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長老之威(二更)
“小龍,住手!”
就在蘇然和面前的男子都準備要出手的時候,從山上忽然就傳來了一道洪亮的聲音。蘇然定睛一看,來者也是一名玉樹臨風的男子,此刻正踩在一把白中透著碧綠的寶劍之上,一頭黑色長發(fā)無風自動,臉上微微的帶著慍色。
“劉師兄……”那被稱作小龍的男子抬頭看了看飄在天上的那人,眉頭一皺,然后閉上雙眼,散掉了圍繞在自己周圍的氣勁。
“敢問來者可是蘇然閣下?”那劉師兄看著自己的師弟已經(jīng)收手,便把頭轉(zhuǎn)向了蘇然這邊,一拱手,問道。
“正是!”蘇然抱著入鄉(xiāng)隨俗的心態(tài),也對著那人一拱手。
“那好,袁長老有請,還請麻煩閣下隨鄙人移步長老殿。至于劉師妹,袁長老好像也有話跟你說,你也隨我們一道來吧?!闭f完,那人便做出了一個請的姿勢。靜靜的等在那里。
“好,我就隨你走一趟!”說完,蘇然也祭出了老爺子,然后縱身一躍,跳上了漂浮著的劍身。
在蘇然祭出老爺子的一瞬間,那小龍和那劉師兄的表情明顯發(fā)生了變化??磥?,修行之人,對這種血腥的殺氣還是十分的敏感。
而再看那小龍,在看到蘇然腳下踩著的寶劍之后,眼中更是流露出了一絲不易察覺的貪婪之色,而看到蘇然和劉如月并肩飛向劉師兄的時候,眼中更是燃燒著一股妒火。
該死的魔道妖孽,總有一天,劉如月和你腳下的寶劍,都會是我的!
但此時此刻,蘇然可想不到自己已經(jīng)被一個醋壇子惦記上了,他很是好奇,這天人宗的長老殿,到底該是個什么樣子。
會不會就像那些故事里描述的那樣,中間一鼎丹爐,周圍環(huán)繞著一股仙氣,然后一堆老頭子圍坐在周圍呢?
胡思亂想之間,三個人已經(jīng)來到了那氣勢恢宏的長老殿之前。
蘇然抬著頭,看著這宏偉的巨大建筑,心中不覺又是一驚。剛才自己離得太遠,只是看到了這長老殿的冰山一角,現(xiàn)在看來,還真他娘的大!
“鄙人那師弟愚笨,剛才可能在言語上對閣下多有得罪,還請閣下多多擔待?!碧K然剛從老爺子身上跳下來,就看到那劉師兄對著自己鞠了一躬,連忙上前扶住對方:
“哎,你看你,都是小事情,鞠躬做什么!”蘇然拍了拍對方的后背,連忙說道。
“閣下待人寬厚,鄙人佩服。就憑這點,倘若閣下以后有什么麻煩,鄙人定會全力相助。”
“額,你就不能用一個‘我’之類的詞嗎,這鄙人來鄙人去的,聽著麻煩?!碧K然摳了摳耳朵,苦笑著建議到。
“那,那好……我姓劉,單名一個圣字,以后,閣下若有麻煩,找我便是?!闭f完,劉圣這才帶著蘇然和劉如月入殿。
此時,在這長老殿的最深處,幾個看上去就道行不淺的老者圍坐在一張實木的長桌上,雖然沒有蘇然想象中的丹爐,但就光是這些長老們無意間所散發(fā)出來的氣勁,就已經(jīng)讓整個屋子云霧繚繞。
“袁長老,你這次把那妖孽請到我宗,好像并沒有事先告知我們太上長老殿啊?!痹谀情L桌的一端,分別坐著一個身著紫色大袍的白發(fā)老婦,還有一個一個勁喝著酒的邋遢老頭,雙眼一直迷迷糊糊的的,似乎對這一切的事情毫不在意。
這開口說話的,自然是那老婦,此次是代表了太上長老殿而來,特地詢問這袁九龍把蘇然請來天人宗的事情。
“鞠長老有所不知,”在長桌的一側(cè),袁九龍畢恭畢敬的站了起來,似乎對那問話的老婦有所忌憚:“那妖孽正是前幾日從我宗帶走了屠魔浴血劍的蘇然,也正是楚長老口中所說的鑰匙。”
那鞠長老本來在太上長老殿的地位不高,結(jié)果就是因為上次老爺子出世殺死了一直針對自己的花長老和江長老,自己才得以做到了今天的位置。
想到這里,那鞠長老的心情的愉快了起來:“哦,這么說來,我還真想見見,你們口中的這個能夠幫助我宗取得龍虎先鋒之位的年輕人是個什么樣子!”
沒錯,袁九龍此番叫蘇然來天人宗的目的,主要就是和這個龍虎先鋒有關。
雖然就連他自己就不是很明白鑰匙的具體能力,但根據(jù)各方面的消息來看,似乎就是一個修煉的法寶,能夠讓使用者修煉的更快更牛逼那種。
而就是這樣的修真天才,袁九龍居然發(fā)現(xiàn)他還是個散修!
要知道,縱觀這幾十年來,魔道的黑四門實力一直是壓著正道的白四門。而如今,但凡是修魔的年輕人,不是修為尚淺,天資平庸,就是早早的被那些黑四門的人挖到了自己的宗門。
而這個叫做蘇然的年輕人,他雖然也是魔修,但不僅修煉的法門完全不同于黑四門的法門,而且黑四門的那幫家伙們還沒有發(fā)現(xiàn)鑰匙的存在。
如果能讓這樣的修真天才來到我宗,那就算是龍虎先鋒的位置,也將不再是夢想……
“報!各位長老,門外劉圣 ,蘇然,劉如月三人求見!”
聽到門外一個男弟子的聲音,屋子里的所有人都不禁向那緩緩打開的大門望去,就連那眼神一直迷離著的酒鬼長老,此時眼中也閃過了一絲好奇之色。
“各位長老,弟子劉圣,特帶蘇然閣下和劉師妹前來?!蹦莿⑹プ匀皇堑谝粋€進門的,連忙畢恭畢敬的向各個長老鞠了一躬。
而那鞠長老也是毫不在意的擺了擺手,示意他趕快把蘇然帶進來。
“在下蘇然,見過各位長老!”
就在劉圣和劉如月都一臉敬意的向長老們致意之后, 蘇然那隱隱約約中有些放蕩不羈的聲音,傳進了各位長老們的耳中。
而在看蘇然,此時也是一臉微笑的,站在了大門口。
“哼,聽了袁長老的話,我當是什么三頭六臂的神通,原來只不過是個不懂禮數(shù)的小毛孩子而已?!蹦蔷祥L老最近也是剛剛坐上了太上長老殿的高位,這架子擺的倍兒足,結(jié)果見到蘇然那一臉毫無尊敬之意的模樣,不禁露出了些慍色。
“蘇兄弟,那可是太上長老,還不快給長老問好!”那劉圣眼看蘇然有些得罪了鞠長老,連忙小聲提醒道。
而一旁的劉如月則是閉上眼搖了搖頭,心道,以這蘇然的脾氣,今天恐怕免不了又是麻煩。
“在下蘇然,今年18,見過各位長老!”而這蘇然聽了劉圣的話,非但沒有行禮,反而是又重復了一遍剛才的話,神色間不屑之意更盛。
自從蘇然修煉的魔道之后,這脾氣性情就變得有些易怒,所以哪怕對方是修為頗高的什么太上長老,蘇然也一點面子都沒有給。再說出這話的時候,蘇然全力的釋放出了自己體內(nèi)運轉(zhuǎn)了很久的血紅氣勁,讓桌上的許多修行不夠的長老們都臉色一變。
那鞠長老雖然架子擺的高,但修為確實可以,蘇然這一動,她就已經(jīng)感受到了那股濃厚的殺氣。
“放肆!你以為這是什么地方,能讓你來撒野!”那鞠長老本來就壓了一股火氣,此時更是拍案而起,指著蘇然那有些瘦小的身軀說道。
就這么一指,蘇然就感覺到了一陣撲面而來的壓力,那感覺就像是一輛疾馳的大巴車對自己撲面而來一般。
而待那氣勁完全打到蘇然身上的時候,蘇然更是全身一緊。
這感覺,就像是有一雙力大無窮的巨手,壓在了自己的前胸和后背上一般,擠得蘇然十分的難受。
奶奶的,不就是一個太上長老而已,狂什么!
那天圍剿自己的時候,叫的最歡的就是太上長老,溜得最快的也是你們,這樣的人,自己有什么可慫的!
不就是一股氣勁嗎,自己頂回去就是了!
這樣想著,蘇然那股鉆牛角尖的性子就又不自覺的升騰了起來。他咬了咬牙,閉上了眼睛,然后拼盡了全力運轉(zhuǎn)起了體內(nèi)的赤冥法訣,血氣纏身瞬間發(fā)動,全部都用來抵抗那鞠長老凌厲的氣勁。
“嗯?”別人看著一頭霧水,那鞠長老可是最清楚自己這股氣勁的力道的,在她的腦海中,此時的蘇然早應該被自己給予他的壓力撞飛出去才對,怎么會依然好端端的站在那里。
再看那依舊往嘴里灌著酒的邋遢老頭,此時嘴上也露出了一絲不易察覺的微笑,眼神則是放在了那處于風暴中心的蘇然身上。
“喂,劉師兄,他在干什么?”或許是因為劉如月的修為尚淺,她完全沒有搞明白,蘇然為什么會突然緊閉雙眼,一臉難受的表情,僵硬的站在那里。
但劉如月不知道,并不代表劉圣不知道,他自己和蘇然離的很近,鞠長老那股氣勁打在了蘇然的身上,自己自然有所感覺。
只是這一下,劉圣就明白了鞠長老這一股氣勁的力度,臉色一驚,連忙向著那鞠長老一拱手,大聲說道:“鞠長老!蘇兄弟尚不知曉宗內(nèi)規(guī)矩,對長老多有得罪,但都是無心之舉,還請長老寬宏大量,放過蘇兄弟一次!”
“你居然想要袒護這個魔道的妖孽,你知道自己在做什么嗎?”聽到這劉圣為蘇然的求情,鞠長老非但沒有放松對蘇然的壓力,反倒是眉頭一皺,看向了站在蘇然身旁的劉圣。
要在往日,這劉圣對修魔之人那是憎恨無比,恨不得一見面就要一劍斬了對方。唯獨他見到蘇然之后,他并沒有從他身上看出任何修魔者的那股兇狠的戾氣,反而在那蘇然的心中,更多的是人性,甚至是一絲佛性在其中。
他不明白,這樣的人,為什么會成為了魔修。
而看著一旁滿頭大汗的蘇然,劉如月臉上也是露出了擔心之色。
壞家伙,雖然本姑娘不知道發(fā)生了什么,但總之,你可一定要挺住?。?