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淮茹把聾老太太放在紅星軋鋼廠附近,看著她慢騰騰的向軋鋼廠走去之后,接著便向家中折返而去。
聾老太太走的很慢,而且每走兩三分鐘就會停下來歇歇腳,常人五分鐘的路程,他走了將近一個小時。
由于這會已經(jīng)下班,紅星軋鋼廠的大門已經(jīng)上鎖,聾老太太便用拐杖敲著鐵大門,發(fā)出鐺鐺鐺的聲音。
“你是誰?嚇我一跳?!币幻Pl(wèi)干事聽到敲門聲之后,出來查看,發(fā)現(xiàn)了拿著拐杖敲打大門的聾老太太。
看著瘦的脫像的聾老太太,把他嚇得著實不輕。
“我要見傻柱,快給我開門?!泵@老太太看到人之后,也很欣喜,忙對來人說道。
“老奶奶,傻柱正在接受調查,你不能去見他?!眮砣四托牡膭窠獾?。
只可惜她這話對聾老太太沒有起到一丁點的作用,離開張志飛家之后,她就打定主意,哪怕今天死在保衛(wèi)處,也要保下傻柱。
“我不管,我就要見到我孫子,你把門打開?!北Pl(wèi)干事上前耐心勸解,但聾老太太仍舊不為所動,強調過來強調過去,就一個目的,見到傻柱。
保衛(wèi)干事,看著瘦成一包皮的聾老太太,不敢采取強制措施,怕她死在大門上,影響到自己。
便安撫道:“老奶奶我就是一小兵,我可不敢放你進去,你待在這里,我向領導匯報情況?!?br/>
卻說保衛(wèi)干事孔偉走到崗哨跟前,對其中一人說了聾老太太的情況,表示自己找朱子陽匯報,讓他看著現(xiàn)場。
“朱科長,外面來了一個老婆婆,說是傻柱他奶奶,吵著要見傻柱。”孔偉匯報道。
“打發(fā)走,告訴他傻柱正在接受調查,任何人都不能接觸。”朱子陽頭也沒抬就作出決定,劉文明下班之后就離開了,由他全權負責。
“朱科長,這位老婆婆說什么都不肯離開,我已經(jīng)勸說了她好一會了?!?br/>
“別管她,不聽勸就讓他在大門外面待著。”
“朱科長,這位……”
孔偉還想說些什么,被朱子陽打斷:“我沒時間聽你說這些廢話,見不見傻柱和你沒關系,你把你的崗守好就成。”
孔偉只能無奈的離開,看到再次返回的孔偉,聾老太太忙把頭探了過去,對他道:“我能進去了吧!”
孔偉搖搖頭,告訴聾老太太:“我們領導不允許任何人探視傻柱,您自個回去吧!”
聾老太太感受著自己身上僅存的力量,她已經(jīng)沒有力氣返回家里了,要是進到軋鋼廠,或許她還有一線生機,要是轉身回去,以她的身體狀況,幾乎沒有生還的希望。
聾老太太看了看大門,緩緩的爬下,從外向里爬去。
“老奶奶,爬不進來的,危險?!笨讉タ吹矫@老太太的動作,忙大聲喊道。
大門其實距離地面并不高,就是一個小學生要想爬進去都夠嗆,但聾老太太身子單薄,竟然可以爬進去。
進去之后,聾老太太撿起地上的拐杖,用了九牛二虎之力才從地上爬了起來,原本干凈的衣裳,如今全部成了土。
“老奶奶,您這是為難我?!?br/>
孔偉無奈的說道,但他并沒有上前攙扶或者指路,也沒有驅趕,他已經(jīng)看清楚聾老太太的身體狀況,感覺隨時要去見閻王爺,自然不會給自己招惹麻煩。
“孩子,我不為難你,我是爬進來的,和你沒關系,傻柱子在哪里關著?!?br/>
孔偉沒有說話,但是眼睛卻看向一側亮,聾老太太點點頭,然后拄著拐杖便向此處走去。孔偉則是又去找朱子陽匯報。
“我說小孔,你還有完沒完,不是說了讓人滾蛋嗎?還來干嘛?”朱子陽不耐煩的說道,他正按照劉文明的吩咐,開始整理保衛(wèi)處的人員信息,劉文明準備先從保衛(wèi)處開始自查。
“朱科長,我按照您的吩咐做了,只是她沒有聽,從大門里爬了進來?!?br/>
“爬進來?傻柱的奶奶能從大門爬進來,就是我想爬進來都費勁,她一個老婆子能爬進來,是不是你放進來的,你還有沒有紀律?”
孔偉一聽就知道朱子陽誤會了,當下解釋道:“科長,傻柱他奶奶是從下面爬進來的,您一會看到他就知道我有沒有騙您了?!?br/>
朱子陽見到聾老太太,才明白孔偉所說的爬進來和自己理解的不一樣。
他屬實被嚇了一大跳,活脫脫的就是一個紙片人,在他的印象中就沒有遇到,比眼前之人還要瘦弱的人,感覺一陣風就能把人吹走。
聾老太太此刻很狼狽,她剛才在地下爬的時候把臉和頭發(fā)都弄臟了,看起來就像一個瘋子,真要是晚上被誰遇到,要是膽小一點的可能都會被嚇死。
“你就是領導,你把我孫子怎么樣了,我要見我孫子傻柱?!泵@老太太看到了孔偉對朱子陽說話的過程,也就明白了這是自己要找的人。
“老人家,不是我不讓你見人,我們也是有紀律的,我要是讓你見傻柱,不是犯錯了嘛。”朱子陽溫和的解釋道。
“我不管,我就要見我的傻柱?!泵@老太太搖搖頭,說什么也不聽,就一個目的,見到傻柱。
“這……”
朱子陽也不知道該怎么辦,要是讓聾老太太見傻柱,可能會影響調查結果。
要是不讓見,看這老太太的身體狀況,真要出現(xiàn)個什么好歹,被競爭對手抓住把柄,也會很麻煩,一時間朱子陽陷入進退兩難的局面。
“朱科長,不行就讓他們見一見,咱們的人守在外面,看他們聊什么,說不定有助于調查也不一定。”孔偉看著老太太很可憐,開口幫了她一把。
“看來也只能如此了,老太太我只給你十分鐘,十分鐘之后必須離開,要是同意你就進去見傻柱,要是不同意,我只能強制帶你走了?!?br/>
聾老太太對朱子陽點了點頭,在孔偉的陪同下到了了關押傻柱的房間外面,孔偉等人守在門外,聾老太太獨自進去。
目下已進入了深秋,北方的夜晚還是很冷的,傻柱蜷縮在一個角落里,以抵御秋風。
“柱子,柱子?!泵@老太太看到了蜷縮在角落里的傻柱,心疼的叫道。
“奶奶,您怎么來了?!鄙抵馔獾膯柕馈?br/>
“奶奶放心不下你,知道你被關押了,急著見你,就來了?!鄙抵粗@老太太臉上的土,這一刻也被感動了,忙拍打著她身上的土。
“您也真是的,他們又不能拿我怎么樣,您一把年紀了,也不怕碰到?!?br/>
聾老太太聽著傻柱關心的抱怨,滿臉慈祥,只是臉上沒了多少肉,看起來不是那么好看。
“柱子,他們有沒有欺負你?!泵@老太太動情的說道。
“沒有,他們敢,奶奶我家的家庭成分沒問題吧!”傻柱降低聲音問道。
“沒有,你爹那時候賣包子,也是自己家里蒸的,拿到街上去賣,又沒有開店,能有什么問題,你家就是三代雇農。”聾老太太先是正常音量,讓房外的人也能聽到。
接著又用只有他和傻柱聽到的聲音說道:“你家祖上和譚家有親,才學到的譚家菜,不過這件事現(xiàn)在只有你爹和中海知道,你也不用擔心,他們不會說出去的,你家就三代雇農”
“奶奶,我就說我是三代雇農,這些孫子還不信。”傻柱故意高聲說道。
門外孔偉等人,聽到傻柱如此說,自然也猜到這是他故意說給自己等人聽的。
只是大家對他那張臭嘴是真的恨的牙癢癢,決定等他奶奶一走,就去收拾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