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呢?”凜秋明知故問一般,與忘川四目相對。
“所以你應(yīng)該知道,接下來要做些什么。”
凜秋何等聰明,自然明白忘川的意思,卻是絲毫不為所動。
忘川裂開嘴笑道:“你早就算到,我會幫你,對嗎?”
凜秋不答,無疑是默認了。
忘川的手,順勢摸了摸凜秋那半邊艷美的臉:“你在利用我?!?br/>
凜秋正色道:“你想聽我說實話?”
“夫妻之間,應(yīng)該坦誠相待?!?br/>
“談不上利用,我只是在賭。”
忘川略感意外:“那么,現(xiàn)在你算是賭贏了?”
“是的,你沒有讓我失望?!?br/>
“如果我讓你失望了,此刻拐子凱肯定把你壓在床上,你如何能反抗?”
“愿賭服輸,任何的結(jié)果,都得接受。”
忘川的眼中閃過一絲厲色:“我佩服你的勇氣和胸襟,但我不喜歡你的這種性格?!?br/>
“沒有人能夠讓任何人都喜歡,我也不例外?!?br/>
忘川點了點頭,深吸一口氣,然后露出笑容。
“良辰吉日,我們就不要談別的了。春宵一刻值千金,好好珍惜當下?!?br/>
凜秋眨了眨眼睛,面露狐疑之色。
忘川故作驚訝:“你不會以為,我不是個男人吧?還是說,你賭輸了,心甘情愿讓拐子凱糟蹋,賭贏了,卻不給我碰?!?br/>
聽得這話,凜秋感到不可思議,這是她第一次產(chǎn)生這種情緒。
看著一臉認真的忘川,她發(fā)現(xiàn)這個男人并不是在開玩笑。
“還等什么呢?”忘川催促道,“我冒著如此大的風險,費了如此大的力氣,難道娶了一個假老婆?”
凜秋的神色恢復(fù)平靜,深深地注視著忘川:“你確定要我這么做?”
“我不是要你這么做,而是要你。”
凜秋稍作遲疑,默默站起身,然后抬起手,在忘川的注視下,慢慢解開身上的嫁衣。
嫁衣褪去,放到一旁。
接著,她沒有任何猶豫,繼續(xù)除掉身上多余的遮掩物。
仿佛嬌艷的花朵,在忘川眼前一點一點綻放,直至毫無保留。
忘川貪婪地欣賞著這一副嬌軀,沒有錯過哪怕每一分一毫。
轟?。?br/>
剎那間,一道驚雷從窗外閃過。
接著,是一道又一道的驚雷。
震懾人心的霹靂,仿佛是上蒼的怒火。
屋中的兩人,絲毫不受影響。
凜秋仍舊那般坦然地站在忘川面前,對這個男人炙熱的目光,沒有任何回避。
忘川下意識舔了舔嘴角。
“我本該像一個真正的男人那樣,可惜我沒法那么做,只能退而求其次。”
凜秋不明其意,微微抬頭:“退而求其次?”
“我想,作為我的妻子,你應(yīng)該不會反對我的所作所為?!?br/>
“把話說清楚。”
“別害怕。”忘川的臉上露出一抹狡黠。
“我只是好奇?!?br/>
“與其好奇,不妨期待?!蓖ㄒ话褜C秋抱起,“你為達目的不擇手段,總得付出點代價?!?br/>
關(guān)上燈,片刻之后,深邃的黑暗里,眾所周知的罪惡,不斷滋生。
窗外的驚雷,越發(fā)兇狠地肆虐……
次日,臨近正午,忘川找到了直樹。
一見面,直樹就瞇起眼睛:“川哥,看你這精神萎靡的樣子,昨晚累得夠嗆吧?”
忘川哼笑一聲:“你說呢?”
“老實說,這讓我很意外,我原以為你不會被美色所擊敗?!?br/>
“請堅持你的想法。走,帶我去看看咱們的鋼坦?!?br/>
來到臨時倉庫,直樹陪著忘川查看三臺鋼坦。
“螃蟹號沒什么問題,只是爐子被拐子凱收走了?!敝睒浣忉屨f,“剩下這臺GT-86也一樣,經(jīng)過我這些天的修理,只要有爐子,它就能開動。”
忘川嘆道:“另一臺GT-86被擊毀,挺可惜的。給這臺GT-86起個名字,叫‘堅毅號’,你覺得怎么樣?”
“叫啥都行?!?br/>
“8號的情況如何?”
直樹道:“我沒能力修理8號,8號也不需要我修理。它不僅能自行重組機身,還能自行修復(fù)損傷,堪稱神奇?!?br/>
“它的與眾不同,遠不止于此。”忘川提醒,“你多花點時間研究它,保證能有不俗的收獲?!?br/>
“川哥,這不用你多說,我求之不得?!?br/>
“拐子凱沒對8號動什么心思吧?”
直樹笑道:“他倒是想動心思,可他也拿8號沒轍,總不能平白無故搶走吧?”
“那可說不準,我擺了他一道,他不會放過我,我們現(xiàn)在的處境很危險?!?br/>
“大不了,找機會開溜。有8號在手,我就不信我們走不掉?!?br/>
忘川嚴肅道:“大肚王號的船員,除了我們,還有十多個工作人員,8號沒法將他們都帶上?!?br/>
“這倒是……”
“更何況,我那老婆是絕不肯離開的?!?br/>
“凜秋小姐……不,現(xiàn)在應(yīng)該叫嫂子,其實我老早就感覺出,她對月現(xiàn)島另有所圖?!?br/>
忘川點頭:“如果我猜得沒錯,她想借助甚至奪取月現(xiàn)島,以此為根基,向衛(wèi)月復(fù)仇。”
直樹嘀咕道:“果真是這樣的話,事情就復(fù)雜了?!?br/>
“起初我覺得,她太異想天開,直到我進行了一番徹底的試探,才認定她的決心堅定不移。”
“徹底的試探?”
忘川悶聲道:“她這個人很可怕,論算計,我們都不如她。這場婚禮的最終結(jié)果,恐怕她一開始就算到了?!?br/>
直樹不太敢相信:“川哥,若她當真這么厲害,你又如何能試探她?你的試探,難道就不在她的意料之中嗎?”
“正是因為考慮到這一點……”忘川苦笑道,“我才不得不出其不意,使出非常手段。”
“你勾起了我的好奇心?!?br/>
“如果一個人可以把你看透,就能知道你會做什么事,不會做什么事。因此,要出其不意,就得做出連你自己都想象不出來的,極端之事?!?br/>
“川哥,我更好奇了,你到底做了什么?”
“洞房花燭夜,你覺得我最不可能做什么?”忘川意味深長道。
直樹微微一愣,思索著說:“洞房花燭夜,這還用問嗎?一般人就洞房唄,至于川哥你,自然不可能洞房?!?br/>
剛說完,直樹猛然反應(yīng)過來。
“不是吧,川哥,你跟嫂子洞房了?”
“想要試出她有多大的決心,必須來真的,在這件事上,我不能馬虎。”
直樹半信半疑:“你真做得出來?”
“所以我才說,這是非常手段。事實上,也不算真正的洞房?!?br/>
忘川說著,下意識抹了抹嘴角。似乎還有著某種余味,存留在嘴邊。
這不經(jīng)意的小舉動,被直樹看在眼里,直樹不禁感到一陣惡寒。
他隱約能夠猜出忘川的話,是什么意思。
盡管兩人之間,幾乎無話不談,但聽到這種事從忘川嘴里說出來,他仍感到難以置信。
“川哥,你,你莫不是……你可真惡心!”
忘川無奈道:“起初我也覺得是這樣,后來想想,既然是夫妻,那也沒什么?!?br/>
直樹眨了眨眼睛,泛上心頭的不適感稍稍退去,換成了八卦的興致。
然后,他壓低聲音:“嫂子就任由你胡作非為?”
忘川聳了聳肩:“剛才我出門的時候,她還沒醒來?!?br/>
直樹默默地豎起大拇指。
“說正事?!蓖ㄒ晦D(zhuǎn)話題,“現(xiàn)在可以確信,她會為了復(fù)仇而付出一切,正合我心意?!?br/>
“什么意思?”
“其實,我也不想離開這里。”忘川露出狡黠的笑容,“被你們救回之后,我就想通了,不能做無謂的犧牲,要報仇,必須先壯大自己?!?br/>
“難道你也想……”
忘川做了個靜聲的手勢,然后說:“反正這月現(xiàn)島,也是拐子凱搶來的?!?br/>
兩人隨后去看望迅河,正好撞見慕白。
迅河還需要調(diào)養(yǎng)一段時間,對于沒能參加忘川的婚禮,他的意見很大。
“要不,等你痊愈之后,我再請你吃一頓?”忘川笑道。
迅河撇了撇嘴:“那有什么意思!”
“既然你覺得沒意思,那我干脆不請了?!?br/>
“別別,有意思,太有意思了,我等著?!?br/>
忘川看向慕白,想了想,正色道:“老白,有一件事,我想拜托你去辦。”
慕白問:“什么事?”
“我們在這里很危險,全靠綺麗才得以保全,她是我們的護身符。所以,我想讓你去搞定她?!?br/>
“什么?”慕白驚道,“要我去搞定她?”
“拐子凱對他的這個女兒極為看重,這是唯一的突破口。你跟綺麗的關(guān)系不錯,你一個人離開月現(xiàn)島,去落雪行省見她,沒有人會起疑?!?br/>
慕白不滿道:“綺麗跟我們所有人的關(guān)系都不錯,尤其是跟川哥你,為什么非得我去?”
忘川解釋道:“我肯定是去不了的,拐子凱每時每刻都盯著我,就是為了防止我再去找綺麗。阿河現(xiàn)在沒法動身,老樹要留下來改裝鋼坦,只有你無所事事,最合適不過?!?br/>
慕白雙手抱胸,哼道:“這種破爛活兒,反正我不干!”
一旁的直樹瞇眼笑道:“老白,你去落雪行省,會被當成貴賓招待,每天吃香喝辣,還沒人敢招惹,簡直是去享福。”
忘川點頭道:“沒錯,那里很安全,比這里好上千百倍,你就當去休假幾個月?!?br/>
“要去幾個月?”慕白眼前一亮,“你怎么不早說,如果去幾個月的話,我倒是可以考慮考慮。”
“沒這么長時間,我怕你搞不定,而且來回太頻繁,徒增危險?!?br/>
“好吧,既然是幾個月,那我就去落雪行省玩一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