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頹然的坐在地上,目光有些呆滯,此刻心中充滿了懊悔,我該怎么辦?八兩丟了,是我害了他,現(xiàn)在連生死都不知。
八兩是我最好的兄弟,雖然平時看起來啰啰嗦嗦的,犯賤加二貨一枚,讓人恨不得一腳踹死,可是,他對我這個兄弟絕對是可以豁出命去的。
我就這么呆呆的坐著,時間變得漫長起來,我想起了無數(shù)與八兩的光輝事跡,嘴里念叨著“八兩,你這傻比趕緊出來,我保證再也不坑你了,你出來啊,出來我請你喝酒,你想喝多少都可以,還有你最愛的小慕慕,你不想她嗎,你倒是出來啊……”然而,八兩依然沒有出現(xiàn)。
我為什么不老老實實的在宿舍睡覺?為什么非要拉著八兩過來?宿舍?學(xué)校!八兩一定是自己回去了,一定是這樣!看小爺我回去不揍死你!
想到這幾乎沒有可能的可能,我就像抓住了一根救命稻草,眼睛頓時就亮了起來,也顧不得此時到底有多狼狽,我慌忙站起來,朝著學(xué)校的方向跑去,山路崎嶇,以至于向下狂奔的我被絆倒好幾次,但我卻仿佛沒有痛覺一般,只知道拼命的跑。
就這樣跑了許久,跑到我自己已經(jīng)感覺到精疲力竭的時候,我這才緩緩放慢了腳步,漸漸停了下來。
臨近山腳下,而我卻不敢再往前了,萬一,我是說萬一,萬一八兩沒有回學(xué)校,我該怎么辦,我有些猶豫,不敢面對。
我站在原地掙扎了好一會兒,終于還是下定決心,不管是死是活,既然沒有找到八兩,那就不能妄下結(jié)論,哪怕是……哪怕是真的死了,大不了我用這條命去償還。
終于,我又邁開了步子向著學(xué)校的方向走去。
可是越走越是感覺不對,路還是坑坑洼洼的土路,走了很長一段路依舊如此。
而事實上,學(xué)??拷笊竭@里,已經(jīng)有很大的面積已經(jīng)鋪上水泥了,但是我走了這么久竟然還是在土路上走,心下不免有些迷惑。
這……難道還是在幻境里?
我懸著的心也漸漸放了下來,如果還在幻境里,那么八兩很可能沒事!
可是這到底是個什么鬼地方,幻境之后還是幻境,幻境里面還有幻境,我靠,這是要整死我?。∥沂钟魫灥南胫?,如果能出去的話,就算是給我一百萬我也不會再過來的。(小刺:你看看你那點出息,鄙視?。?br/>
前邊已經(jīng)說過了,大部分學(xué)校是建造在墓地上面的,而我所在的這所學(xué)校,恰巧就是這大部分中的一個。
我終于繞過了后山,來到原本應(yīng)該是學(xué)校所在的位置,觸目所及果然不出所料,是一片墓地,墳頭墓碑有高有低,有新有舊。
盡管成群的墳堆出現(xiàn),但是我卻感覺不到一點陰氣,不像是有邪魔存在。
我繼續(xù)向前走著,想起林老頭曾說這附近以前有一座村莊的,既然來到這里了,就去看看吧,我很好奇這個村莊是什么樣子,為什么短短幾十年就完全消失了。
站在這片墓地的位置,我借著月光就可以看見前方的村莊,此刻,月光純白如洗,竟沒了之前的那種陰森。村莊沒有多遠(yuǎn),只走了幾分鐘,我便已經(jīng)來到了村頭。
村子里一片沉寂,有生人進(jìn)村,竟然連犬吠都沒有,我正想著,突然一陣凄厲的狗叫聲傳來。
我眼角一抽,這怎么想什么來什么?不管了,既然來了,總要去看上一眼,弄明白怎么回事。
我定了定心神,邁開腳步,向村子里挺進(jìn)。進(jìn)了村子,我隨手推開一家房門走了進(jìn)去,院內(nèi)的情景頓時讓我大皺眉頭。
院子里是一地尸體,準(zhǔn)確的說是一地干尸,不是人類,像是牛羊之類的家畜,全部都被被吸干了鮮血。除此之外,再也瞧不出其他痕跡。
我提高警惕,小心翼翼繞過那些尸體,走進(jìn)屋內(nèi),屋內(nèi)十分雜亂,有明顯的打斗痕跡,可是卻空無一人,我退出房間,來到外面。
這幻境也太詭異了吧,吸血鬼?僵尸?可能嗎?我不知道。
剛才我還聽見了狗叫,這說明村子里應(yīng)該還有活物,或者說兇手可能還在村子里。
我順著剛才聲音發(fā)出的方向開始尋找,由于聲音是從村子的最里面發(fā)出的,隔了好幾戶住房,之后就再也沒有聲響,我只能挨家挨戶的搜了。
而每家每戶的情況都差不多,家禽畜生全部被吸干鮮血而死,但是卻沒見到一個人。
就在這時,我隱約聽見前方有打斗聲,過去看看!
我也不走路了,直接翻墻過去,村里的土墻不高,我徑直的朝著那個方向翻去,漸漸地我發(fā)現(xiàn)了一些人的尸體,死狀與那些家禽畜生一般無二。
難道,這就是這個村莊消失的原因?可是我在這里生活了這么久,家距離這里也很近,為什么一點傳言都沒聽說過?
不管了,先去看看再說,我順著墻根摸了過去,很快的,我就見到了剛才迫不及待想要看見的戰(zhàn)斗。
然而,當(dāng)我看見了這幅場景,頓時就是一陣干嘔,恐怕地獄的景象也不會比這里恐怖多少了吧。
一具具尸體雜亂的倒在血泊中,腸子內(nèi)臟流了一地,泥地甚至都被流出的鮮血浸透,變成了暗紅色,有的人甚至還被拔了皮,血紅的肌肉混雜著白花花的腦漿,殘肢斷臂滿地都是,那場景簡直無法用語言來形容,總之若是親眼所見,這等修羅屠場,恐怕今生今世都不會再忘記。
至今,那場面我仍舊是歷歷在目,男女老少一個不留,慘絕人寰。
我可以清晰的感覺到場中徘徊的怨毒之氣,若是不及時處理,以后這里必然會是一處險地。這讓我不禁有些納悶,為什么幾十年都過去了,也沒有聽說過發(fā)生過什么事情?
我趴在墻上,探出腦袋打量著,中間幾人正圍著一個衣袍已經(jīng)被鮮血染透了的身影。
恐怕這便是兇手了,看樣子應(yīng)該是一種僵尸,眼神兇狠,面容干枯,嘴里突出兩根尖銳的獠牙,指甲漆黑無比,正歪著頭打量著眾人。
而所謂的眾人,其實是一名須發(fā)皆白的老者,一名身穿金甲手持霸王槍的武將,一身清代官服長著兩只嘴的怪物,一個披頭散發(fā)七竅流血的厲鬼,還有一個相貌丑陋長得尖嘴猴腮的女人,五人圍著中間的怪物。
尖嘴猴腮的女人說話也是尖里尖氣的,她目不轉(zhuǎn)睛的注視著僵尸,卻對其余四人說道:“我早就說過,這東西不能救,早晚是個禍害,你們看,全村一百多人的性命全讓他給害了!”
“行了,黃妹,既然已經(jīng)鑄成大錯,那我們?nèi)ρa(bǔ)救便是,趁事情還沒有擴(kuò)散出去,止于今夜!”金甲人面具里傳來粗獷的聲音。
“大哥,那人怎么辦……”須發(fā)皆白的老者伸出手臂對著一個角落一指,我才發(fā)現(xiàn),那里竟然站著一個黑衣人,看不清面容,給我的感覺也就是二三十歲的樣子。
黑衣人手中拿著一個黑漆漆的香爐,其上縈繞著若有若無的黑氣,而黑氣是從尸體上飄來的,被香爐吸引過來。
“哼,此地之事還有這頭飛尸必然和他脫不了干系,你們來圍剿飛尸,我來會一會他?!苯鸺兹顺谅曊f道。
飛尸犼!這東西竟然是飛尸,我也是一驚。
僵尸亦稱之為不化骨,死后血肉不腐,骨骼變得堅硬,生長出白毛,稱為白僵,行動遲緩,比較容易對付。
而伴隨著修煉的年歲漸長,由白毛變黑毛,則是黑僵。再之后為跳尸、飛尸。再后有魃尸和尸犼,這兩者已經(jīng)等同于仙人境的實力,可力戰(zhàn)仙人,當(dāng)然了,是否真的存在不得而知,我也只是聽聞傳說而已。
說著,那金甲人便轉(zhuǎn)身看向黑衣人,持槍搖指,“你是什么人,竟然用這種方式收集怨氣!你到底想干什么?”
“我是誰不用你管,奉勸你一句話,你們攔不住我的,識相的,早點滾回荒山墳崗!”黑衣人沖金甲人說道,話語間帶著瘋狂和歇斯底里。
“攔不攔得住,戰(zhàn)過方知,邪佞受死!”說話間,金甲人便持槍沖了過去。
“哈哈哈,真是可笑,也不看看你們是什么東西,叫我是邪佞,你們是什么!盤踞此地幾百年的陰魂惡鬼還有一只黃皮子,我是邪佞?哈哈哈……”
黑衣人仿佛聽到了什么可笑的事情,瘋狂的笑著,也不猶豫,直接沖了上去,左手抓著香爐,右手赤手空拳硬拼霸王槍。
那飛尸也和四人斗在一起,兩處戰(zhàn)場打的是難舍難分,不相上下。
金甲人略占上風(fēng),而飛尸那邊,四人合力也不敵飛尸,情況岌岌可危。
隨著時間的推移,飛尸那邊傳來一聲慘叫,驚動了金甲人,我也急忙看了過去。
只見那名尖嘴猴腮的女人已經(jīng)被開膛破肚,躺在了地上,眼看是不行了。
“黃妹!”
“老三!”
“三姐!”
“姐姐!”
幾聲驚呼,金甲人怒吼一聲,聲音驚天動地,持長槍含恨而發(fā),攜排山倒海之勢。
很快,黑衣人便敗下陣,胸前被槍尖刺破,鮮血直流,若不是他退的快,這一槍恐怕便會將他劈成兩半。
黑衣人極速后退,強(qiáng)忍著沒有發(fā)出痛呼聲,那飛尸則迅速脫離戰(zhàn)場,飛快地朝黑衣人沖來,將黑衣人護(hù)在身前。
而金甲人則退到倒地女子的身前,持槍而立,將眾人守在身后,提防著黑衣人再度發(fā)難。
“嘿嘿嘿,既然目的已經(jīng)達(dá)到,我就不陪你們玩了,總有一天我會再來的,咱們走著瞧吧,我們走!”黑衣人撂下狠話,對著飛尸說了一句,只見飛尸彎腰,將他背起,一個縱身跳躍便不見了蹤影。
我來不及看金甲人他們再有什么動作,“嘭”的一聲,后腦被人敲擊,一下子便失去知覺,暈了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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