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皇翻開藍皮手冊,只感覺眼前一片耀目神光撲面而來,他瞪著眼看了半晌,忿忿不平道,“你這寫的是人字嗎?跟螞蚱蹬腿一個樣!”
“愛看不看,你以為在魔族界域?qū)懝P記跟在家練書法一樣??!”燕痕漫不經(jīng)心道,“我回來認(rèn)真檢查了一下,都有些看不太懂!”
“……”
夏皇扶著額頭,只感覺太陽穴突突的厲害,平常哪個大臣敢給他呈這樣的奏折,他一定將他們斬首示眾,夷滅三族!
“行了,我該說的都說的差不多了,你把九州大比的獎勵給我,我們林州應(yīng)該有不少排進前十名吧?”燕痕搓了搓鼻子,他主要還是為了獎勵來的,說不定依靠那獎勵就能夠讓升仙盟出一兩個金丹境強者。
如今他升仙盟也有幾個金丹境,瓊摘花、云馥、柳卿等人都已邁入金丹境,可惜實力比那些九州的老金丹就差遠(yuǎn)了。
他為升仙盟制定了一個“制造‘金丹’計劃”,計劃將安海軍打造成一支由金丹強者組成的軍隊。
現(xiàn)在,安海軍還在篩選人員過程中,等他在皇城安定下來,就打算開啟這項計劃,先為升仙盟造就一百二十個金丹強者。
“都在你王府中了?!毕幕疏F青著臉,沒好氣道。
“那行,我先走了!”燕痕起身,看到密室中倆青瓷花瓶不錯,明目張膽地隨手順了,就要往外走。
“等等!”夏皇冷喝道。
“干嘛?我看那花瓶養(yǎng)魚不錯……你堂堂九州共主不會那么小氣吧?”燕痕環(huán)視一圈,將兩幅字畫也一起收入納戒。
“你打算如何解決梁王的事?”夏皇看到自己的寶貝字畫也被燕痕收走,只感覺這是招了狼來。
“一個小小的梁王還不被我放在眼中,我去奪了他金丹給陸林侯用?!毖嗪鄞蛄藗€哈欠,怒氣沸盈,“他幾次三番暗害我,你想保住他狗命,就別讓他走出夏皇宮,不然我一定宰了他?!?br/>
夏皇嘴角泛著苦澀,“你可知梁王是應(yīng)釗的弟子?你殺了他怕是不妥?!?br/>
“沒事,先殺了再說!”燕痕取出七色龍泉劍,開口道,“我就用這把劍剜了他金丹,應(yīng)釗伯伯應(yīng)該也不會說什么!”
夏皇無言以對,暗忖這熊孩子到底有沒有認(rèn)真聽他說話,他不是這個意思好嗎?
“行了,堂堂九州共主,殺個人都婆婆媽媽的,你留著這些個心術(shù)不正的人作甚,就不怕他們東窗事發(fā)后暗投魔族?”燕痕瞅了夏皇一眼,怨念頗深,“你若再阻止我殺仇人,以后魔族的事我也不管了。天塌下來有高個子頂著。若不是你們遲遲不能解決魔患,我這個年紀(jì)的少年本應(yīng)該找個姑娘談場轟轟烈烈的戀愛?!?br/>
夏皇也斜睨向燕痕,滿臉的嫌棄,“說的你現(xiàn)在是單身似的?!?br/>
“我又沒娶妻生子,可不就是單身嗎?”燕痕掀開胸口的衣襟,看了眼熟睡中的小狐貍,一臉幸福滿足的表情,“不跟你個老男人多說了,天色都黑了?!?br/>
夏皇深感受到了侮辱,什么叫老男人,他才剛剛風(fēng)華正茂好嗎?那些得道成仙追求長生的才是老男人。
燕痕走出密室,沿著甬道回到景陽殿。
莫知洲一個勁兒地看他,他連理都沒理,擺出一副憋著一肚子火氣的模樣,走到梁王身邊一巴掌拍在他腦袋上,隨即走出了大殿。
莫知洲也在琢磨著到底個什么情況?他明顯看出燕痕想殺梁王,卻在這里停手了,莫非夏皇與他達成了共識?
莫知洲搖了搖頭,他并不在乎這些,梁王也算是他看著長大的,不過這小子被封王后就狼心狗肺的,已經(jīng)沒有年輕時那般謙虛謹(jǐn)慎、彬彬有禮了。梁王會怎么樣應(yīng)該由他師父去操心。
燕痕離開景陽殿,得知夏皇已提前派人將兩座王府的人領(lǐng)去了府邸。他也邁步而出,閃身離開,既然暫時不能殺梁王,就只能先留著,日后再殺。不過,梁王終究是逃不過那一劫的。
幾個呼吸后,他便來到了自己的新府邸——安海王府。
每個被封王的修士都有自己的府邸。
燕痕散出神念探視一遭,這府邸比他當(dāng)初的燕府可是要大多了,而且府中也辟有靈泉,足足有三處泉眼,更有許多靈花異草,奇珍仙葩。
安海王府大致上仍舊分為前、中、后三庭,庭院錯落有致,一府之中便有數(shù)百座,即便上千人居住也絲毫不顯得擁擠。
按照慣例,后庭留給燕痕和他的侍女及妖仆,中庭供給原來燕府中居住的人,前庭則是由他剛收的部下任意挑選。
這些都是湘郡主和童小靈在安排,如今升仙盟中許多寶物都是留在湘郡主那里,而童小靈原本就兼職燕府的管家,她們二人就能打理好王府內(nèi)的各項事宜,燕痕自然樂得當(dāng)甩手掌柜。
讓他親自管理一個偌大的王府,簡直就是癡人說夢。若非夏皇、靠山王和宣詔王關(guān)系不錯,他才懶得來皇城受這么多束縛。
別人都是自愿加入朝廷,通過立下功勞被封為王侯,他可沒有自愿,反而像是被綁架來的。
在他印象中,就領(lǐng)導(dǎo)了幾次守衛(wèi)林州的大戰(zhàn),將紅魔窟滅了,便被夏皇封為安海侯,前不久打退林州魔族的進攻,又被封為安海王。
看似順理成章,事實上他覺得只是做了些分內(nèi)的事。
看著自己的王府,燕痕并未有多欣喜。夏州并非自己的家鄉(xiāng),這里的一草一木,一樹一人,都讓他生出一種“獨在異鄉(xiāng)為異客,每逢佳節(jié)倍思親”的感覺。
他也久違地回想起自己努力修煉的初衷。當(dāng)初離開刀奐村時,他只是想找回父母和姐姐罷了,而現(xiàn)在他有了更多想要守護的人。
魔族之患一日不解決,他便無法安心。只能努力修煉,努力壯大自己身邊人的實力,來迎接不久后魔族掀起的狂風(fēng)暴雨。
神魔之戰(zhàn),不知會持續(xù)多少年。可他沒有選擇,身在這樣一個世界,身處亂世之中,天下興亡,匹夫有責(zé),他只能咬緊牙關(guān)不斷前進。。
燕痕悠悠落入府中,湘郡主和童小靈已經(jīng)在張羅宴會。搬入新王府,自然是值得慶祝的,府中人都對他充滿了敬意,跑來請他入席。
燕痕欣然前往,今天大概是這些人僅剩不多的好日子了,日后的“制造‘金丹’計劃”,怕是得讓他們常年笑不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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