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后快步上去,將慕容春蘭扶起來。
梁玉兒看的真真的,慕容春蘭衣擺處已經(jīng)濕透了,身體底下有一灘可疑的黃色污跡。
離慕容春蘭近的小姐們有的忍不下去,拿帕子捂著鼻子往旁的地方走。
慕容春蘭靠在皇后懷中,臉憋得通紅。等反應過來,忽然間嚎啕大哭。
慕容言臉上有幾分掛不住,他一腳踹在被人控制住的王迎月身上。
“賤婦,竟然連公主都敢謀害!”
王迎月剛剛小產,身體本來就不好,又被慕容言這毫不留情的一腳給踹在心窩處,當即“哇”的一聲突出來一大口鮮血。
王夫人幾步上前將自己女兒抱在懷中,臉上的心疼顯而易見。
“太子,她剛剛沒有了孩子,哪里能經(jīng)得起這樣!況且先是公主要害皇孫,月兒她一時想不開,不也是正常的事情嗎?!?br/>
礙于太子的身份,王夫人沒有對慕容言過多苛責。
但是聽她的語氣,梁玉兒明白王夫人是對慕容言不滿意了。
現(xiàn)場的混亂她不大在意,和程春風并肩坐在一起繼續(xù)嗑瓜子。
反正人多,又急著解決這些事,沒有人會注意到她們倆。
程春風“嘖嘖”兩聲:“太子怕是不大好娶太子妃了,你看他當著側妃父母的面毆打側妃,這心疼孩子的父母哪里舍得把孩子給送過去。”
慕容言在外人面前樹立起來的形象,一直是一個謙謙君子,主打一個溫潤有禮。
他的皮囊不差,加上身份貴重,京城里面偷偷喜歡他的小姐不算少。
梁玉兒聽說王迎月要嫁給慕容言當側妃的時候,還有幾個權臣之女,在背地里面為慕容言憤憤不平。
可是現(xiàn)在嘛……
梁玉兒目光掃過殿里。
小姐們看向慕容言的眼神多帶著幾分恐懼和不滿。
將心比心,沒有人會把自己給代入到慕容春蘭的角色,只會害怕如果是自己嫁給慕容言,被他當著所有人的面毆打辱罵會有多難受。
梁玉兒搖搖頭。
慕容言啊慕容言,真是一把好牌給打的稀巴爛。
那邊皇后終于明白這件事情是自己無法掌控的了的了。
一個是自己的女兒,一個是自己的孫子,但是已經(jīng)沒有了。
手心手背都是肉,處罰一個,另一個怕是會和她離心。
皇后轉念一想,干脆把這樁麻煩事給交到攝政王手上。
“王爺,雖說本宮是皇后,但是這件事牽扯到五公主。本宮還是避嫌為好,不如王爺代本宮做一個處置?!?br/>
梁玉兒聞言,眉梢一挑看向慕容白。
慕容白自然不是傻子,不會接下來這樁操心事。
“皇兄還在這里,輪不到本王處置吧。更何況,這是皇兄的家事,讓本王處置,多有不妥?!?br/>
梁玉兒簡直要在心里面給慕容白鼓掌了,既讓皇后的陰謀沒有得逞,又離間了皇后和皇上的關系。一箭雙雕啊這是。
果然,在慕容白話音落下的瞬間,正在看書的皇上也不看。
他將書一合,面無表情的看著皇后。
皇后一驚,來到皇上面前正欲解釋,貴妃媚笑著上來了。
“皇上千萬別生氣,皇后娘娘這一定是太擔心五公主,所以才一時忘了皇上的存在的?!?br/>
這正是皇后想說的話,可是被貴妃這么陰陽怪氣一說,怎么聽怎么覺得像是嘲諷。
皇上寒冰一樣的眼神從上到下將皇后給打量了一個徹底,隨后開口。
“既然擔心自己的孩子,那就該好好教育,弄出來今天這事,不怕眾人笑話。貴妃,這件事就交給你處置,朕頭疼,先去休息了。”
說罷,抬腿走了。
眾人送完皇上,有重新來到貴妃的面前,等著貴妃發(fā)話。
貴妃故意在皇后面前轉了幾圈,隨后道:“娘娘,臣妾本想從輕處置,但是皇上既然相信臣妾,臣妾也不能徇私。這樣吧,五公主謀害皇嗣是板上釘釘?shù)氖虑?,按照宮規(guī)是要賜死的?!?br/>
慕容春蘭聞言,心立刻懸在了嗓子眼。
不待她說話,貴妃又說:“不過五公主畢竟是公主,就改為杖責三十,皇后娘娘看如何?”
皇后陰沉著臉,將想要鬧事的慕容春蘭給攔在身后,淡淡道:“就依照貴妃的話?!?br/>
梁玉兒拿著瓜子的手不變,微微點頭。
這已經(jīng)算是輕罰了,但是杖責這件事本身能給慕容春蘭帶來極大的羞辱。
貴妃不愧是能和皇后打一個有來有回的人。
“至于側妃嘛?!?br/>
貴妃目光落在了王迎月身上,似乎有幾分不忍。
“本宮也不忍心責罰,但是她傷害公主是事實。按照宮規(guī),最低是要杖責的,但是她現(xiàn)在剛剛小產。按本宮的意見,不如禁足三個月,隨后派幾個教養(yǎng)嬤嬤過去給側妃學學規(guī)矩。”
“等到側妃身體好了,再責罰也不遲。”
慕容春蘭聽到這話就怒了:“憑什么!對她的處罰太低了!”
然而沒有人理會她的話,王夫人更是感激的看著貴妃。
“這些天,先由王夫人陪著側妃吧。也好好好的開導側妃,千萬別再讓側妃做出來這事了?!?br/>
貴妃將謝恩的王夫人扶起來,萬般溫柔的說。
事情處理好,梁玉兒跟著程春風一起往外邊走。
本來是皇后的壽宴,但是鬧出來這種事情,肯定是舉行不下去了。
于是干脆各回各家,麻利的把這些小姐給帶走,好處理宮中的其他事。
程春風并步和梁玉兒一起走,說:“貴妃人還怪好的咧。對王迎月挺不錯的,這要是換成了皇后,估計就不會這么溫柔了?!?br/>
說是禁足,但是王迎月身體需要靜養(yǎng),大約也是三個月的時間。
至于等到身體好了以后再處罰……
誰還會管好幾個月后面的事情,怕不是早忘了。
就算誰還記得,一句側妃身體抱恙,便輕飄飄的打回去了。
這么看起來,貴妃確實是一個好人。
梁玉兒唇角勾笑,抬手將擋在眼睫的柳枝拂去。
“我的程小姐,你可千萬別忘了,王迎月還有一個嫡親的妹妹呢。今年正好十四歲?!?br/>
程春風驚訝的“啊”了一聲,才明白過來,不敢相信的看著梁玉兒。
“貴妃是想讓她的兒子娶王迎月的妹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