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遙葭語氣仍舊和善,但咬字已經(jīng)默默加重了,現(xiàn)在滿弈寧城都在傳說她昨天的光輝事跡。
素羽也有些害怕她再發(fā)起瘋來,這新婚第一天鬧起來不好跟太后交代,只得妥協(xié),“好吧,那王妃娘娘便進去瞧瞧吧?!?br/>
見素羽妥協(xié)了,姚柔頓時不樂意了,又嚷嚷起來,“素羽!王爺可是明言過,這攬月閣沒有他的允許不許任何人靠近!你怎可忤逆王爺?shù)拿睿俊?br/>
姚柔不光說還直接兩大步擋在了素羽面前不讓她開門。
沈遙葭真是頭上三條大黑線!
她不記得自己有哪里得罪過這個姚柔啊,甚至在剛剛之前連見都沒見過,這安王府的女人都這么閑的嗎?大清早的不睡覺,特意跑到這來找她麻煩?
宮門的晨鐘已經(jīng)響過第二遍了,再不趕緊解決進宮就要遲了,沈遙葭沒空耗了,直接端起了王妃的架子。
“我鳳冠霞帔八抬大轎被抬進這安王府的大門,三跪九叩拜了高堂和天地,王爺與我在這攬月閣中共飲下合巹酒,我是這安王府名正言順的嫡妃主母。你算個什么東西,在這里三番四次的橫加阻攔于我?”
姚柔和素羽都被沈遙葭這一下子給震住了,皆都不可思議地望向沈遙葭。
尤其是姚柔,驚得半天都回不過來神。
沈遙葭也不管她,只叫素羽趕緊開門,沒有姚柔的阻攔,素羽很快就把門打開了。
眼見沈遙葭進了攬月閣,姚柔沒有跟進去,只是深深地望了一眼沈遙葭那略顯單薄的背影,便帶著人走了。
等越過幾道廊橋,姚柔把身邊其他的下人支走,只留下自己陪嫁的貼身婢女丁香,“這個沈遙葭比我聽聞的還要不簡單?!?br/>
“娘娘,那我們現(xiàn)在怎么辦?”
姚柔的眼里閃過一絲寒光,“你同外面的人報個信,說這沈遙葭很有性格,不好拉攏控制也不好對付,問問主人要不要留。”
這王府里以前只有兩個有名分的側(cè)妃,那個徐仙仙膽小如鼠整日畏頭畏腦的,根本不足為患。王爺又整日不著家,素羽雖然管著闔府上下的事宜,但畢竟只是個婢女,不足為懼。
所以入府三年,姚柔一直都是橫著走的。
她原本以為這沈遙葭也不過是個病殃殃的丫頭片子,可如今看來卻不是個好惹的主。
而且,她真的是跟明月長得太像了!
這樣的人待在安王身邊絕對是個麻煩,也不利于主人行事。
攬月閣里點著干爽寧神的龍涎香,慕容殊安靜的睡在床榻之上。
他醒著的時候不是妖孽的惑人,就是冰冷的嚇人,倒是這安安靜靜睡著的時候眉目全都舒展開了,美的就像副畫一樣。
哎呀,怎么又被美色所迷了,這人就不是個東西!沈遙葭猛地搖了一下頭,把那些不著邊際的想法給趕跑了。
沈遙葭假裝替慕容殊掖了掖被子,實則悄悄探了一下他的脈象,平穩(wěn)但虛弱,和她猜測的一樣,毒解了但迷藥未清。
從袖子里偷偷滑出一根金針,沈遙葭偷偷地扎向慕容殊的虎口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