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當(dāng)機立斷,拉著姚月回到電影院,電影還在繼續(xù)播放著,但影院內(nèi)卻一個人都沒有,只有重低音在響聲,我深吸一口氣,就像沒事人一樣拉著姚月坐在剛才的位置上,繼續(xù)觀看《鬼影2》
姚月已沒心情看電影了,警惕的眼神來回張望著,我拿出酒壺,猛灌了兩口,若無其事的欣賞著電影,驚險刺激的畫面一幕接一幕而來。
忽然,姚月面色一緊,果然,電影里有個群眾演員正對著鏡頭笑,面容俊俏,膚色較白,一看就不是泰國人種,倒是和一天前,骯臟不堪的阮寒北有些神似,我不明白,這孫子怎么跑到電影里去了?
我慢慢閉上眼睛,等了一分鐘再次睜開的時候,眼前的世界全部變成血色,這種顏色觀看恐怖片別有一番風(fēng)味,姚月慢慢湊近我,問道:“東野,李師傅有什么計策?”
我晃著腦袋,說道:“暫時沒有,只是讓咱們看完電影再說?!?br/>
只見姚月的表情越來越緊張,冷汗一滴滴從臉頰滑落,猛地站起身子,低沉的對我說道:“畢竟曾經(jīng)是夫妻,他不會對我怎么樣?我去看看,東野,你不要動?!?br/>
說完,姚月向大熒幕走去,我擔(dān)心姚月的安全,但現(xiàn)在這個時候,決不能亂了陣腳,正如姚月所說,畢竟曾經(jīng)是夫妻,況且,阮寒北的目標(biāo)是我。
姚月在熒幕前倉促的找了一圈,又大喊了兩聲,向幕后跑去。
姚月離開,我的心倒平靜下來,等了幾分鐘,驚悚的劇情還在上演,閑暇之余,我倒是來了觀影的興趣,越來越覺得這部恐怖片值得花錢,不知道是不是紅酒的副作用,或是……酒壯慫人膽?
再過一會,影院的后門敞開一條小縫,我斜眼一看,門外有個黑影,正在注視著我,我心里暗暗有了底,人影打開門,影片一下變成了暗色調(diào),即使我視線中能見度很高,也看不清此人的模樣,只是一個黑影。
黑影坐在我前排的位置,影片就好像能遙控一樣,不光熒幕變暗,聲音也降低了很多,只見,他坐在我身前嘆氣連連。
我輕咳了一聲,小聲問道:“阮先生么?”
前面的人,默默點了一下頭,算是回應(yīng)我了。
我繼續(xù)問道:“坐過來聊聊?剛才看你演的電影了,劇中那個美男子應(yīng)該就是你吧!”
前面的人再次點了點頭。
此時,我的心雖然砰砰直跳,但不是害怕,更多的是興奮,心中貌似有一只餓虎伺機要撲出來一般,我努力平復(fù)著心情,說道:“阮先生,你是來殺我的,對嗎?”
前面的黑影終于開口說話了,聲音聽著熟悉又很親切,“本來,我不應(yīng)出現(xiàn)在你的世界中,五年前,我便已是死人,但冥冥中的安排,讓咱們相遇了。”
說的都是什么屁話,千辛萬苦就是為了跟我說一些沒用的廢話么?我壓抑內(nèi)心躁動的情緒,說道:“阮先生,你是為了小月姐,才來殺我的,對嗎?”
“不是,如果為了小月,你根本沒有機會,取你性命的旨意,是我主人安排的?!?br/>
“鬼門?”
“不錯”
“那你還等什么?現(xiàn)在秦大師不在這里,時間,地點,都很充裕,別墨跡了?!蔽矣行┘辈豢赡偷恼f道。
等了幾秒鐘,阮寒北點點頭,說道:“陳東野,看來你對自己的本事很有信心,想必你已經(jīng)喝過紅酒了。難道你不想了解這件事的前因后果么?”
我搖著頭說道:“不想,你是小月姐的舊情人,要殺便殺,哪那么些廢話?”
阮寒北無奈的嘆了口氣,說道:“你曾經(jīng)有兩次機會,都沒有把握住,今天讓你葬身在這里,算是命運的造化吧!”
聽聞此話,我倒不想著急動手了,阮寒北話中好像有很多隱匿的內(nèi)容,我問道:“哪兩次機會?”
阮寒北挺直了身子,伸手打了個響指,電影便停止播放,定格在某一畫面,他緩緩說道:“第一次,海棠島,如果當(dāng)時你和小月遠走高飛,我便不會糾纏你們。第二次,醫(yī)院,如果你那一刻下定決定與孟小南廝守終生,我也不會出現(xiàn)你們的視線中。兩次機會你都沒有把握住,唉……優(yōu)柔寡斷,情感復(fù)雜,注定你命不久矣?!?br/>
我笑著雙手環(huán)于胸前,說道:“阮兄,別說得那么大義凜然,就好像我的小命攥在你手里一樣?!?br/>
阮寒北冷哼了一聲,說道:“還是秦大師未雨綢繆,早已斷定你不是這塊料,如果你成為真正的破軍星,我自然害怕,但現(xiàn)在,你差遠了?!?br/>
我滿不在乎的點點頭,說道:“喂,喂,既然都要死在你手里了,也讓我死個明白唄!”
“可以!有什么遺言也可以說,能辦的一定照辦!”
遺言?哼,今天指不定誰死呢!我淡淡說道:“你在鬼門內(nèi)是什么角色?”
阮寒北說道:“并不屬于任何角色,沒人能把我怎么樣?只是,留在鬼門內(nèi),我可以得到永遠的生命,永遠活著,永遠不會死亡!”
我呵呵一笑,說道:“阮兄,這么一說,薛貝貝是你的主人嘍!她舍得殺我嗎?不會是你斷章取義吧?”
阮寒北似乎失去了談話的耐心,說道:“陳東野,你還有什么要交代的?”
我問道:“阮兄,從一開始,你就很看好我和小月姐在一起,對吧!”
阮寒北并沒說話,算是默認了。
我繼續(xù)問道:“阮兄,五年前,你真的死了嗎?”
時間似乎停寂了十秒,他說道:“我說過,我本是個死人,至于你和小月的事,冥冥中也會成為歷史?!?br/>
“也不見得?!蔽彝α送ι碜?,說道:“有一件事,我一直沒想明白?!?br/>
此時,阮寒北站起身子,說道:“這是你最后一個問題,問完后,我送你上路?!?br/>
我一只手伸到后腰處,摸到殺豬刀,心里踏實不少,問道:“幾個月前,我在天都市女子學(xué)院撿到一部手機,里面有些不堪入目的內(nèi)容,哦,對你來說不堪入目,但對我來說,比較享受,也比較刺激,這部視頻幾乎規(guī)劃了我的生命線,是你做的吧!從一開始,你就假造我和小月姐在一起的假象?!?br/>
阮寒北默默點頭,說道:“手機,確實是我放在女子學(xué)院的,但不是作假,那部視頻的內(nèi)容,是真實存在的,三年后,你和小月在一起,不過,歷史是由你改變的,你沒有珍惜到最后,這個節(jié)點,從現(xiàn)在開始,停止!”
說罷,阮寒北慢慢轉(zhuǎn)過身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