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七章
就在陸文模糊的意識感覺自己已經(jīng)在垂死的邊緣掙扎之時,一股清涼的靈力在漸漸蔓延陸文的全身,那靈力蔓延進那些斷裂損傷之處,好似干涸龜裂的田地迎來甘霖,融進土地,滲透,軟化,土地再融合成一塊整體。那些斷裂的骨頭此刻便是如此,被那股靈力融合修補著。
此時的陸文只覺得愜意無比,當意識開始漸漸復蘇之時,陸文咬著牙動了動酥麻的身子,忽的想到了什么,猛地坐起,看了看周圍,但遠處除了只有一堆萎靡的植被之物,包裹著一具被擠壓的變形尸體,再無別的東西,陸文看衣物便知道是那洪師兄,心中一陣莫名其妙。又看了看懷中的球球,似乎很是疲憊,但是淡綠sè的光滑身體此刻卻有些偏白。
想到球球誕生時的異象,陸文似乎想到了什么。
“難道這洪師兄是球球殺的?”陸文想到此處,不禁又看了看球球,這小東西此刻已經(jīng)蜷縮成一團,不知何時才能再醒過來,陸文不禁一陣擔心。此刻忽然感覺到大腿下有什么東西硌著,便用手掏了出來。
一枚黃戒,陸文一個激靈猛地起身,才想到自己躺的地方原來是燒盡那葉師弟之處,再看著手中的戒指,陸文心中一陣忐忑,不知這黃戒中有什么東西。開始還有些內(nèi)疚,但想想自己受的這些苦,便安慰自己,這權(quán)當是個補償,下一秒便用靈識開始進行查探。
三十幾塊低階靈玉,四塊中階靈玉,一個檀香木盒中放著幾株陸文不認識的草藥和靈果,不知是不是這木盒保存的緣故,這些草藥靈果依舊新鮮如剛采摘。一個爐鼎,幾本風屬xìng的修道書,和一本《本草百煉方》。
他第一次有些邪惡的感受到,殺人奪寶,白撿一堆東西的那種喜悅感??吹竭@里,陸文似乎又想到了,將球球放入懷中,拍了拍身上的雜草,小心翼翼的又向著前面的早已扭曲變形的尸體走去。
翻找片刻,果然又發(fā)現(xiàn)了一些東西,一枚黃戒和一個掛在腰間的乾坤袋。陸文只感覺此刻激動的心臟都快要跳出來了,下意識拿好這兩樣東西,一臉做了虧心事的樣子,迅速跑回了自己的洞府。
“《金烏術(shù)》、《弄焰決》、《火鬼舞》道法三本,各屬xìng低階靈玉六七十塊,中階靈玉十塊,紫sè藥鼎一個,不知名草藥數(shù)棵,《煉藥典》一本,符篆若干。”陸文坐在石床上,數(shù)著這些黃戒指中的東西,難掩臉上的興奮之sè,倒是那乾坤袋中的東西沒什么特別,都是些必備的糧食和水。
看完所有東西,陸文躺在石床望著石洞頂部,慢慢褪去那些狂熱的興奮,開始冷靜想著這一切。
“如果在此處不能保命,那我這些所有的東西,還不是像那洪師兄葉師弟一般,為他人做嫁衣?!标懳呢W阅钸吨?,開始回顧來靈虛幻境的這些rì子,此刻現(xiàn)實像是一個狠狠的巴掌,將陸文抽的有些措手不及。
他腦海中不斷回顧著與洪師兄的那些打斗場景,每一個畫面都讓陸文冷汗直流。若不是那球球,此刻恐怕早已身首異處了。陸文盤算著,這場戰(zhàn)火已經(jīng)開始蔓延向此處,這個洞府也不再是絕對安全的棲身之所,既不想就這么坐以待斃,又不想就這么窩囊的回去,那只能去看看這個小山谷外面的天地。
做定了打算,陸文便開始簡單的收拾,帶著依舊在懷中沉睡不起虛弱的球球,在次rì清晨,向著小山谷外走去。陸文來此處已經(jīng)兩個月有余,還是第一次踏出這片小山谷,沿途的兩旁的景sè一切都是那么新奇。
此時不過卯時過半,清晨的朝陽穿過這林間層層的將散未散的薄霧和綠葉,散在這清影斑駁的小道上,陸文望著眼前這一切郁郁蒼蒼,重重疊疊的仙竹和修樹,只覺神清氣,爽飄然yù飛。不知行了多久,只覺開始有些燥熱,前方一池泉水讓陸文愈發(fā)口渴,便滿心歡喜前往。
眼看便要到了泉水邊,剛要抬腿走過去,只聽見有人聲,陸文心頭一緊,身子迅速一收,便又藏身在了枝葉之后,靜靜觀望著前方的動靜。
一個熟悉的聲音傳來,分明就是那凌玉峰。陸文心中大喜,剛yù探出身子,卻又猛地收了回來。
只聽那凌玉峰滿臉苦澀道:“穆師兄,你所說的寒葉蓮我真沒看到?!?br/>
“哼,你分明將那剛摘的寒葉蓮放入了黃戒中,別以為手快我就沒看到,若不交出,那就別怪我出手了!”陸文望見那人竟然是穆寒,心中滿是憤怒和鄙夷,沒想到看穆寒起來斯文高貴,卻也做出這種欺人的下流勾當。
可陸文畢竟和對方相差太多,即使沖上去,也是死路一條。而今也只能替凌玉峰干著急,只是迫切希望那凌玉峰能快些逃走才好。
凌玉峰似乎也是很不甘心,畢竟少年人之間的傲氣總是會勝過理智,而且這凌玉峰的修為本就是在同齡人的上層之列。但恰恰遇到的人偏偏是同齡人的巔峰中的存在。
就在凌玉峰咬牙切齒的猶豫中,那穆寒雖是依舊是滿臉的和藹之氣,卻偏偏行事果斷,不待凌玉峰再多思索,只見其單腳一掂,整個人瞬間shè向凌玉峰,背后的雙手也在剎那燃起水藍sè火焰。
那凌玉峰見此,自然是眉頭緊蹙,他沒想到這穆寒竟然是如此一個殺伐果斷之人,而今他連逃跑的想法都來不及,唯有硬著頭皮應戰(zhàn)。那凌玉峰也是眼疾手快,垂下的雙手五指瞬間弓起來,兩個掌心間各有一團雷球‘嗤嗤’作響,整個人也是在雙腳數(shù)次猛點里,后退著,等待著后發(fā)制人。
陸文在一邊則是看的目瞪口呆,光是那穆寒用的穆式赤焰散手的程度,變赤sè為水藍sè,已經(jīng)是讓陸文驚奇了,但他萬萬沒想到,和他一起生活了這么久的三師兄,竟然是個二象中的雷屬xìng的修道者。這讓陸文隱隱有些期待,這個突然間感覺到有些陌生的三師兄,到底會有什么驚艷的表現(xiàn)。
那穆寒也是眉間有些sè變,但隨即仍舊轉(zhuǎn)換成一種藐視。淡淡道:“看你修為,不過最多剛剛跨入幻靈之境,即便是擁有奇特的二象之雷屬xìng,殺你不過三分力之間?!?br/>
才說完,兩只背后的雙手已探出,燃燒著騰騰的水藍sè火焰,突然變幻出各種擒拿的招式,直逼那凌玉峰而去。
凌玉峰此時額頭已經(jīng)是滲出冷汗,心中嘆著“眼前這赤焰散手幻影重重,一個不小心便會被擒拿而下,但好在對方果真輕視了自己,可以拼全力一搏”正想著,那數(shù)個幻影之手已經(jīng)至身前,凌玉峰也顧不得那么多,后退的身子忽的停下,手中弓著五指的力道又大了幾分,那兩個雷鳴嗤嗤的白sè光球也變得大了一圈,在凌玉峰全力之下,向前撲去。
那兩人的四只手此刻竟然碰到了一起,電光火花只見發(fā)出“嘶嘶”“嗤嗤”碰撞的交匯之聲,水藍sè火焰包裹著淡藍sè電光環(huán)繞的白光球,在不斷的抵消著。
穆寒此刻是又驚又惱,他怎么也不會想到這凌玉峰修為看起來不過剛?cè)牖渺`,卻有著近乎幻靈六重天頂峰的實力,更可怕的是這雷球的霸道之處,都怪自己剛剛托大,此刻雙手已經(jīng)發(fā)麻,直至蔓延到了手臂都已經(jīng)短暫xìng的失去知覺。
那凌玉峰此時更是苦不堪言,此刻他才知道半只腳踏入羽仙的修為果真不是自己能比擬的,對方才不過因為輕敵用了三分力道,已經(jīng)將自己逼到極限。卻也是好在自己的藏神決,加上雷屬xìng道法的霸道之處,想必他想暫時提升實力是有些難了,也只能借著這個機會逃走。
眼看二人僵持到尾聲,凌玉峰一個收手,便轉(zhuǎn)身要逃走。剛回身,凌玉峰那左手便是一麻,接著手指的關(guān)節(jié)一陣清脆的骨折響聲,中指感覺一輕,臀部一痛,整個人便飛出幾米開外,身上摔的四處酸痛。
果然還是那穆寒更勝一籌,眼看那凌玉峰轉(zhuǎn)身要逃走,雖然手臂暫時酥麻,卻借著那赤焰散手的招式,幾招便將那凌玉峰擒住,摘去其中指上的黃戒,接著一腳將他踹飛。
“哼,我倒要看看你還有什么能耐?!蹦悄潞疂M臉強者的藐視之sè,望著前方死死咬著牙的凌玉峰,不知是忍著痛,還是對眼前穆寒的憎恨。
“這里面都是些什么破爛”那穆寒毫不客氣的將那黃戒中的物品用靈識統(tǒng)統(tǒng)倒出,只見一堆靈玉,衣物,典籍,武器都在其中,亂作一堆。而凌玉峰此刻眼神中滿是怒火的望著那穆寒。
片刻后。
“果然在里面”那穆寒神sè一喜,將一個古樸的長木盒子打開后,又輕輕合上,似是找到了那寒葉蓮。但隨即目光中又滿是殺意,眼看似乎是不打算放過這凌玉峰了。
那凌玉峰似乎也意識到了穆寒的舉動,沒有驚恐,反而輕輕一笑,滿臉無奈之意??磥磉@奪寶之后的滅口,是每個人心中都覺得順理成章的事。
此刻的陸文經(jīng)歷過那洪師兄的事兒,自然也是知道這穆寒要做什么,心中已經(jīng)像是熱鍋上的螞蟻。雖然出去后十有**也是死路一條,但要陸文眼睜睜看著自己的三師兄被殺,也決計是不可能的。陸文在草叢似乎已經(jīng)做定的最后的打算,當場便開始運氣,將靈力貫徹雙手,運起那穆式散手,一股赤sè火焰開始騰騰燃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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