤其是在看到透過窗戶看到流蘇時(shí),這種緊張更是翻了一倍又一倍。
“你…你一個(gè)人哪?”在感覺到藍(lán)流蘇清冷的注視時(shí),她下意識又將手插進(jìn)了袖口中,縮著身子湊向窗戶邊,眼睛則在院子里四處瞟著。
明知洛溪不在,她也正找的是他不在的這個(gè)時(shí)機(jī)來,但又忍不住矛盾地希望能看到她。
她其實(shí)看到她的第一眼就想把她趕出去,但想起來自己的處境,流蘇臉上的冷漠收斂了起來,換上溫厚的微笑。
“是啊。你看我這身孕,想去哪兒都不方便?!彼Z帶苦澀地道。
沒話找話地聊著,一會兒夸這屋里整齊,一會兒又說娘子你真有福氣,在談到洛溪時(shí)女人那一臉的艷羨以及欲望讓流蘇看得胸中直翻騰,如果不是動彈不得,只怕早已把她扔出去了。
“如果我能來照顧姐姐的話,姐姐就可以安心養(yǎng)胎,你家相公也不用那么辛苦了。”
流蘇暗罵一聲,苦澀地笑道:“不勞姑娘費(fèi)心了,我家的男人自不用別家的女子來操心?!?br/>
這人怎么這么可惡,她都委屈自己做二房了,她還得寸進(jìn)尺,給她點(diǎn)顏色看看,“那天我救你家相公回來的時(shí)候,怎么聽他昏迷中說,你的肚子里的孩子還不知道是誰的,他好想知道是誰的?”
流蘇聽到這里,臉上笑已掛不住,放在被子下的手拽得緊緊的,便是掌心傳來陣陣刺痛也沒放開,“滾,這里不歡迎你,滾?。 绷魈K隨手拿起能拿的東西朝王姑娘扔去。
“走就走,真兇,跟個(gè)母老虎似得。”王姑娘被流蘇一瞬間的怒意嚇住了,晃晃亂亂地離開了。
***
“我回來了?!彼袷腔刈约旱募宜频?,有某種期待,期待著那個(gè)人等待他的歸來。
他看到流蘇沒有看他一眼,眼中也沒有任何他所期待的表情,心中一陣失落。
洛溪復(fù)又說道:“流蘇,你看我給你帶什么回來了?!?br/>
他帶著滿心的歡喜,拿出挑了兩個(gè)時(shí)辰的精致玉鐲。
沒有預(yù)期的歡喜,只有玉鐲落地破碎的聲響,“你是不是還在想我肚子里的孩子是誰的,你還在想著,是不是?”
“你怎么了,流蘇,發(fā)生什么事了?”洛溪一臉不解,他早上出門的時(shí)候還好好的。
“你是不是還想著那事,是不是?”流蘇說著說著,淚便盈滿了眼眶。
“我的心里只有你,你不明白嗎?”洛溪看到流蘇的樣子,滿心都是疼痛。
“你胡說,你胡說,你滾,我不想看到你?!绷魈K聲嘶力竭地說著。
“好好,我滾,你小心孩子?!甭逑獰o可奈何地說道,心里的苦澀也無人道出。
***
“有沒有人在啊,我肚子疼。”流蘇想爬到門外去喊人,肚子疼的沒有力氣。
“啊,好疼,我要生了,好疼”流蘇疼的倒地亂動,這個(gè)小家伙要從她肚子里出來了。
一雙男性的身影走入了流蘇的眼前,流蘇像抓住了救命稻草般抱住他的大腿,“是,白洛溪?!绷魈K看到是洛溪,手腕開始滑落,眼神開始失落。
洛溪毫不猶豫地把流蘇抱起,放到了床上,往流蘇身上輸入內(nèi)力,其實(shí)洛溪就住在離流蘇旁邊,里流蘇最近的地方,流蘇遇到任何危險(xiǎn),洛溪幾乎總是第一時(shí)間趕到。
“再撐一下,流蘇,我已經(jīng)去叫人請產(chǎn)婆來了,你會沒事的,別怕?!甭逑鹆魈K在自己的懷里,輕輕地安慰,就像是昔日的他們。
“好疼,洛溪,我要死了,洛溪,我肚子好疼。”流蘇疼的唇齒流出鮮血。
“你會沒事的,流蘇,人馬上就會來的。”洛溪往流蘇身上不斷輸著內(nèi)力。
“相公,產(chǎn)婆來了?!?br/>
洛溪聽到請的人來了,懸著的心才是放了下來,靜靜地退到了門外等待。
他一直在門外踱來踱去,心都提到了嗓子眼,直到一陣清脆的嬰兒聲響起,他才長長地舒了一口氣。
“恭喜相公,你娘子生了個(gè)小千金,母子平安,快進(jìn)去看看吧?!?br/>
“白洛溪?!绷魈K睜開朦朧的雙眸看到了洛溪立在自己的身側(cè)。
“你好好休息吧,我出去了,如玉大概一會就能到了?!甭逑吹搅魈K沒事,打算離開。
“你不去看看你女兒嗎?”
洛溪難以置信地回頭,“是是我的女兒?!?br/>
洛溪驚喜地抱起流蘇身邊的小寶寶,“跟我長得好像呀,好可愛?!甭逑煨牡乇е鴮殞氃谖堇镛D(zhuǎn)了兩圈,“她在沖著我笑呢,流蘇,你看,真好看?!?br/>
洛溪注意到了流蘇臉色的虛弱,“流蘇,你是不是特別累,休息一下,晚上我在叫醒你?!?br/>
洛溪親吻上了流蘇的手。
“洛溪,你恨我嗎?”
“說什么傻話,流蘇,我愛你都來不及呢,怎么會恨你,我只恨自己沒有能力保護(hù)你?!?br/>
“你不恨我,我就沒什么遺憾了?!绷魈K眼角無聲地留下了淚水。
“流蘇,你養(yǎng)好身體之后,跟我走吧,我們重新開始,只有我們兩個(gè)人和我們的寶寶,以前的破事都讓它過去吧,再讓我愛你一次吧?!甭逑吹阶约旱暮⒆又?,鼓起了更大的勇氣。
“等我養(yǎng)好了身體我們就走吧。”流蘇嘴角模糊地吐露出來。
“現(xiàn)在你先好好休息啊,流蘇?!甭逑蚜魈K在外面抓著自己衣角的手輕柔地放進(jìn)了棉被里。
***
“王兄,流蘇怎么樣?”如玉面帶憂色地趕到,與洛溪回合。
“如玉,你看,這是我跟流蘇的孩子?!甭逑煨牡匕炎约旱暮⒆咏o如玉看。
“這孩子真是好看,能給我抱抱嗎?王兄?”如玉打從第一眼就喜歡這個(gè)小寶寶,“小寶寶,你好可愛。”看著這個(gè)粉嫩雕琢的小寶貝,如玉在小臉袋上親了一口,小寶寶被養(yǎng)的笑了,“王兄,你看,寶寶笑了。”
“如玉,這孩子好像很喜歡你,還有,如玉,流蘇在里面呢,有些虛弱,你去看看吧?!甭逑獣牡卣f,有些事情是該言明了,這些憋在心里的話,他今天一定要告訴如玉,因?yàn)榱魈K已經(jīng)答應(yīng)她了,他也應(yīng)該做他該做的事。手機(jī)用戶請瀏覽閱讀,更優(yōu)質(zhì)的閱讀體驗(yàn)。