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叔父,我把小莊尋回來了,您且瞧瞧,這小子不知為何,一時竟魔怔了!”
項羽拽著“姜山”的手,說到此處還下意識的摸摸腦袋上的包。
“姜山”被一個壯碩猛男握住手拽了一里來路,還是好說歹說就是耿直得不愿意松手的那種,生怕“姜山”跑了似的。
案后端正跪坐著的中年大叔,他把頭發(fā)扎得紋絲不亂,衣服雖舊卻也捋得平直,落魄時還是一副大楚貴族名士風(fēng)范。
他與項羽有五分相像,皆是濃眉大眼,孔武有力的堂堂面相。
“姜山”心中一動,想到必是項梁無疑。
不過與鋒芒畢露的項羽比起來,他沉淀多年,氣息內(nèi)斂,早已達(dá)到不怒自威的境界,否則也不能管教住項羽這匹烈馬。
這氣場讓“姜山”覺得他比項羽更加可怕數(shù)倍,生怕自己這半個冒牌貨一不小心就露出馬腳來,更是一聲不吭,一動也不敢動。
項梁正埋頭在竹簡上書寫,項羽冒冒失失的拽著“姜山”闖進(jìn)來擾了他的清凈,這才抬起頭來。風(fēng)風(fēng)雨雨,寵辱不驚,一切竟在掌握之中。
正要教導(dǎo)項羽幾句當(dāng)遵于禮,修其身云云時,忽看到“姜山”面色蒼白,雙眼深凹,周圍還圍了一大一小的濃濃眼圈,這分明就是病入膏肓的征兆??!
“風(fēng)寒怎會惡化如斯!”
項氏一族的血流得已經(jīng)夠多了,現(xiàn)在每一棵好苗子都是寶貝疙瘩,項梁也顧不得其它,立即起身拽住“姜山”,手忙腳亂的確診起來,哪里還有剛才的半分雍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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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過小半時辰過去后,項梁使出了渾身解數(shù)卻不得其解,不由得皺起眉頭,懷疑人生似的喃喃道:“小莊風(fēng)寒竟是痊愈了!”
項羽一副不可置信的模樣對著叔父項梁道:“可……”
支支吾吾了許久,他又瞪著大大的眼睛望向“姜山”,一貫武斷的他一時間竟是不知如何問起,但頭上的包確確實實的是在隱隱作痛啊,難道這小子誆我?!
要不是叔父項梁在此,他肯定會下意識的補上一拳,這樣一大一小的熊貓眼就能對稱了。
全過程“姜山”都是低著頭一聲不吭,做賊心虛的想到:痊不痊愈我可不知道,但你侄子項莊歸西這事我是很明確的,否則我也不會稀里糊涂的出現(xiàn)在這里……
既然無礙,項梁也就沒有什么好擔(dān)心的,一揮廣袖本想直接趕人,可心里總有一股不服之氣膈應(yīng)著他,正色道:“且先沐浴,晚時再診?!?br/>
項梁是殺了人后帶著項羽、項莊逃到吳中的,憑借項氏一族的威望,自然是不會混得太落魄,所以住宿條件還算是好的,但想要如從前那般有婢女服侍,那是想都不用想的。
“姜山”洗完澡后躺在床上等待了半天也沒見到小姐姐們的身影,回憶項王故里景點處導(dǎo)游說得嘴起泡、他聽得耳長繭的各種介紹,再結(jié)合劍癡“項莊”單純的記憶,終于從長篇大論中分析出一些事情,這才想清楚了這個問題,不由得啞然失笑,看來美女環(huán)繞的好日子是不用想了的。
春夢了無痕。
“楚雖三戶,亡秦必楚!”
從來不曾說過夢話的姜山此時卻吼出了這個時代的最強音。他大汗淋漓的翻身醒來,連連喘著粗氣,深感這“項莊”的夢境真是太可怕了。
小小年紀(jì)就顛沛流離,與叔父項梁過著東躲西藏的日子,惶惶如喪家之犬中還被灌輸各種復(fù)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