拎著菜回家,連城像個居家男人似的在廚房里忙碌了起來。
而其實,長這么大,他還從來都沒有做過飯。
今天也不過是興致來了,想做一頓飯給夏荷吃。
然而,一個從來都沒進(jìn)過廚房的人,你要奢望他做一頓大餐,還真是一點都沒可能。
夏荷正在修改稿子,突然間聽到有破碎的聲音響起來,愣了一下,趕緊拉開門沖出來。
屏住氣仔細(xì)聽了一下,好象聲音是從廚房里傳出來的。
夏荷蹙了蹙眉,不由邁步朝著廚房走去。
“艸!這是什么鬼!”連城拿起刀殺魚,結(jié)果,魚一下子就跳到了地上,氣得他差點把手里的刀直接朝著地上的魚扔過去。
說不定這一刀下去還能把魚給殺死。
看著男人拿著刀沖著地上的魚吹胡子瞪眼的樣子,夏荷撫額。
這是和魚杠上了?
這男人可真是好玩。
而那一地的碎片看起來更是慘不忍睹。
“你這是……?”夏荷忍住笑,聲音很輕。
“這魚一點也不老實!居然亂跑!”說完連城才抬起頭來。
當(dāng)他看到夏荷臉上淡淡的笑容時,頓時就囧了。
靠!
他的超級無敵大帥哥的樣子就被這條魚給毀了。
你妹!
“你買魚的時候怎么不讓老板把魚給殺了?”夏荷走過去,伸手取下一旁掛著的圍裙系上,最后走到連城的面前,“把刀給我?!?br/>
“老板可以幫忙殺魚的嗎?”連城一臉驚奇。
他又沒逛過菜市,哪里知道這些啊。
夏荷……
連這個都不知道?
不食人間煙火么?
“你會殺魚?要不,還是算了吧,下午把魚放生好了?!边B城彎腰去捉魚,莫名的感覺有些殘忍。
夏荷的目光在連城身上停留了很久。
這男人居然心軟?
被女人這樣看著,連城感覺臉上火辣辣的。
他連菜都不會做,女人該不會嫌棄他吧?
嫌棄……
當(dāng)這兩個字從腦海里冒出來的時候,連城突然覺得背心冒汗。
“那你把魚用水養(yǎng)起來吧?!毕暮墒栈啬抗?,走向流理臺。
牛肉,雞肉,蝦,蟹……
看完這些,夏荷不由回過頭去看連城,“你會做?”
答案,其實她早就已經(jīng)知道了。
“如果我說會,你信嗎?”把手里的魚放進(jìn)一旁的盆子里,連城的身子斜靠在流理臺上,抿著唇,眉眼淡淡的。
他會說他現(xiàn)在心里真正的想法是找個地洞鉆進(jìn)去嗎?
本來是打算趁著女人休息的時候偷偷露一手來著。
瞧,你老公顏值高,會賺錢,還會做菜……
嘖嘖嘖,嫁給我,你真是賺到了。
然。
他這逼沒裝成,反倒把自己弄得下不來臺。
連城能不尷尬么?
“你說的,我都信?!毕暮尚τ乜粗矍暗哪腥耍帜睦锟床怀鰜砟腥四樕系谋砬椴蛔匀?。
這男人平時臉皮挺厚的啊。
怎么會不好意思了呢。
連城本來想說會來著,可在聽了夏荷這話之后只好老實交代,“今天可是第一次。”
夏荷就知道會是這樣,“想吃什么?我來做。”
“你做什么我吃什么。”兩人住在一起這么久,每天吃夏荷做的菜,連城都不想去外面吃了,“不過,你的身體行嗎?”
聽說女人第一次都會很疼的,很難受的。
夏荷的臉不受控制地紅了。
“要不,你來指揮,我來做。”連城伸手把夏荷手里的刀接過來,“一邊站著?!?br/>
夏荷沒有堅持,退到了一邊。
做了兩個菜,時間已經(jīng)過去了一個小時。
把夏荷扶到餐桌前坐下,隨后又把菜端到桌上,盛了兩碗米飯出來,連城把筷子塞到了夏荷的手里,“有了第一次,第二次就容易多了。”
說到這里,連城唇角染上一抹意味不明的笑容。
夏荷握著筷子,神情淡淡地看著餐桌上盤子里的東西。
她當(dāng)然聽出來了連城話中的意思。
夏荷雖然一副淡定自如的樣子,連城還是從她泛紅的耳垂上看出了她在害羞,不由抿唇一笑,伸手夾起一塊排骨往嘴里送。
夏荷也夾了一塊排骨送到嘴里,咬了一口,差點沒把大牙酸掉。
夏荷的臉色一下子變得有些難看,卻還是硬生生的把排骨給咽了下去。
連城直接就吐了出來,“這也太難吃了!”
夏荷端起杯子灌了幾口水下肚,嘴里的醋味兒才淡了許多,放下杯子,“已經(jīng)很不錯了?!?br/>
只是醋放多了而已。
“你別安慰我!”連城捂臉。
明明他是按照夏荷說的步驟來做的,怎么和平時吃的味道相差那么多呢。
男人捂著臉的樣子呆萌可愛,和平時放蕩不羈的樣子相差甚遠(yuǎn),夏荷看得有些呆了。
“算了,我再嘗嘗這個?!边B城很快就又恢復(fù)到了自然,把筷子伸向炒青菜,然而下一秒,連城就捂著嘴起身沖向廚房。
把青菜吐出來,連城把嘴伸到水龍頭下猛灌一口。
漱了好幾次口,他依舊覺得嘴里還有鹽,牙齒磕上去,還咔嚓咔嚓響。
走出廚房的時候,連城的臉,頭發(fā),甚至連身上的衣服都濕了。
夏荷托著腮坐在那里,滿腦子都是男人的樣子。
走進(jìn)餐廳,連城長長地舒了一口氣。
視線里驟然闖進(jìn)一抹頎長的身軀,夏荷回過神來。
男人站在對面,晶瑩剔透的水珠順著他好看的臉頰滑下來,滑過喉結(jié),滑過鎖骨,最終滑入白色的襯衫里。
薄薄的面料被水打濕,緊緊地貼在男人身上,結(jié)實的胸肌,完美性感的腹肌,一覽無遺。
“你……”一瞬間,夏荷有種血沖腦門兒的感覺,口干舌燥。
她一向淡漠,從來都沒想過有一天會被男人給誘惑……
“算了,咱們還是出去吃吧!”連城走過去拉起夏荷往外走,“我明天就讓人去找一個會做各種菜的廚娘回來,以后你就可以不用每天那么辛苦做飯了?!?br/>
過去沒做過飯,連城當(dāng)然不知道做菜的辛苦,今天自己做了一次,自然也就知道了。
女人這雙手白白嫩嫩的,還是別讓這手變粗糙了。
聽了連城的話,夏荷的心頭一暖。
她倒是并沒有覺得有多辛苦。
可這話從男人嘴里說出來,感覺變了。
最后還是夏荷動手重新做了兩個菜。
吃了飯,連城拉著夏荷去了公司。
……
做為空降人員,阮瀟瀟表示壓力很大。
然而,讓她壓力更大的是,厲墨風(fēng)居然讓人往總裁辦公室搬了一張辦公桌,讓她坐在他的對面。
厲墨風(fēng)倒是很快就投入到了工作中去,而阮瀟瀟卻根本就沒辦法集中精神上班。
每次抬眸都能看到男人那張顛倒眾生的臉,能不心猿意馬嗎?
好吧,阮瀟瀟承認(rèn),她是真的越來越?jīng)]辦法抗拒男人這張顏。
特別是男人笑起來的時候,那雙眼睛像是能夠把你的靈魂給吸走似的。
“老婆,現(xiàn)在是上班時間,能不能別對著老公發(fā)花癡?”厲墨風(fēng)挑了挑眉,一副公事公辦的口吻,“要是你再這樣,我就罰你今天晚上……!”
阮瀟瀟只覺得眼皮一跳,急急地開口,“厲墨風(fēng),你閉嘴!”
該死的厲墨風(fēng),也不看看地點,居然敢如此膽大包天的調(diào)戲她。
“我話還沒說完呢!你打斷我做什么!”厲墨風(fēng)當(dāng)然知道女人肯定是誤會了,想笑,卻始終沒敢笑出來。
“少在這里胡說八道!”阮瀟瀟就知道和這男人一起上班不會有什么好事。
臉皮厚,嘴賤……
“我想說的是,晚上罰你做飯給我吃,是不是你想到別的地方去了?”手指撫著下巴上并未冒出來的胡子,厲墨風(fēng)笑得很勾魂。
阮瀟瀟瞪他。
真想一掌拍死這壞蛋!
“老婆,你這眼睛瞪這么大,是想吃了我嗎?”其實,厲墨風(fēng)特別喜歡兩人這樣相處的時光。
哪怕只是靜靜的凝望著她,也會感覺到幸福。
“老婆,你這么看著我,是在無聲的邀請?”言畢,厲墨風(fēng)起身。
女人的辦公桌比他的辦公桌小,站在女人辦公桌前,傾身,他伸手就能摸到女人的臉,厲墨風(fēng)的手指在阮瀟瀟腮邊打著圈兒,眸色漸深。
“厲墨風(fēng),你夠了!”阮瀟瀟直接拍開男人的爪子,“這可是上班時間!”
“上班時間怕什么!這里可是總裁辦公室,沒有人敢隨便進(jìn)來?!鳖^壓得更低,身子也更低,聲線惑人。
“你要再調(diào)戲我,晚上回家我就告訴爺爺去!”阮瀟瀟想了半天才搬出來這么一個救兵。
“告訴爺爺我在辦公室調(diào)戲你?”厲墨風(fēng)搖頭,“老婆,你這樣說很容易讓人家誤會你是在秀恩愛。”
阮瀟瀟咬牙切齒。
去你妹兒的秀恩愛!
“老婆,你的氣色不好,是不是哪里不舒服?”在孩子面前,女人永遠(yuǎn)都是溫婉的,他卻一點都不喜歡那樣的女人,他喜歡的還是眼前這個,會吼他,沖著他吹胡子瞪眼的小女人。
這樣的女人才是最真實的。
“我還有很多工作要做,你能不能先走開!”好吧!我忍!
“叫一聲老公,你的工作我全都包了?!眳柲L(fēng)干脆把上半個身子躺在辦公桌上,指尖抵在阮瀟瀟的唇瓣上,邪魅而又性感。
“厲墨風(fēng),起開!”遇上這樣的無賴,阮瀟瀟真想一口咬死他!
“叫一聲老公有什么關(guān)系嘛,又不是沒叫過……”后面拖長的尾音聽得阮瀟瀟小心肝一陣顫抖。
捂臉……
她可沒忘記,每次叫都是在什么樣的時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