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唉……
胡思亂想什么?……
孩子們說按到過一次他的電話,他說,他去旅游了。
孩子們還是不依的哇哇大叫。
只是為什么無緣無故的去旅游了?她不信。
于是,她在老杭的口里打聽了一點事情出來,他去泰國出任務(wù)了。
不聲不響,他就這樣離開了,沒有考慮過,留下的人會為他的安危多么擔心。
他留給他們之間一段很有距離感的空白。
為什么,他總是一聲不吭?如果,如果,那晚他告訴她,他是生氣了。也許……她會讓步,也許……她不會讓他走出那道房門。
而直到第二日,打掃他房間的傭人過來報告,他的房間一地的煙頭。
她才真正確定,他是真的生氣了。
親眼目睹那一地的煙頭時,她差點心臟停止跳動,僵凝在原地,很長的一段時間也回不過神來。
他在拿自己的生命開玩笑!
僵凝了以后,她的胸口洶涌一股憤怒,如果此時他在她的面前,她一定會象個怒然被孩子反叛的母親一樣,毫不客氣的指責他,直到他認錯為止。
但是,她哪有這樣的機會?
她苦笑,一股疲憊又席卷全身。
如同那一日等待他歸家醞釀的情緒,從憤怒到全身無力。
她是真的拿他沒辦法啊……
……
這時,手機鄒然響起。
她知道不會是陸辰逸。
陸辰逸不會給她電話的。對于這一點,她還是了解的。
“小靜,快來呀,快來玫瑰園,今天玫瑰園好多玫瑰同時綻放,好漂亮……”電話那頭傳來齊宇陽興奮的聲音。
她的身體有點不舒服,頭昏腦輕,不曉得是擔心陸辰逸還是真的生病了…。。
感想推脫,電話那端的齊宇陽似乎已經(jīng)有了預(yù)感,他搶先打斷她的話,“快來哦,我等你!“說完便匆匆掛了電話。
他也已經(jīng)有好幾天沒見到她了,開始有點焦急。
他發(fā)現(xiàn),他是真的很喜歡與她相處的感覺,那幾日,她一笑起來,他就有一種滿足感,仿佛以前對她所有的心動瞬間又回來了。
瞪著里面“嘟嘟”傳來斷線聲的電話,她愣了一下以后,馬上想回撥。
剛一重新拿起電話,她想了一下,還是重新擱置了下來。齊宇陽只是她和陸辰軒一個共有的朋友,他帶她一一訪遍留滿軒哥哥足跡的每一個角落,他替她照顧她和軒哥哥的玫瑰園,這份心意她真的很感激,所以,她拒絕不了他。
緩慢的打理了一下自己,確定自己只是可能有點小感冒,并沒有什么暈眩感,她慢條斯理的步向了樓下,突然,她聞到一股濃郁的花香在空氣里飄散。
頓時,她大驚失色。
“王嫂,家里為什么會有玫瑰花?!”她清秀的臉,有點僵沉下來。
正一邊愉快的哼著家鄉(xiāng)小曲,一邊愉快的將一大束盛開的很艷麗的玫瑰花往花瓶里一朵一朵插著的王嫂,回過頭來,“二少奶奶,這玫瑰開得好?剛才隔壁的齊先生送的!他還說,以后可以常常送給我呢!你看,花開得這么美,感覺連天氣也晴朗了,人的心情更是愉快多了!”難得王嫂心情非常愉快的和她交談。
這在陸辰軒過世以后,這還是第一次。
但是,她現(xiàn)在沒有心情去關(guān)注這些!
“王嫂,你忘記了我定的規(guī)矩?”她問得很嚴肅。
每招一個新的傭人,她都會不厭其煩的告訴他們,緊記最重要的一點,家里不可以出現(xiàn)鮮花,不可以出現(xiàn)有皮毛的小動物。
這一個要求,甚至連孩子們和他們的家庭教師都必須遵守。
“二少爺這幾天又不在家!”王嫂撇了一下嘴,顯然被方雅靜嚴厲的語氣弄得很不舒服。
“規(guī)矩就是規(guī)矩!而且,陸辰逸可能隨時會回家?!彼龍猿?!不能因為陸辰逸不在,就壞了規(guī)矩。萬一他馬上就回家了呢?
怎么能讓他吸入花粉!
“二少奶奶,你不需要這樣!二少爺就算有哮喘病,目前能奔能跑的,什么時候見過他發(fā)過???”仗著老資歷,王嫂被方雅靜這么一訓責,差點一句“禍害遺千年”就沖口而出了。她的老臉掛不住,說話也同樣不客氣起來。
“他現(xiàn)在身體健康,我們就不需要防備了嗎?難道發(fā)病了,才想到要注意什么?!”方雅靜盡量保持口氣不太犀利,卻不免得有點焦躁。
這幾日,她的身體有點怪怪的,連脾氣也容易失控。
“以前老爺在的時候,我們這從來不需要為二少爺‘特意’注意這些‘毫無意義’的細節(jié)?!蓖跎┑捻斪炜梢稽c也不客氣,口氣里也不屑更是昭然可見。
“王嫂!你……”太過份了!她氣得身體有點發(fā)抖。這算什么?他的健康居然被置若罔聞。
王嫂也不再搭理她,斷續(xù)有一搭沒一搭的住花瓶里插著玫瑰花,語氣更是譏諷,“即使少奶奶不喜歡這些花,我把它們搬到自己的房間里算了!”
氣過頭了,她倒是沒了任何情緒,冷冷淡淡的,她的神情反而平和下來,“王嫂,這些玫瑰花你愛怎么處理就怎么處理?!?br/>
王嫂的嘴角得意的一撇,她就知道,憑著她是去世的大少爺奶媽的關(guān)系,別說二少奶奶了,連二少爺也要讓著她。
“王嫂,你也近六十歲了,我考慮過了,你這個年紀也該退休了,我會給你一筆豐厚的退休金,待會兒,你行李收一下,我叫老杭送你去你兒子那里?!?br/>
王嫂原本得意的笑容頓時凍結(jié),她不可置信的盯著這個她從小看著長大的女孩,“少奶奶,你為了二少爺開除我?!”真的無法相信,眼前神情冷淡、踞傲的女人,是以前一直跟著大少爺,也曾圍著她親昵打轉(zhuǎn)的女孩。
她一直仗著自己是死去的大少爺?shù)娜槟?,憑著大少爺以前尊重她,她也越發(fā)的不將搶走大少爺一切的二少爺放在眼里,只是沒想到,方雅靜居然會來這一招!
“‘二’少奶奶,看來您真的是將大少爺忘得一干二凈了!”幾乎咬牙切齒,王嫂的神情帶著不甘、以及越發(fā)的不屑,她看著方雅靜的目光,不屑到仿佛眼前的是古代不貞的婦人。
這樣的不屑,這樣的譴責,令方雅靜胸口一窒,仿佛有銳刀狠狠的在凌剮。
她一言不發(fā)的走回房間,再下來時,手里已經(jīng)拿了一張五十萬美元的支票。
“王嫂,這是你的退休金?!彼蜌獾膶⒅蓖频酵跎┟媲啊?br/>
軒哥哥,你一定和我一樣,不能忍受有人這樣對待陸辰逸,對嗎?
軒哥哥,對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