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紅霞的哥哥一看罪魁禍首跑了,像獅子一樣大吼一聲:“啊――――――”
這五個男學生一見他這樣瘋狂,嚇得一松手,趙紅霞的哥哥瘋了似地沖出教室,去追吳生有了!
高一(1)班的學生都涌出教室外。
只見那吳生有撒開兩腿,拼命逃奔!
一邊跑一邊喊:“要殺人啦!要殺人啦!你們攔住他!”
于是,四面八方來的教職工上前來,攔住趙紅霞的哥哥。
趙紅霞的哥哥聲嘶力竭地吼道:“你們不要攔住我,我要打死他!我要告他坐牢!他jan污女學生!他是個敗類!我要見校長!我要告伍生有!”
夏靈鳳看著這情形,心想:“趙紅霞是不能活了!人們的唾沫都會淹死她的!”
于是,趙紅霞的點點滴滴就浮現(xiàn)在眼前。
“同學們,晚上好!我叫趙紅霞,來自王集公社,我的理想是做一名優(yōu)秀的人類靈魂的工程師。‘身正為師,學高為范’我將來要報考高等師范學院!”
“我喜歡看王心剛,你看他長得多瀟灑啊!你看,蔡鍔!騎在馬上,多威風啊!我覺得他是全中國長得最好的男演員。哎!你們仔細看,我還發(fā)現(xiàn)了一件事,我們班有一個老師長得很像王心剛!”
趙紅霞湊過來,一本正經(jīng)地問曾真:“你想看什么???”
趙紅霞假裝生氣地說: “哎!你怎么搞的?我都站在你旁邊好久了,你怎么還在那里‘搞呀搞的,搞呀搞的啊’?”
“太不把人當人看了!以為自己是吃商品糧的,就了不起??!這樣的花花公子,不要理他!”
胡新發(fā)把陸老師叫來了。
大家一看老師來了,紛紛走進教室。
陸老師嚴肅地掃視了全體學生,沉聲說;“今天班上發(fā)生的這件事,我們大家都還不清楚是怎么回事!不過,希望大家不要到處瞎說!等弄清楚情況再說!好!現(xiàn)在大家都讀書吧!”
說著,走出教室。
陸老師一走出教室,教室里就嗡嗡嗡議論開了!
出了這么大的事,大人都不可能保持淡定沉默,更何況好奇心和求知欲都那么強的學生,更因為,這學校,整日整月整年都像是一潭死水,沒半點波瀾呢!
“你聽到?jīng)]?說的是強jan??!真的嗎?”有女生問。
“誰知道?但我想,不可能是強jan。趙紅霞和伍老師關系那么好!”另一個女生回答。
“這個是趙紅霞的哥哥吧!長得有點像?。∷盐槔蠋煷虻迷趺礃??會不會把他打死啊?”一個男生問。
“我們剛才不是看到有人拉住了嘛!又沒有武器,怎么打的死?”另一個男生回答。
“你覺得是強jan嗎?”一個男生問。
“管它是不是,反正男老師和女學生發(fā)生關系就是不對的!”另一個男生回答。
“伍老師會坐牢吧!”一個女生問。
“坐牢活該!”一個女生回答。
“他的課也確實講得生動?。】上Я?!”龍淑眉惋惜地說。
魯忠琴見龍淑眉這樣子,恨鐵不成鋼地說:“你有沒有點原則啊!那叫生動啊!生動個屁!天南海北!天馬行空!信馬由韁!吹牛誰不會吹?一點責任心沒有,一考試,一個題也做不到!害得我期末考試政治只得了46分!”
龍淑眉贊同地說:“是啊!要是不考試就好了!”
魯忠琴臉上浮起譏諷的笑:“你現(xiàn)在回家,就可以不考試了!”
龍淑眉看看魯忠琴,撇撇嘴,不說話了!
張宜用手推了推前排的曾真,曾真轉過頭來。
張宜小聲說:“我心里好難受??!”
曾真說:“我也是!”
張宜說:“我們當時是不是搞錯了,我們應該勸她的!”
“怎么勸啊?她都不和你說!”曾真說。
張宜點點頭:“這么秘密的事,她怎么會讓我知道?不過,她和我提過的!”
曾真問:“怎么提的?”
張宜說:“就是那次發(fā)現(xiàn)陸老師談戀愛那次,在操場。她問我,兩個人年歲相差很大,會不會有愛情?”
曾真著急地問:“她是不是有影射的啊?”
張宜說:“現(xiàn)在看是?。】墒钱敃r我也不知道?。 ?br/>
曾真說:“你怎么回答的?”
我說:“我說,當然有??!我還舉了魯迅和許廣平,孫中山和宋慶齡的愛情,我還說,我喜歡轟轟烈烈么的愛情!”
曾真說:“你還慫恿她??!”
張宜說;“我信口開河呢!想到哪說到哪!根本沒有想到??!我是不是那個推波助瀾的人啊!”
夏靈鳳湊過來:“別自責了!你說不說都是一樣的結果!”
張宜聽了這話,心里好受點:“是嗎?那我心里好受點了!”
夏靈鳳說完就轉過身,心里也在想這件事,我如果知道這件事,我會怎么辦?會阻止嗎?趙紅霞會不會聽我的?為了挽救趙紅霞的生命,我會把這件事捅出來嗎?趙紅霞會不會領我的情呢?可是,從趙紅霞那以后對待這件事的偏執(zhí)表現(xiàn),說不定她會怪我壞了她的好事,說不定我倆會因此成仇人呢!
唉!也沒有什么如果,更沒有什么說不定!結果只有一個。就是現(xiàn)在這個不可收拾的局面。
這以后,就聽得各種小道消息傳來。
伍生有的老婆過年后和他一起回來了。
聽說,趙紅霞的哥哥跑到伍生有的房子大吵大鬧,把那個破舊的門都撞飛了。
伍生有的老婆聽說這事,從廚房跑回來,和趙紅霞的哥哥干仗。
還罵趙紅霞不要臉,主動溝引自己的丈夫。
伍生有聽老婆胡說,狠狠打了老婆一嘴巴!
老婆一氣之下,又回老家去了!伍生有也不挽留她。
趙紅霞的哥哥聲嘶力竭地喊:“伍生有,我不把你告到坐牢,我誓不為人!”
伍生有說:“你告吧!你告吧!我們倆是真正的愛情!到了法庭,就是到了最高法院,到了天邊我都這樣說!你拿我有什么法!”
趙紅霞的哥哥又要沖上來,被人攔住了,他指著伍生有,渾身發(fā)抖:“伍生有,你不要猖狂!我跟你耗到底了!易林告不準,我到乙陽,乙陽告不準,我到武漢,武漢告不準我到北京!我要告得你將牢底坐穿!”
伍生有故作鎮(zhèn)定地說:“你說了不算!你妹妹說了算!你問你妹妹!她親自告訴你,到底是怎么回事?我們是兩情相悅!你才是斬斷我們愛情的劊子手!”
趙紅霞的哥哥大吼一聲,發(fā)出狼嚎般的聲音:“啊――――!你們都給我散開!”
一邊使出渾身的力氣,猛地掙脫眾人!
眾人被這個氣勢嚇到了,都驚呆了!
于是,不由自主地松了手。
趙紅霞的哥哥如猛虎般地沖上去,一下子摁倒伍生有,用膝蓋頂住他的胸口,然后使出渾身的力量,用手大力地左右開弓,一邊打,一邊罵道:“伍生有!你是個畜生!你是個惡棍!你引誘無知少女!你糟蹋黃花閨女!你是個敗類!伍生有,我抄你媽!抄你祖宗十八代!”
眾人見此情景,這趙紅霞的哥哥是發(fā)了狂,總不能這么多人,看著伍生有別打死吧!
于是,幾個人商量,我們一起把他拉開吧!
四個人一起上前,一擁而上,同時去拉扯趙紅霞的哥哥。
趙紅霞的哥哥被眾人扯了起來,這個男人一邊傷心地大哭一邊罵:“伍生有!我抄你祖宗八代!我咒你斷子絕孫!你害了我妹妹一輩子!你不得好死?。 ?br/>
伍生有見眾人拉住了趙紅霞的哥哥。渾身哆嗦這,忙忙一骨碌爬起來,也顧不得滿身泥土,就躲進自家的對門的老師家里去了。
對門家,門開著,里面沒有人,大概在外面看熱鬧。
伍生有一進去,就把門反鎖上了!
然后抵住門,坐在門口地下,渾身顫抖著,大口大口喘著氣!
趙紅霞的哥哥又跑到伍生有的寢室,使勁地踢另一個房間的門,門被踢開了,里面沒有人。趙紅霞的哥哥又去旁邊踢別家的門,旁邊有老師說:“這是我家!別踢了!”
說著,拿出鑰匙,打開門,讓他看!
趙紅霞的哥哥這才停止。
就站在那里大聲地罵。
聽說,后來,校長來了,把趙紅霞的哥哥叫到了辦公室。
后來,伍生有一直沒有來上課。
學校停他的課了!
又換了一個新的政治老師,這個政治老師原來是帶化學的,一年前,當了副校長,今年就沒有代課了。
副校長姓胡,聽說化學帶的不錯!
現(xiàn)在正是用人之際,就讓他來代政治課了!
副校長一來就大加批判伍生有,說:“政治就是要多讀,光是天南海北地吹有什么用,伍生有恨不能把死蛤蟆嚼出尿來,把一根稻草能說成金條,把水能說出油,把死人能說活,怎么樣?結果,一到考試,大家只會‘哦荷’一聲,那是兩眼一抹黑啊,什么也做不到!娃子們,‘多讀――心中有本,多寫――筆下生花’,現(xiàn)在我們開始拿出紅筆來,做上記號,大家就開始背了!”
曾真低下頭在下面對夏靈鳳說:“我們也不要你把死蛤蟆嚼出尿來,也不要你把一根稻草能說成金條,也不要你把水能說出油來,也不要你把死人說活,你倒是講兩句啊!”
于是,易林一中的文科班學生很不幸地,又回到像初中一樣的“畫杠杠”時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