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星酒店的那個工地,是喬茵最重視的,也是去的最勤的一個,這兩天那個工地上的工人,經(jīng)常能看到喬茵戴著安全帽,拿著圖紙,在烈日下和工地的其他負責(zé)人一起比比劃劃的討論著什么。頂點小說,
白珊珊一聽要去工地視察,自告奮勇的說道:“不如,我陪你去吧?”
“你還是回設(shè)計部看你的圖紙吧。”
聽到圖紙兩個字,白珊珊的頭一個變成兩個大:“你饒了我吧,我寧可去工地被暴曬一天。”
她是真的看見圖紙就想吐,前幾天,她吃飯的時候是在成堆的圖紙旁邊吃的,開會的時候會議室大屏幕上也是圖紙,就連去個衛(wèi)生間,她手里拿的都是圖紙!
看著白珊珊叫苦不迭的樣子,喬茵笑著說道:“行,你去和曹總監(jiān)說一聲吧?!?br/>
“好,你等我,我馬上回來?!卑咨荷簹g快的跑了出去。
車上,白珊珊一路不停的嘰嘰喳喳的,這讓開車的高遠很是頭痛,他覺得自己的耳朵都快耳鳴了。
“白珊珊,你要是去了富天集團,可得收斂一下。”高遠把著方向盤,從后視鏡里看了一眼坐在后面的白珊珊說道。
“我怎么了?”
“霍總那個人……喜歡清靜?!备哌h擔(dān)心的是,按霍君耀沉默寡言的性格,碰到一天到晚嘰嘰喳喳的白珊珊,估計會一巴掌把白珊珊拍回來。
“我很聒噪嗎?”白珊珊瞪圓了一雙眼睛,向前欠著身子反問高遠,緊接著,恍然大悟的說道:“怪不得和尚比尼姑多,原來喜歡清靜的男人都出家了?!?br/>
高遠不再說話了,他實在想不明白,白珊珊這是什么邏輯……
“哎,霍總也這么喜歡清靜,你說霍總以后會不會也跑去廟里當和尚?”白珊珊又說了句驚人的話。
噗……,霍君耀出家當和尚?喬茵都要笑噴了,她真想把白珊珊的腦袋打開,看看里面都裝了些什么。
試想一下,古老神秘又莊嚴肅靜的寺廟大殿里,剃著光頭穿著僧衣的霍君耀,冷眉豎目的坐在蒲團上念經(jīng),想想就覺得好笑。
“珊珊,你真得改改你這嘰嘰喳喳的毛病了,否則,霍君耀不會出家當和尚,他會把你送去當尼姑?!眴桃鹦χf道。
“好吧,好吧,我注意就是了?!卑咨荷亨街∽齑鸬?。
車上霎時安靜了許多,喬茵發(fā)現(xiàn),只要白珊珊不說話,還是很淑女的,尤其白珊珊的那張娃娃臉,看上去總給人一種鄰家小妹的感覺。
這一下午,除了到六星酒店的工地,喬茵讓高遠驅(qū)車又去了五環(huán)以外的一個在建的商用住宅小區(qū)去看了看。
兩個工地轉(zhuǎn)完,天色已經(jīng)暗了下來,在他們準備啟程回市區(qū)之前,白珊珊突然急著要去方便。滿工地幾乎都是清一色的男工人,工地的衛(wèi)生間都是用彩鋼板搭起來的,而且只有男衛(wèi)生間,白珊珊只得讓喬茵陪著她一起。
工地的簡易衛(wèi)生間,衛(wèi)生狀況很不好,炎熱的夏季,老遠就能聞到難聞的味道,可人有三急,白珊珊這時根本顧不上這些,捂著鼻子鉆了進去,喬茵留在門口給她看門。
過了沒多久,白珊珊捂著鼻子從里面走了出來,還不住的用手在鼻子下面扇風(fēng)。
“走吧,天都這么黑了”喬茵和白珊珊一前一后走向工地的門口,因為衛(wèi)生間在工地的一角,距離他們停車的地方有些距離。
工地晚上是不動工的,工人們都回到了簡易的宿舍里,吃飯的吃飯,睡覺的睡覺,偌大的工地只有遠處的幾盞探照燈用來照明,一些建筑的拐角處還是漆黑一片。
喬茵和白珊珊走出不遠,迎面就過來兩個人,因為天黑,樣貌看不清,但是看穿衣打扮好像工地的工人一樣。
“是喬小姐嗎?和你們一起來的人讓我來把你們帶出去。”其中一個人用濃重的東北口音說道。
“是高遠和程峰叫他們來的”白珊珊開心的對喬茵說,然后又對前面的來人說道:“是我們,這里太黑了,路不好走,耽誤了不少時間?!?br/>
“工地到了晚上照明的燈少,我們帶你們出去?!睎|北口音的男人答道。
喬茵和白珊珊沒有懷疑,跟在這兩個人后面走,走著走著,喬茵就覺得不對勁了。
“這不是我們來時候的路。”喬茵辨別了一下旁邊沒有建好的建筑說道。
東北口音的男人回頭說道:“你們的車停在了另一個門口,在往前走不遠就到了?!?br/>
有問題!喬茵警覺了起來,高遠和程峰要是換了地方停車,肯定會親自來一個人找她們,不會讓陌生人來送她們出去。
“你們要帶我們?nèi)ツ膬海俊眴桃鸩豢显偻白?,停下了腳步。
前面的兩個人同時轉(zhuǎn)身,快速的走向喬茵,一人拽起喬茵的一只胳膊,說話的語氣也變了:“跟我們走?!?br/>
兩個大男人的力氣有多大,喬茵根本掙脫不開,白珊珊見狀,急忙上去阻攔:“你們要干什么?放開她!”
東北男人狠狠的推了一把白珊珊,罵道:“臭娘們,上趕著找死是吧?滾遠點!”
白珊珊一個趔趄摔倒在地上,眼看著喬茵被他們帶走,白珊珊急的直哭,嘴里大喊:“喬茵!救命啊,有沒有人啊!”
白珊珊這么一喊,喬茵也掙扎起來:“放開我,救命!你們放開我!”
“唔……”東北男人用手捂住了喬茵的嘴,同時兩個人加快了腳步,拖拉著喬茵向一處沒有人看著的門口跑去。
“白珊珊,喬小姐呢?”聽見哭聲的程峰找到了白珊珊。
白珊珊像見到救星一樣,抓著程峰的衣服抽噎著說道:“程……程峰,有人帶走了喬茵,往……往那邊去了?!?br/>
程峰顧不上再問別的,順著白珊珊手指的方向追了過去,白珊珊哭著從地上爬起來,掏出手機給高遠撥了一個電話。
兩個男人把喬茵連拖帶拽的帶到了門口,門口停著一輛黑色的尼桑,副駕駛的位置上一個矮胖的男人打著手勢,語氣焦急的說道:“快點上車?!?br/>
“站住!”剛剛趕來的程峰,在距離他們百米之外大喊一聲。
喬茵掙扎著回頭,可是她根本說不出話來:“唔,唔……”隨后,就被兩個男人塞進了車子后面的座位上。
看著黑色尼桑關(guān)上了車門,程峰在車子啟動之前以百米沖刺的速度追了上來,從后備箱一個跳躍就扒住了車頂上的天線。
黑色尼桑以極快的速度沖了出去,在路上試圖甩掉扒在車子外面的程峰,可試了幾次都成功。
“怎么辦?”開車的人問副駕駛位置上的矮胖男人。
矮胖男人想了想,口氣兇狠的說道:“找個沒人的地方,連他一起綁了,誰讓他自己找死來的!”
喬茵坐在后面,此時她的嘴上已經(jīng)被粘上了膠帶,雙手也被綁在了身后,瞪著一雙驚恐的眼睛,她明白,她這是被人綁架了。
車子像畫龍一樣也不知道開了多久,停在了一個荒無人煙的樹林里,車上的司機和副駕駛位置上的人打開了車門躥了出去,每個人手里還拿著一根長長的木棒。
“小子,這可是你自己來找死的!”矮胖男人說了句,然后對著開車的司機使了一個眼色。
開車的司機心領(lǐng)神會,舉起手里的木棒像程峰打了過去。
程峰用自己的一只胳膊擋了一下,另一只手握緊了拳頭就揮了回去。
開車的司機被程峰一個拳頭打出去老遠,再抬起頭的時候,鼻孔已經(jīng)流出了血。
“喲,這小子,還是個練家子?!卑帜腥嘶仡^對車里的人說道:“你們倆再出來一個,一對三,看看他還能不能這么硬氣!”
三個拿著木棒的人呈三角隊形把程峰圍在了中間,同時舉起木棒打向中間的程峰。
程峰以一敵三,很吃力,如果是赤手空拳,程峰絕對有贏的把握,可對方三個人手里都有木棒,木棒打在人身上,也是很痛的。
就是這樣的情況下,程峰還是打倒了一個,倒下的是開車的那個司機,被程峰一腳踹到了小腹上,足足被踢出了幾米遠,躺在地上抱著肚子直哎呦。
剩下的兩個人見狀,都發(fā)起了狠,手中的木棒掄起來對著程峰的后背、胳膊、腿、甚至是腦袋瘋狂的反擊。
喬茵坐在車里,她眼看著一個綁匪手中的木棒打向了程峰的后背,還有一個人的木棒打到了程峰的左腿上,程峰一下跪倒在地上,忍著痛又站了起來。
“唔,唔,唔……”喬茵一直在座位后面掙扎,可無奈被旁邊的這個人看的死死的。
“媽的,你給老子老實點!”這是那個說話帶著東北口音的男人,說完,男人朝著喬茵后脖子的位置劈了一記。
喬茵昏倒之前,眼里全是程峰在外面打斗的身影,然后兩眼一黑,就什么也不知道了。
外面,和程峰對打的三個人已經(jīng)全被打倒了,扔下從綁匪手里搶過來的木棒,程峰想要去車上解救喬茵,可他沒來得及轉(zhuǎn)身,“咚”的一聲,感覺后腦上一陣劇痛,跟著也昏了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