吳子健輕恩一聲,朝唐三點了點頭。
唐三受到了吳子健的肯定,滿意的同時,更來了精神。
只見,他連珠炮似地問吳子健:
“靈初學(xué)宮的‘初’,是不是萬物初始起源的初?”
“恩。”
“靈初學(xué)宮這名字,有沒有毛病?”
“沒毛病……”
“現(xiàn)在,老弟聽這靈初學(xué)宮,是不是也覺得與眾不同,特別的官方?”
“這回聽著,是有那么點官方的意思了哈……”
唐三激動地站起身,他有些恨鐵不成鋼地,朝吳子健連連擺手,表示不同意吳子健的說法。
他激昂地開口,唾沫星子濺到了吳子健臉上:
“啥叫聽著有那么點兒官方的意思???!老弟,帶‘靈’、‘初’二字的門派,靈界有幾家敢開吶?這可是靈界的靈,初始的初!也罷,既然這等頂尖的修仙門派,老弟你沒膽去,那看在老鄉(xiāng)的份上,老哥引薦你去那劍人門、濣浩坊這等一流門派好了……”
……
碧澄如洗的浩浩長空,被金色陽光照耀的云朵,一如奔涌翻滾的大河。
吳子健第二次,從善如流地站在了唐三的朱紅雷石飛劍上,兩人在這景色奇瑰,如仙境般的雲(yún)海中化虹穿梭。
不是靈初學(xué)宮太強(qiáng)大,讓吳子健聞之心動,非它不可。
而是唐三之前列舉的那幾家一流宗門名字,實在讓吳子健聞之卻步,不忍直視。
劍人門……
濣浩坊……
假若進(jìn)入了這等一流宗門,以后出去與人稱兄道弟,或是斗法掐架,互報姓名師門時,難道每次他都要跟人說:
吾乃‘賤人們’的坐下大弟子——吳子??!
或是:
‘我好方’——吳子健!
畫面太過辣眼,吳子健不敢想。
雖然,吳子健并不在意那些世俗的眼光,但有名字不差、實力能與之比肩的宗門可選,吳子健自然沒必要做那明知山有屎,偏向屎山行的事。
世界如此美好,他犯不著?。?br/>
不是靈初學(xué)宮有多優(yōu)秀,全靠同行襯托的好啊!
再者,唐三也說過,拜認(rèn)師門乃雙向選擇,要是不合他意,轉(zhuǎn)身走人,另投別家就是。
吳子健想到此處,心思也活泛了起來。他迎著罡風(fēng),在唐三耳邊大喊:
“老哥!靈初學(xué)宮,在東洲宗門算第幾流?。?!”
唐三篤定御劍,頭也沒回,就向吳子健傳音說道:
“靈初學(xué)宮,乃是東洲最老牌的門派,若是用一二三流,對它排資論輩,那是對它的侮辱!靈初學(xué)宮超然物外,老哥也只能用三個字來形容它,那就是——最牛B!它是東洲,最牛B的門派!”
吳子健吹著罡風(fēng),聽在耳中,心下稍安:
以前,他曾深受三流大學(xué)荼毒之苦,如今到了靈界,他可不愿重蹈覆轍。
“到了!老弟快看,這下面就是靈初學(xué)宮!”
吳子健腦中響起唐三的傳音,忙向身下低頭望去。
只見,一片重檐歇山,寶瓶壓脊的弘大浩瀚建筑群,映入他的眼中:
青山白云間,草木郁幽翩。
靈初玄臺山,東洲天外天。
吳子健乃工地高級民工,他只這么遙遙一望,便知這靈初學(xué)宮,比那東洲主城,龐大了三倍不止。
好一片恢弘如詩、偉壯奇美的仙宮寶剎!
吳子健兀自贊美驚嘆時,唐三已按下飛劍。
少頃,二人便徐徐降落在靈初學(xué)宮山門之前。
一座紅墻黛瓦,翹角舒翼的三門殿堂式靈宮,出現(xiàn)在了唐三,和吳子健面前。
山門坐北朝南,三座牌樓大門,依山順勢而上,分別從左、中、右三門,可通學(xué)宮內(nèi)不同的地方。
此時,二人距這殿堂牌樓式山門,不足三丈。
吳子健只有仰著頭,才能瞻其全貌。
三門檐下,正中一門額上,白板作底,浮雕四個古老蒼虬的黑色大字:
靈初學(xué)宮
不待吳子健抬腳上前,唐三便橫出一臂,將吳子健擋在他身后,并對吳子健解釋說:
“禁步!這里可是有護(hù)山大陣的,切不要胡亂走動。老弟先將你靈玉仙符拿來,待老哥為你通報姓名后才能入內(nèi)?!?br/>
吳子健定睛仔細(xì)望那靈初學(xué)宮,卻看不見唐三口中那護(hù)山大陣。
唐三說完,手中陡然多出一張引薦函,他接過吳子健的靈玉仙符,并同這張引薦函一起,掐訣抖手,將二者打入靈初學(xué)宮山門方向。
果然,引薦函,和靈玉仙符堪堪脫手,才飚飛出不足三丈,還未等挨近靈初學(xué)宮山門,就被一道華彩流光,若隱若現(xiàn)的半透明壁障,稍稍阻滯了一下。
二者因著沖勢,在壁障上激起一圈淡淡的彩光漣漪。
“啵~”
隨著一聲輕響,引薦函,同靈玉仙符便如石子入湖般,瞬息沒入山門之內(nèi),再尋不見蹤跡。
唐三見吳子健臉上滿是好奇之色,便跟吳子健解釋道:
“護(hù)山大陣可攻可守,乃是陣法之道領(lǐng)悟極深的大能,為庇佑宗門不受侵襲所布,威力驚天,辟易諸仙。故此,需先通報獲準(zhǔn),才能安然入內(nèi)。護(hù)山大陣也有隱蹤匿跡作用,只因靈初學(xué)宮乃官方認(rèn)可的名門正派,行事向來明堂正道,是以,隱匿之能從未開啟過……”
吳子健正聽得認(rèn)真,但他朝山門方向,偶爾觀瞥的余光,當(dāng)看到那新鮮怪異的畫面時,吳子健臉色變得古怪起來。
只見,護(hù)山大陣浮光明滅間,竟如水簾般向左右分開,露出一道縫隙,從其內(nèi)走出一位鶴目龜趺,清靈秀氣,黃裙絳褐的道童來。
只是,這道童的腦袋上,卻是將其兩邊頭發(fā)剃了個精光,只留下中間,寬不足三指的紅色頭發(fā)直直豎立,高約十公分。
隨著道童的靠近,吳子健又揉了揉眼睛。
這回,吳子健終于確定他沒有看差:
竟……竟然真的是莫西干發(fā)型!
道童眼神放蕩不羈,姿態(tài)狂傲,長相不差,可為啥他會如此捯飭他的發(fā)型啊?
頭上頂這么一溜紅色鬃毛,非常像剛被人給開了瓢,頂了個血腦啊有沒有??。āX’讀,二聲陽平)。
吳子健百思不得其解:
莫非這道童,和電視電影中,那天異星——赤發(fā)鬼劉唐一樣,是天生異相,生來就這般模樣?
天生異相,必有異能!
難道他就是因此,才能拜入這東洲,最6的門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