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院判?”
血色的鳳眸危險的瞇起,陳生望著那冰冷寒涼的眼神,跪在地上,忍不住頭皮發(fā)麻,唇色顫抖,“微臣在!”
“朕聽說你手里有一種藥,可讓人散盡前塵過往,可是真的?”
慕容星邪話音剛落,陳生便立即明白帝王深夜召見他的原因,立即叩首道:“皇上恕罪,微臣并非有意欺瞞,只是...只是....微臣覺得,一個人若忘記自己的所有過往,失了那些最珍貴的記憶,定是十分痛苦的,臣不忍心......”
“你不想她忘記他,是嗎!?”
陳生無法反駁,只將頭埋得更低,沉重開口:“事到如今,臣也沒有什么好解釋的,是臣犯了欺君之罪,一切但憑皇上處置?!?br/>
他說完,對著慕容星邪恭敬的拜禮叩首,身體完全匍匐在地,等待審判。
時間仿佛靜止,緩慢的腳步聲在安靜的殿內(nèi)響起,清晰可聞,說不害怕,是假的。
陳生面色發(fā)白,片刻后,他看見,那雙繡金祥云紋黑色履靴停在了自己跟前。
他的聲音滿是滄桑喑啞,帶著說不出的悲愴凄涼,“若非萬不得已,朕不想用這種辦法待她?!?br/>
陳生忍不住抬眸向他看去,只見恍惚間,那雙素來冰冷的血色的鳳眸在昏黃的燭火間,有水光隱現(xiàn)。
三天后,早朝時分。
金鑾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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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武百官望著殿內(nèi)那空蕩蕩的金色龍椅,眉心緊蹙,滿心疑惑:“今日,皇上又不早朝么?”
“對啊,這可都接連三日了。”
“唉,我聽人說,自上次皇上親手下了對皇后娘娘了判決書后,皇上便重病了......”
“唉,皇上對皇后娘娘可真是情深,你說娘娘她怎么就一時想不開,做出那等殘忍之事呢?”
“可不是,現(xiàn)在最難過的,估計就是咱們皇上了!”
蘇翼拿著拂塵出現(xiàn)時,大殿內(nèi)頓時安靜下來,“皇上身體不適,今日暫罷早朝,各位大人請回吧!”
廉橋眉心緊蹙,忍不住出聲詢問,“蘇公公!皇上情況如何了?”
蘇翼望著滿目擔(dān)憂的廉橋,無奈的搖頭嘆息,“太醫(yī)說,不是很好?!?br/>
“那想想辦法?。豢梢蝗諢o君啊...”
蘇翼動了動唇,還想說些什么,大殿內(nèi)卻募地傳來一聲刺耳嘲諷的冷笑,“呵!什么病重?不過是想要拖延時間救那個妖女吧!?”
話落,眾人皆向那發(fā)出冷笑嘲諷的人看去,待看清那人時,大殿內(nèi)一陣詭異的沉默。
蘇穆撰緊了袖袍中的手,想起三天前那場在太傅府突然燃燒起的大火,想起火海中那被挫骨揚灰的蘇慕星,便抑制不住心頭的恨意與怒火,冷聲道:“蘇公公!皇上既然病重,微臣請求親自侍病,以盡我等身為臣子的本分。”
面對蘇穆提出的親自侍病的要求,眾人皆眉心緊蹙,望著蘇穆不敢發(fā)言。
蘇翼看了看咄咄逼人的蘇穆,一臉為難,按說,為病重的帝王親自侍病,本該由帝王后裔子嗣,亦或者后宮妃嬪來做,可慕容星邪情況特殊,至今都沒有任何子嗣,也沒有后宮嬪妃,唯有一個皇后,卻身處大牢,被判了死刑,無法照料帝王。
是以,蘇穆如今提出為帝王親自侍病的要求,是合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